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玉離經——墨傾池(1 / 1)
清露洗塵,松籟淨心,肅穆華殿威存,浩鎮山河長立。
背靠青山,鳥語花香,儒風輕嫋,人聲鼎沸,絡繹不絕的儒門學府之外,少年手託論語,不時打量著四周來往的學子。
一身淡藍色儒袍,華貴中,卻透漏出些許落魄。
長袖之上,隱約可見的補丁,足以說明其出身不高,本應束髮之冠,只是用粗布簡單的紮在頭頂。
面容清秀,俊朗帥氣,雙眼精光閃動,不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奇怪的舉動,早就已經被四周巡視的儒門學子注意到。
一名身著粉色華麗儒袍的儒生,面帶微笑,來到近前:“這位朋友,觀你在此許久,為何不進入呢?”
似乎是被打擾到了興致,少年有些不耐煩的擺手道:“沒看出來,我是在糾結嗎?”
“糾結?”儒生不解其意,問道:“德風古道對天下學子開放,朋友在糾結什麼?在下德風古道玉離經,不知可否告知何事,或許能夠幫的上忙。”
聽到名號,少年打量著眼前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儒生,突然笑道;“我叫香如闕,是來面見皇儒前輩的,只是遞上拜帖之後,就沒了音訊,你要是想幫忙,那就幫我去昊正五道看看。”
聞言,玉離經面露難色,道:“皇儒尊駕地位超然,昊正五道更是儒門聖地,這個忙——”
“幫不上忙,那就算了!”尚付並沒有多麼失落,直接上前,一把摟住玉離經的肩膀,笑道:“你看咱們也算是認識了,算是朋友了,幫我送一封信,總可以吧。”
沒想到尚付竟然這樣自來熟,玉離經下意識的想要掙脫,卻怎麼也掙脫不了。
心下明白,眼前這少年,並非普通人。
有些尷尬的笑道:“這個——不知是送什麼信?”
“就兩個字,你站到昊正五道,喊一聲就行。”
又是昊正五道,提到這裡,玉離經感覺自己,已經有些汗流浹背了。
“哪兩個字?”
“劍狂!”
玉離經頓時一頭霧水,思來想去,也沒弄明白,這是何意。
但看著滿臉笑意,時不時打量著自己的尚付,心知要是不答應,恐怕難以脫身。
轉頭看了看四周來往的儒生,玉離經此刻無比的後悔。
自己為什麼要好心上前,詢問香如闕。
“行吧!”
點頭答應的下一刻,尚付便已經放開了手臂。
讚賞的拍了拍玉離經的肩膀,好似長輩安撫晚輩一般。
這讓玉離經一陣無語。
“去吧!吾等你的訊息!”
半強迫,半哄騙之下,在尚付的目送下,玉離經走進了德風古道之中。
待目送其離開,尚付有些懊惱的拍著自己的額頭,喃喃道:“飄什麼飄,弄得這麼麻煩,真是的——”
來到此地已有三日,最初尚付為了省事。
趁著夜色,潛入了昊正五道,可是沒想到被第一道的守關者發現。
正準備直接挑明身份,來個先禮後兵。
沒想到,昊正五道深處,一道掌氣直接將他打了出去。
從始至終,都未能來得及表明來意。
第二日,尚付改換策略,直接向昊正五道遞上了拜帖。
可是結果依舊。
從始至終,未能說上一句完整的話語,這讓尚付感覺,儒門對自己可謂滿滿的都是惡意。
只是他不得不來,一者答應自家師父,融匯三教之學,平衡自身陰力,做一個交流的學業。
另一方面,便是為了自身地獄鳥功體最後能夠圓滿。
德風古道他勢在必行。
而今日,尚付站在德風古道山門前,一直糾結的,便是直接進去,還是先在德風古道掛個名,上個學的問題。
不怎麼喜歡循規蹈矩,想著怎麼快速怎麼來。
可是這一次,自家師父的名號也不好使了,自己的名聲不怎麼好。
直接打進去,未必打得過。
想想德風古道作為儒門明德一脈總部,背後恐怖的底蘊。
尚付立刻掐滅了這個念頭。
思來想去,等玉離經的訊息,估計沒什麼指望。
尚付權衡之下,終於踏出了步入儒門的第一步。
就在尚付跨入儒門之時,昊正五道深處。
恢弘莊嚴的大殿之內,兩道人影,彼此對視一眼,都露出了笑意。
“老大,為何不讓他直接進來?”
說話之人,一身長袍瀟灑不羈,笑而不語。
而在其身旁,一老者鶴髮童顏,眉宇間霸氣側漏,威嚴不可侵犯。
雙目有神,一臉嚴肅的男人,道:“老夫不過衷人之事罷了,想入昊正五道,還要看他本事!”
——————
尚付對於昊正無上殿內的情形不得而知,跟隨著四周儒生,堂而皇之的便進入了德風古道/
隨便打聽了一下,做了登記。
念及自己尚付之名,在佛門已經掛了號。
直接便用上了本名香如闕。
儒門向來推行教化,以治世為己任,因此對於前來求學的儒生,並未有任何刁難之處。
只要交了學費,就能聽課。
只不過想要留在德風古道,則必須經過,一次次無比嚴苛的考核才行。
當然,如果有關係,也可以走後門。
就比如尚付不久之前,見到的玉離經,在尚付記憶中,就是德風古道第一關係戶。
確定了身份之後,尚付在德風古道之中溜達了起來。
而他的目標,便是剛剛遇到的玉離經。
兜兜轉轉,很快就來到一處,極為乾淨典雅的小院之內。
並未通傳,直接邁步而入,便見玉離經正在與一名看起來比較老成的男子坐在院子中間的石桌之前在閒聊。
“我說離經好友,你怎麼把我的事給拋諸腦後了呢?”
面似寒霜的跨步來到兩人身邊,大馬金刀坐到玉離經身邊。
抄起桌上茶水,就給自己倒了一杯。
沒想到這麼快,再次見到尚付,玉離經有些意外:“朋友你怎會在此?”
掏出剛剛登記的身份證明,扔在石桌上,尚付痛心疾首的說道:“你們儒門太難進了,拜訪昊正五道兩次,都被拒絕。你答應了幫忙,卻跑到這裡來喝茶良心不會痛嗎?”
說著瞥了一眼石桌旁的另一人,道:“不介紹一下?”
自來熟的過分,玉離經也十分無奈:“這位是吾的好友墨傾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