第252章 歲月最好的饋贈，是親情（完結）（1 / 1）
霍震曜也點頭：“我認識幾個輕工局的老戰友，要是需要批文或者找銷路，我去打招呼。”
“這個可以的，人情關係就要靠爸爸去走動！”璽悅立立刻說道：“我想把幹部農場的一部分人都調出來，他們其實以前都是很厲害的。”
只是，因為一些鬥爭上的原因，才會被下放幹部農場。
那些人，沒有像璽悅和霍霆鈞這樣的背景，自然就不好出來了，可能有些人，一輩子都得在農場裡了。
沒過多久，璽悅就牽頭成立了“知青農產品開發小組”。
她帶著幾個從農場回來的知青，在城郊租了一間廢棄的倉庫，買了消毒鍋、封罐機，第一批番茄罐頭就這麼誕生了。
試產那天，霍震曜特意請了老戰友來品鑑，陳曦雅則帶著兩個孩子在倉庫外的空地上搭了小桌子，給忙碌的人們端茶送水。
小石頭踮著腳幫著搬箱子，湯圓則蹲在地上，把洗好的番茄一個個碼進竹籃，小臉上沾了泥點，卻笑得格外甜。
日子一天天過去，番茄罐頭的銷路越來越好。
璽悅又陸續開發了玉米糊、脫水蔬菜，甚至還和南方的罐頭廠合作，把農場的特產賣到了更遠的地方。
她成了遠近聞名的“女能人”，可不管多忙，每天傍晚都會準時回家，霍霆鈞也是，只要不出差，晚飯就必須在家裡吃，不必要的應酬，他一個都不參與，陳曦雅早已做好了飯菜，霍震曜則會帶著兩個孩子在院子裡等她。
小石頭從小就崇拜爺爺和爸爸，總穿著霍震曜的舊軍裝，拿著木槍在院子裡“巡邏”。
霍震曜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就會把他架在肩頭：“想不想當真正的軍人？保家衛國，像爺爺和爸爸一樣。”
小石頭眼睛亮晶晶的：“想！我要考最好的軍校，將來守衛邊疆！”
湯圓則跟著陳曦雅學做藥膳、認草藥，小小的年紀就知道給鄰居家的爺爺奶奶量血壓。
陳曦雅摸著她的頭問：“乖孫女長大了想做什麼呀？”
湯圓歪著腦袋說：“我要當醫生，像奶奶一樣，救很多很多人，還要給爺爺媽媽調理身體。”
一晃，孩子們都長大了。
小石頭和湯圓同時走進了考場，放榜那天，一家人擠在電話機前面，盯著電話看著
隨著電話陸續打進來，好訊息讓一家子興奮不已——小石頭考上了國防大學，湯圓被首都醫科大學錄取。
霍震曜握著聽筒的手都在抖，掛了電話就把兩個孩子緊緊抱在懷裡，聲音哽咽：“好樣的，都是霍家的好兒孫！”
陳曦雅站在一旁，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卻笑著說：“快，去把你存著的好酒都拿出來，今天咱們好好慶祝。”
璽悅看著眼前的一幕，想起農場的田埂，想起番茄地裡的暖陽，想起那些在苦難裡互相攙扶的日子。
原來所有的堅持和等待，都沒有白費，家人的陪伴，就是最堅實的底氣。
送孩子們去報到那天，霍震曜把一枚珍藏多年的軍功章掛在小石頭胸前：“到了部隊，記住，要做頂天立地的軍人，別給霍家丟臉。”
陳曦雅則給湯圓塞了一兜曬乾的草藥：“在學校照顧好自己，要是不舒服，就用這個泡水喝。”
火車開動時，小石頭和湯圓趴在車窗上揮手，璽悅和霍霆鈞站在月臺上，霍震曜和陳曦雅也紅了眼眶。
霍霆鈞攬住璽悅的肩，輕聲說：“孩子們長大了，我們的日子還長著呢。”
後來，小石頭成了一名優秀的軍官，在邊境駐守時立了功；湯圓成了兒科名牌醫生，每天穿著白大褂，在醫院裡溫柔地哄著生病的孩子。
他們每次回家，都會帶著自己的愛人孩子，把小院擠得熱熱鬧鬧。
有一年春節，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吃年夜飯。
