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造假（1 / 1）
高勝心中對王淵是敬佩不已，面上卻是準備找來小太監吩咐下去了。
“且慢！”只聽趙哲大聲喊道：“一文錢，本官賣了！”
“誒呦，這怕不是寧要一文錢都不要這夜壺了？趙大人，這若是被陛下知道趙大人要錢不要夜壺，該是多傷心啊！”王淵簡直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繼續的煽風點火，火上澆油。
趙哲此時的臉色已然成了豬肝色，他彷彿掉進了無限的陷阱，左右不是進退兩難，這如此的絕世珍寶，今日要麼一文錢，要麼夜壺，這事傳出去恐怕是要被笑掉大牙了。
沉默了一會兒，趙哲的眼眸中閃過一道精光，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下官不賣了，願送給王相！”
趙哲真的要哭出來了，不是因為這“虎嘯山林圖玉山”的價值幾何，就是認為不管是一文錢還是夜壺都是在玷汙這絕世珍寶，倒不如送給王淵，才算沒有侮辱了這珍寶。
只不過，就這般將“虎嘯山林圖玉山”送給王淵，豈不是會被清流恥笑？此時，趙哲心中早有定計，即便是也要花一些銀錢，但是能夠羞辱王淵，也是值了。
王淵也是一愣，隨即笑了起來，這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他是沒想到人被逼到一定份上，確實是能找到另一處出口，“如此甚好。”
“王相，這玉石過於龐大，下官怕王相不好搬弄，下官擇日便將此玉石送到王相的府上。”趙哲諂笑著說道。
王淵滿意的點了點頭，這老小子在自己的脅迫下，慢慢變得懂事了嘛！很是不錯，孺子可教也！
“呸！無恥！”
“居然還有此等強買強賣之事，實在是太下作了！”
“趙大人，你為何要將稀世珍寶送給那奸臣，豈不是助長他人氣焰？”
“……”
清流們紛紛指責起來，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一方面指責王淵，另一方面指責趙哲最後顯得過於諂媚。
趙哲恨的咬牙切齒，一直等到交易結束，王淵離開了皇宮，趙哲這才咬牙切齒的說道：“諸位大人莫急，並非本官阿諛奉承，一切明日便有分曉！”
清流們面面相覷，也不明白這趙哲究竟打的是什麼算盤。
趙哲匆匆離開皇宮，自然是帶上了“虎嘯山林圖玉山”，剛回到府上，便對管家吩咐道：“替本官將全京城最出名的雕刻匠人找來……嗯，一定要小心一些，不要讓外人看到。”
“小人明白。”管家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趙哲在前廳裡不斷的踱步，表情陰晴變化。他自然是想過當時直接拒絕王淵，不管王淵如何威逼利誘，自己都不要賣掉“虎嘯山林圖玉山”，這樣才能彰顯自己清流的身份，同樣也能讓其他清流大加讚賞，甚至能夠入了那兩位大學士的法眼。
可是，這人生豈能如同遊戲一般任由自己施為？以王淵那大奸臣睚眥必報的樣子，如果自己真的當眾折了他的面子，這事在傳到永安皇帝面前，恐怕用不了幾日就要找個由頭彈劾一場，到時搞不好就要抄家流放，甚至是斬首示眾……
趙哲不敢賭，可是又不甘心就這般將這自己費勁千辛萬苦才尋找得到的稀世珍寶送給王淵，所以在當時千鈞一髮之際，他想出了一個主意——造假！
當時趙哲就已經看出來了，那王淵壓根兒就不懂這些東西，只是在那裡不懂裝懂的賣弄罷了。這樣的人是最好忽悠的，哪怕是自己拿出一個贗品送給王淵，料想那王淵也看不出來。
但即便如此，趙哲也很是心疼。畢竟玉石要是真的，雕刻也得是當場臨摹……不論是哪一樣，花費都不是少數。
“該死的王淵，本官定要找機會將你剝皮抽筋！”趙哲紅著眼睛低吼道。
原本當時在皇宮內就花了數百萬兩買了一個破瓷瓶回家，沒想到如今又要花費鉅額銀子來造假，這讓趙哲真的有些肉疼了。
這時，管家急匆匆的帶著一個匠人走了進來，“老爺，匠人請回來了。”
那匠人一幅膽小的模樣，“拜……拜見大老爺……”
“不必拘禮。”趙哲微微一笑，指向了回來後就擺在前廳內的“虎嘯山林圖玉山”，問道：“你可否能臨摹出來？”
匠人側目望去，頓時震驚無比，“這……這是‘虎嘯山林圖玉山’的真跡？天啊，想不到我居然有生之年竟然可以見到，實在是死而無憾了！”
趙哲見匠人一直在感嘆，心中有些不耐煩，畢竟現在可是時間不等人的，便蹙眉問道：“本官問你，你可否有把握臨摹出來？”
“小人可以試試。”匠人連忙抱拳回道。但是匠人的心中，早已是激動不已，從而導致身體都在不斷的顫抖。這可是“虎嘯山林圖玉山”，乃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稀世珍寶，哪怕是臨摹，那也是光宗耀祖了。
“嗯，不過要快，在明日天黑之前，定然要全部臨摹完畢！”趙哲吩咐道：“你放心，如果你辦得好，本官不會差了你的工錢。”
“小人遵命。”匠人連忙應道。然後從懷中拿出刻刀，便連夜對著“虎嘯山林圖玉山”在一塊滿是瑕疵的玉石上臨摹了起來。
這匠人也是厲害，還真在第二天的天黑之前將“虎嘯山林圖玉山”給臨摹了出來。如果不是玉石的質量有些出入，離遠望去，還真看不出真偽。
“不錯，當真是不錯！”趙哲走上去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贗品，仔細一看，的的確確與真跡相差甚遠，但是糊弄一下王淵那什麼也不懂的狗賊，還是足夠了的。
“時間太倉促，小人只能臨摹到這種地步了。”匠人有些遺憾的說道。如果能讓他細細的臨摹，雖不說能以假亂真，但最起碼也能有九分相似，現如今這個東西，對於手藝人來說，看著實在是太垃圾了！
“不不不，這已經足夠了！”趙哲眼睛放光，隨即沉聲道：“本官會給予你相應的報酬，甚至還會給的更多一些！不過本官希望你能夠守口如瓶，今後的日子不要出現在京城，去別處安家吧，如果外面傳來半點兒風吹草動……哼！我想你明白自己會是怎樣的下場！”
匠人被嚇了一跳，連忙道：“小人明白，小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