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有罪？無罪？（1 / 1）
早朝。
王淵心安理得的站在金鑾殿內群臣的最前面，甚至都有些想吹口哨。
外城有魏徵管著，出不了什麼亂子。昨日一事，哪怕沒有發生在外城，只是在一個小小的清豐縣，但是訊息卻已經傳到了外城，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
而王淵撈到了功績，又撈到了銀子，最重要的是有了此事，外城估計會消停許多。所以他哪怕是說要幫助魏徵整治外城，但是僅僅一日，他也覺得差不多了。畢竟他是堂堂宰相，又不是什麼小官小吏，哪兒能一直在外城徘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群臣齊齊跪拜之後，早朝開始。
王淵知道，憑自己在清豐縣的所作所為，今日的早朝消停不了。但是，他也沒什麼好怕的，反正他做的事情心安理得，這件事拿出來一說，他又何錯之有？
果不其然，楊清率先站了出來，沉聲道：“陛下，臣要彈劾王淵，擅自殺害朝廷命官，其罪當誅！”
李實馬上站了出來，雖說他現在還不是內閣大學士，掛著的不過是工部尚書的頭銜，但是他本身已經提前入了內閣，當上西閣大學士也是遲早的事情了。
“簡直是胡言亂語！”李實冷聲道：“清豐縣縣令趙仁德行事乖張，不單單大肆收斂錢財，甚至還殺人奪妻，殺人奪寶……他的所作所為，實在是人神共棄！陛下，臣認為，趙仁德該死！”
“趙仁德的確該死，但是卻不應該死在王相手中，如此一來，要那大乾律法何意？”楊清冷哼道。
“臣附議！”
“臣認為王相此番做法，的的確確有些不妥。”
“哼！何止不妥，簡直就是目無王法！”
“……”
無數清流站了出來，紛紛抨擊起王淵。
在如此比較之下，李實顯得獨木難支，哪怕他貴為未來的西閣大學士，卻也上演不出舌戰群儒的戲碼。
而所謂的“王黨”，似乎只有李實一人，除了他之外，沒有一人站出來為王淵說話。包括王淵親自舉薦的吏部尚書杜如晦，也站出來彈劾王淵。
永安皇帝見到這一幕，卻是微微蹙眉，【之前朕便在猜測，王愛卿是不是想要組建自己的班底，如今看來，的的確確有這個必要了。清流一方獨大，王愛卿雖然貴為宰相，但也不是每一次都能一個人撐到最後，他需要其他官員的支援！】
王淵用【他心通】看到永安皇帝想的並不是此事的孰是孰非，而是在為自己考慮，頓時有些感動了，這時王淵便知道今天穩了。
王淵可不會因為永安皇帝的想法而對他感激涕零，這無非就是帝王心術中的平衡之術。所以，他受著恩寵也是心安理得。
永安皇帝並不是一個好皇帝，除了正常該有的早朝之外，其餘時間永安皇帝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甚至有時候還問個道、修個仙什麼的……朝政這些事情，全部都丟給了內閣處理，說他是昏君，也沒什麼不對的。
一直等到金鑾殿內安靜下來，永安皇帝才將目光轉移到了王淵的身上，淡淡的開口說道：“王愛卿，朝堂諸公都認為你擅自殺死朝廷命官，實在是目無王法，你有何看法？”
王淵一臉無辜的表情看著永安皇帝，攤了攤手說道：“清豐縣縣令可不是我親手殺的，殺清豐縣縣令的是孫娘子，與我何干？”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都愕然的看著王淵，他們心裡都在想一個問題，【孫娘子是誰？】
王淵咧嘴一笑，對永安皇帝作揖行禮，“陛下，此事且聽我娓娓道來……”
於是，王淵便將事情的前因後果給說了個清清楚楚……當然，他並沒有說是自己將刀遞到孫娘子的手中的。
永安皇帝眉頭緊蹙，“當真是一奇女子，居然敢在衙門裡殺人報仇……只是，一介平民，怎可如此放肆，殺害朝廷命官？”
楊清適時說道：“陛下，臣請陛下派出黑龍衛，將此女捉拿歸案！”
王淵用一種在看傻逼的眼神看著楊清，“為何？孫娘子為夫報仇，為兒報仇，應當是巾幗英雄，何罪之有？”
楊清冷哼一聲，“衙門殺人，為罪一，殺害朝廷命官，為罪二，難道她罪不該死？”
“不是罪不該死，而是無罪！”王淵搖頭說道：“本相想問楊大學士，莫非百姓蒙冤受辱，就應該自己忍受？”
“王相，請你不要曲解本官的意思，本官是說，那孫娘子可以報官，而不是殺人……”楊清辯解道。
“報誰的官？”王淵冷笑道：“清豐縣縣令就是罪魁禍首，你讓孫娘子去哪裡報官？”
是啊！
就算是告狀，也應該有上官才行。可就是上官做出瞭如此惡事，她又該去哪裡告狀？
群臣議論紛紛，楊清也是臉色漲得通紅，“那不是還有順天府呢嗎？”
王淵譏笑的看著楊清，“你覺得，她能活著走到順天府嗎？莫非剛才本相在闡述此事的時候，沒有說起她已經被趙仁德軟禁了？如若不是本相恰巧路過，恐怕孫娘子這輩子都別想走出去。”
“哼！本官認為，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即便孫娘子可歌可泣，但是她終究犯了國法，就必須依法處置！”楊清躬身對永安皇帝行禮道：“臣請陛下定奪。”
媽了個逼的，本來以為將孫娘子的事情說出來，還會有點同情分。畢竟趙仁德罪該萬死，孫娘子的事情也令人動容。可是沒想到，這楊清居然是一個胡攪蠻纏的貨色，有種不是你死就是他死的感覺。
走了一個劉廣平，又來一個王洪明。扳倒了王洪明，你楊清又站出來了……我說你們清流是沒玩沒了還是怎麼樣？
清流都該死！
想著剛才永安皇帝的想法，王淵心中一橫，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於是便大聲喝道：“天下的烏鴉一般黑，即便是孫娘子告到了金鑾殿，又能如何？”
“大膽！”
“王淵，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陛下，請陛下將王淵此惡賊處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