小石頭給霍震曜和霍霆鈞倒了一杯酒：“爺爺，爸，這些年辛苦你們了。”
湯圓也給陳曦雅和璽悅夾了一筷子菜：“奶奶，媽，謝謝你們把我們養大。”
霍震曜舉起酒杯，眼裡滿是欣慰：“我們一家人，不說這些。只要你們平平安安，就是我們最大的福氣。”
年夜飯的熱氣氤氳了窗玻璃，窗外的雪粒子敲打著屋簷，發出細碎的聲響。
陳曦雅端上最後一道冰糖肘子，笑著拍了拍圍裙：“快嚐嚐，這是按照小悅當年在農場教我的法子做的，甜香入味。”
湯圓的女兒丫丫立刻舉著筷子湊過來，小嘴裡塞滿了肉，含糊不清地說：“太奶奶做的菜最好吃！比幼兒園的紅燒肉還香！”逗得一屋子人哈哈大笑。
小石頭的兒子霍念軍則拉著霍震曜的手，非要聽爺爺講當年在戰場上的故事，霍霆鈞摸著他的頭，眼裡滿是慈愛：“好，等吃完飯，爺爺給你講當年以一己之力，赤手空拳守住陣地的故事。”
璽悅看著眼前的場景，忽然想起農場的那個冬天，她和霍霆鈞在那苦寒的窯洞裡，凍得手腳發麻，卻依然盼著春天的到來。
如今，春天不僅來了，還結出了滿枝的果實。
霍霆鈞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在想什麼？”
璽悅搖搖頭，眼裡含著笑：“在想，我們真的很幸運。”
飯後，一家人圍坐在暖爐旁，霍念軍和丫丫在地毯上擺弄著玩具，陳曦雅給大家泡了一壺熱茶，茶葉是璽悅當年從農場帶回來的老茶樹上採的，泡出來的茶湯醇厚回甘。
霍震曜翻出一本舊相簿，裡面全是這些年的照片——有農場田埂上的合影，有孩子們小時候的滿月照，有小石頭軍校畢業時的英姿，還有湯圓穿著白大褂的工作照。
“你看這張。”霍震曜指著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裡的璽悅抱著襁褓中的湯圓，霍霆鈞牽著小石頭，背景是農場的枸杞地裡：“那時候小悅還瘦得很，現在看著，倒是比當年圓潤了些，日子過得好了，人也精神了。”
陳曦雅笑著接話：“可不是嘛，當年小悅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還要搞生產，我和你爸都心疼得不行。現在好了，孩子們都出息了，你們也該享享清福了。”
璽悅靠在霍霆鈞肩頭，輕聲說：“清福倒不用，我還想著把咱們的番茄罐頭和醬瓜醬菜賣到國外去呢，讓外國人也嚐嚐咱們國家最好吃的酸甜滋味。”
霍霆鈞挑眉：“好啊，我陪你一起。等我退了休，就給你當司機，當保鏢，當搬運工，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夜色漸深，孩子們的笑聲漸漸輕了，霍念軍和丫丫靠在暖爐旁睡著了。
霍震曜和陳曦雅回了房，璽悅和霍霆鈞坐在院子裡，看著漫天的星光。
雪已經停了，空氣裡帶著清冽的寒氣，卻一點也不覺得冷。
“還記得我們剛回城的時候嗎？”霍霆鈞輕聲說：“那時候我總擔心，怕給不了你和孩子安穩的日子，怕你後悔跟著我。”
璽悅搖搖頭，把頭埋進他的懷裡：“我從來沒有後悔過，從見到你到現在，我從來沒有後悔過。”
她來這個世界的前面三年，她不管，那不是她。
但是來了之後，她的眼裡，真的都是他。
霍霆鈞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
遠處的巷子裡傳來守歲的鞭炮聲，新的一年就要來了。
那些曾經的苦難、遺憾、掙扎，都化作了此刻懷裡的溫暖，化作了一家人圍坐時的笑語，化作了歲月裡最珍貴的饋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