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合作（1 / 1）
噠噠噠，一輛馬車緩緩的行駛在了官道上，哪怕此時也是春意盎然，卻仍舊抵擋不住那輛馬車的蕭瑟。
突然，馬車停了下來，坐在車內的中年男人沉聲問道：“因何停車？”
“老爺，前面是王淵的馬車，堵住了道路。”車伕回道。
中年男人微微一愣，撥開了車簾，便看到對面不遠處，一個胖乎乎的身影正笑眯眯的站在那裡，“呵呵，王大人，好久不見。”
王洪明走出馬車，蹙眉問道：“王相，你怎會在此？莫非是要嘲弄於我？”
“我可沒那麼閒。”王淵搖了搖頭，“不知王大人可敢上我馬車一敘？本相可是特意來給你送行的。”
“有何不敢？不過我一介布衣，王相還是不要以‘大人’相稱了。”王洪明此時的心態悲涼，毫無此前的意氣風發，儘管如今只是中年，卻宛如垂垂老矣。
上了馬車，王淵便笑著倒了兩杯酒水，“雖說清早喝酒對身體不好，不過這是踐行酒，希望洪明兄不要責怪。”
“請酒。”王洪明舉了舉酒杯，然後便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王淵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你就不怕我在酒中下毒？”
“哈哈，如今我已孑然一身，王相想要殺我，難道還要用這般卑劣的手段？”王洪明大笑著說道，彷彿已經看淡了生死一般，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從容不迫。
“這世上能夠讓本相正視的人並不多，洪明兄算是其中之一，如今落下帷幕，本相只希望你我曾經的紛爭皆是過往雲煙。”王淵又倒了一杯酒，笑著說道。
【還過往雲煙？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個奸惡之徒心裡想的是什麼！】
“自當一笑泯恩仇。”王洪明表面卻是笑了笑，再一次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奶奶的，一笑泯個屁的恩仇，老子現在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
王淵心中冷笑，要不是有【他心通】的輔助，老子還真信了你的鬼話。
誰的心裡都有那麼點兒小九九，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王洪明雖然被罷黜，但是他的勢力仍舊不容小覷，哪怕京城容不下他，可回到故鄉，仍舊是一方之首，無人敢招惹。
放下酒杯，王淵笑呵呵的說道：“實不相瞞，本相此次前來，是有事相求啊！”
王洪明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王相但說無妨。”
“洪明兄也知道，本相的家族也是在西南，說到底，你我二人本來屬於故知才對……只可惜，本相的家族在西南只是鄉紳，錢財雖然不少，可根基卻是極其的淺薄。甚至在本相當上了宰相後，家族故意不去發展仕途，這也導致家族沒有資源……”
王洪明微微眯起了雙眼，“哦？王相不打算做你的孤臣了？”
“哈哈哈哈……”
王淵突然大笑了起來，說道：“要不怎麼說，最瞭解自己的人，不是朋友，而是敵人呢？清流一直都叫‘王黨’‘王黨’的，還是洪明兄看得明白，知道本相乃孤臣……可孤臣，也得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不是？”
王洪明沉吟了一陣，隨即笑道：“王相所言極是，可我卻覺得你所託非人。難道你就不怕我非但不幫你，反而在西南那邊破壞你的行動？”
王淵笑容不改，“你儘可一試！本相別的能耐沒有，做個大奸臣還是很有心得的。隨便找點兒什麼理由，將你滿門抄斬，株連九族，還不是手到擒來？”
王洪明面色一變，扯了扯嘴角，“王相當真是好手段。”
“呵呵，洪明兄謬讚了。”王淵笑眯眯的說道：“且看今日，你王洪明離開京城，雖不算大張旗鼓，但也沒有隱瞞任何人，可一路走來，你可看到一人相送？曾經共事了數年的內閣大學士楊清和賈雷，可有一丁點兒的表示？”
王洪明頓時沉默了下來，臉色逐漸變得難看。這也是他心中的一個疙瘩，也是從這一刻他才明白什麼叫做樹倒猢猻散了。
“洪明兄也不必多慮，本相併沒有讓你背叛清流的意思，你仍舊是清流，仍舊是前任的內閣大學士，仍舊是名望顯赫的貴族老爺……本相只是需要你的資源來做一些事情而已。”王淵勸道：“洪明兄，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你又何必將自身拘泥住呢？”
王洪明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怪不得我鬥不過你，從這一點上來看，我就沒有能夠和敵人做朋友的心胸……不過，此事我同意了！”
“哈哈哈，如此甚好，請酒！請酒！”王淵大笑著說道。
三杯酒過罷，王洪明便起身離去。
望著那孤零零的馬車，和蕭瑟的背影，王淵的心中有著說不出的感受。
一直充當著車伕角色的趙雲，此時卻是蹙眉問道：“老爺，如此奸詐之徒，何須與其共舞？”
“項莊舞劍還意在沛公呢，都不是善茬，只要小心一點，這個合作會很好的進行下去的。”王淵笑著說道：“朋友是短暫的，利益才是永恆的，誰能給我們帶來我們想要的利益，誰就是我們最好的朋友，清流亦如此，也許不為錢財，但誰不想自己以及族人過得好。”
如今西南屬於剛剛起步，雖然有徐庶支撐，又有家族中的資金流動，但是一個巨大的當地靠山，總歸會舉步維艱。但是如果能夠藉助王洪明的勢力，那可就不一樣了。王洪明雖然也同樣不敢在做大學士的時候如何發展自己的勢力，但是他現在已經被罷黜了啊！回到西南，自然是一呼百應，還有清流的支援，勢力定然小不了。而王淵要的就是在他的羽翼之下，逐漸的成長起來。
之所以有今日這般的交談，而是王淵相信王洪明不會做什麼蠢事，不然的話他也不會直接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
趙雲微微蹙眉，他也是一名儒將，只要仔細琢磨一下，就能夠明白王淵的意思，卻是蹙眉不語。
“西南有徐庶，有沈萬三，一個王洪明還沒法在他們兩個人的眼皮子底下搞什麼陰謀詭計。”王淵笑著解釋道。
一聽到這兩人的名字，趙雲的眉頭便解開了。雖然他來的比較晚，並沒有見過二人，卻也聽說過二人的名頭，知道都是大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