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劍儒尊駕走好(1 / 1)
荒草悽悽,紅霞映日,夕陽映照下,皇儒催動功體。
無邊皇氣直灌地底深處,淡淡的紫黑邪氣,在大地裂開之刻。
猛然沖天而起,尚付看了一眼,眉頭緊鎖,有些痛苦的劍儒。
周身瞬間光芒大作。
“十重光——光伐天下。”
心之光,引動無邊晚霞,匯聚成遮天蔽日的絢麗畫卷。
沖天而起的邪氣,好似周到阻礙一般,被畫卷緩緩包裹。
劍儒此時,周身也開始逸散點點邪氣,眼中邪光乍現。
不遠處,油紙傘下,雪憐凝重的看著畫卷之中,漸漸凝聚的龍首。
心頭驚駭不已:“這是八岐邪神之力,這枚龍首難道是邪神龍首。”
心頭掀起驚濤駭浪,呆愣在原地,看著畫卷漸漸合攏。
突然,尚付的聲音,好似炸雷一般,在雪憐腦海炸響。
“雪憐攔住劍儒。”
瞬間回神,只見此刻劍儒周身邪氣籠罩,無邊劍氣環繞周身,凝聚成巨大龍捲,襲向天際即將成型的畫卷。
不及思索,背後魔劍七夕,瞬間出鞘,雙手握劍,微微躬身,元功催逼極限。
“黑暗界——天地盡歿”
劍鋒揮落,無邊暗夜,瞬掩天地玄黃,黑暗中一柄通天劍氣,劃破黑夜,逆天而上,直襲萬劍漩渦。
鏗——
瞬間交鋒,天地間萬劍悲鳴,黑暗劍氣宛若城牆一般,擋在畫卷之前,竟使得劍儒一時失利。
此時,尚付功體運轉之間,散發出刺眼的光芒,畫卷亦是瞬間合攏。
凌空踏步,手中七寶妙樹當空刷落,與天地融為一體的畫卷,竟是被其強行撕下。
無邊黑洞,攜帶難以抵禦的吸力,高掛在西山之上。
早已經準備多時的皇儒,元功怒提,擎天一掌,皇道真氣破碎虛空,黑洞難以承受,化作碎片,宛若繁星一般,點點消散。
尚付見狀,再無顧慮,足踏罡步,催動術法之能。
“操乾坤,納玄黃,黑暗盡封。”
無數皺紋,浮現虛空,落入畫卷之內,隱隱散發的邪氣,也隨之消散無蹤。
而在另一邊,雪憐擎天一劍,此刻已是氣空力盡,強弩之末。
龍首被封,失去邪力來源,劍儒越發兇狠。
舉手投足之間,皆是萬劍過境,看著即將臨身的萬劍,雪憐此時終於明白,何為劍道頂峰,何為儒劍第一人。
“放肆!”
危急間,皇儒一聲怒喝,已經出現在雪憐身邊,抬手一揮,真氣掃蕩間,萬劍盡數崩毀。
下一刻已經出現在劍儒身後,一掌落在其後背之上。
縱使被邪氣控制,早已入魔,此時也是動彈不得。
雪憐見此,心頭頓時鬆了一口氣,身軀一軟,即將倒下之時。
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被尚付摟入懷中。
“主人!”
“沒事,你先休息。”為雪憐度入一道真氣,穩住她的身形。
尚付的目光落在了,在皇儒手下,不斷掙扎的劍儒身上,心中對這位儒門之皇,有了新的認識。
笑道:“皇儒尊駕威武!”
“少耍嘴皮子,依照你的做法,劍儒現在全然被邪氣控制,接下來怎麼做?”
尚付笑了笑,七寶妙樹落地生根,瞬間長成參天大樹,隨之一團紫色陰能,自樹內散出,融入劍儒體內。
劇烈掙扎的劍儒,在陰能入體之時,漸漸停下了掙扎。
尚付此時才說道:“還請皇儒尊駕擊斃劍儒。”
從未設想的做法,皇儒瞬間暴怒;“你小子什麼意思?”
“此時劍儒尊駕邪力攀升到頂峰,八岐邪力早已經深入骨髓,不破不立,置之死地而後生,才能徹底擺脫邪力控制。”
即便是尚付及時解釋,皇儒一時間也陷入了糾結之中。
虛弱的雪憐,此時也開口道:“尊駕!主人絕不是無的放矢之人。”
看向尚付,見其眼眼神清明,皇儒斟酌之後,一咬牙一掌落在劍儒首級之上。
鮮血崩散,方才還掙扎的劍儒,瞬間失去了生機,身體倒落之時,被皇儒扶了起來。
面色極為凝重的看著尚付,不發一言,靜待他接下來的動作。
“還請尊駕將劍儒放到暗金寶樹之下,七天之後,劍儒便能復原。”
雖然皇儒仍然忐忑,但已經做出選擇,此時也只能選擇相信尚付。
待將劍儒安頓妥當,惡狠狠的目光再次落在尚付身上。
“為何最初不言明要擊斃劍儒之事?”
“邪力只有催發到極限,才能讓劍儒徹底被控制,尊駕才能別無選擇的相信我的計劃。若是我先前言明一切,尊駕會答應這樣做嗎?”
皇儒捫心自問,若是知曉定然不會選擇冒險。
緊盯著尚付的眼睛:“你有幾成把握?”
尚付鄭重的說道:“十成!七天之後,便見成效。”
“嗯!”不再多言,皇儒揮手,在劍儒身上設下禁制,隨後道:“十天之後,吾會再來。屆時吾要一個滿意的結果。”
“恭送皇儒尊駕!”
恭敬行禮,目送皇儒離開之後,雪憐有些虛弱的問道:“主人,當真沒事嗎?”
“自然!”自信一笑,尚付笑道:“不這樣做,又怎麼能夠得到我要的東西呢!”
蒂命之法,置之死地而後生,本就是依靠地獄鳥之力而成。
待解除蒂命之力時,蒂命者一身功力,也將隨著靈珠之力,迴歸尚付之身。
幫助劍儒解決邪力困擾是一方面,其一身儒劍修為,更是尚付的目的所在。
“雪憐這一次動用我事先寄存在七夕之中的劍招,有何看法?”
來到西山之後,喚來雪憐,留招七夕之上,作為後手。
被突然問起,雪憐親身體會黑暗界之招,一時間不由得陷入了思考之中。
尚付並沒有打擾,靜靜的看著她。
時光飛逝,不知不覺,已是月近中天。
沉思的雪憐,也回過神來:“我的劍終究還是太淺!”
“有此覺悟,未來可期!”尚付笑著來到寶樹之下,跌足而坐,繼續道:“天地廣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劍道亦是自身對於世界認知的體現。
專注自身,完善自身,感受世界的變化,尋得自己的目標,你的劍便是功成。
世人修行,皆為入道,然在我看來,道從來都在腳下,本就在走自己的道,又何須入道。
每一次的揮劍,每一次的戰鬥,都是人生路上的經歷,都是劍道的體現,勝與敗從來都不重要,唯有當你揮劍之時,捫心自問,這一劍有信心,斬殺對手嗎?
未來的道路,自己能夠走下去嗎?
心之所往,無物可阻,置心一處,無事不辦。
你被仇恨束縛太久了,慢慢來,我相信未來你必能夠完成心中所願。”
尚付說的很多,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雪憐都聽的極為認真。
看著依舊面帶笑容的尚付,四目對視,雪憐不知不覺心中起了點點波瀾。
“多謝主人!必不會讓你失望!”
尚付聞言,眉頭一挑,笑道:“不用這麼正式,我就順口一說。”
“嗯!雪憐知道!”點了點頭,雪憐也跌坐到尚付身邊:“主人,這龍首又是怎麼一回事?”
“當年八岐邪神肆虐逝流島,欲要窺探中原,雲海仙門之主,與皇儒齊名的九天玄尊,召集八位頂尖劍者,前往阻止。
劍儒便是那八位劍者之一,一場大戰,耗時頗久。最終八岐邪神被九天玄尊斬殺,但其邪魂不滅,九天玄尊與剩餘的劍士,只好將斬下的龍首帶回中原。
劍儒尊駕便是八劍士之一。”
多年期盼,能夠為自己的孩子與丈夫報仇,如今確認八岐邪神已死,雪憐內心卻是毫無波瀾。
嘆了一口氣,道:“如此想來,那時吾或許已經進入魔劍嶽之中,雖然八岐邪神被九天玄尊與八劍士斬殺,但也算是為吾報了仇。”
“你能如此想,也好!”尚付並沒有提,未來八岐邪神復生的事情,如今自己來到苦境,八岐邪神未來能否再現,一切還都在未定之天。
已經招惹了一個棄天帝,再招惹一個八岐邪神,對於尚付而言,並沒有多大的壓力。
看著異常平靜的雪憐,笑道:“你方才真氣耗盡,先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