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議論(1 / 1)

加入書籤

陳家在南方屬於大族,其根本原因,正是因為陳平安。

陳平安乃是大乾王朝開國時期的宰相,可以說是權利的巔峰。

大乾新立,陳平安以儒治國,才有了大乾王朝今時今日的景象。但是今時不同往日,那個時候人心惶惶,需要儒家思想,以仁愛治國,所以陳平安成功了。可是現如今大乾王朝趨於穩定,內儒外法才是根本。

而陳平安的成功,也導致了陳家的勢大。現如今不論是南方還是整個大乾王朝,陳家子弟可以說是遍佈天下。

現如今的陳家家主陳吉,更是被永安皇帝笑稱為“小宰相”,雖然只是一句戲言,但是卻被廣為流傳。

清流和百姓們聽著,都會認為是陳吉能力出眾,儒家思想可以治國安邦,是個實實在在的好人。但是王淵卻不以為然,反而心裡還有些氣憤。你是“小宰相”,那我這個大宰相放在哪裡?奶奶的,必幹你!

不過,值得肯定的是,陳家是南方清流背後的支柱,又因為從古至今的傳說,所以他們很受百姓的愛戴。一個有朝廷支援,又有民心的大家族,想要動一下他,確實有些麻煩。

而此時的陳家,在收到王淵要南下的訊息時,也是一個個全部都聚集到了陳府,商議此事。

“王淵這個奸賊,好好的宰相不當,沒事兒往南方溜達什麼?”其中一名陳家子弟蹙眉說道。

坐在最上首的陳吉無奈的搖頭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最近叫族人都小心一些,王淵此次前來,恐怕居心叵測,千萬彆著了他的道!”

陳吉也挺無奈的,現在本來是他們陳府的快速發展期,卻不曾想這奸臣居然要南下,這豈不是要割他們的肉喝他們的血嗎?

如今南方旱災,但是國難財卻是非常好發的,陳家因此可以說是賺了個盆滿缽滿。

又有一名陳家子弟嘆息道:“咱們陳家勢大,不論那奸臣南下想要做什麼,怎麼繞也繞不過我們陳家,還是早做準備的好。”

“小小一奸賊,還敢辱我陳家不成?”

“我陳家本是儒家之首,又是開國宰相後裔,他王淵能奈我何?”

“我們只要齊心協力,定能將那奸臣搞得灰頭土臉!”

“……”

無數陳家子弟齊聲迎合,只有陳吉蹙眉不語,心裡總有一種大事不妙的感覺。

……

狀元樓。

這裡已經成為了張溪和許青的據點。

而狀元樓正是因為起的這個名字,在會試逐漸接近的情況下,已經到了人滿為患的地步,最近幾日一直都是一位難求。

張溪和許青也是為了討個好彩頭,已經直接住在了這裡,所以也不怕沒有位置。

此時王淵要南下的訊息已經傳開了,就連南方的陳家都已知曉,這京城內內外外就更加不用多說了。

“那奸臣南下,南方恐怕在災情的基礎上,又要受到一次嚴重的打擊啊!”

“王淵本就奸詐,又是貪花好色之徒,還有貪圖銀兩的毛病……哼!我料想,他此次南下,定是去貪墨糧餉去了!”

“嘿嘿,可不但如此,南方美女出眾,也許這狗官還有點兒別的心思?”

“……”

這一桌聊的不亦樂乎,另一桌的人卻是聽不下去了,只見一人拍案而起,怒聲道:“胡說八道!王相德高望重,救人於危難之中,豈會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

“正是正是,你們難道不知道王相今日的所作所為嗎?”

“一群自視甚高之輩,怎麼還有臉面來這狀元樓?”

“酒囊飯袋,科舉定會落榜!”

“……”

說到最後,都有點兒人身攻擊的意思了。

於是,兩桌人露胳膊挽袖子,宛如一幅要大戰三百回合的架勢。不過大家都是讀書人,所以也沒有人動武,只是在那裡唾沫橫飛的引經據典……當然,矛盾的核心,還是王淵。

一開始只是兩桌人,可是他們的聲音越來越大,其他的書生聽到,在持有反對意見的時候也忍不住加入了戰團。

雙方勢均力敵,人數卻是越來越多,幾乎整個狀元樓內的書生,全部都加入到了這場罵戰當中。

角落裡的張溪嗑著瓜子,看著大戲,笑嘻嘻的問道:“許兄,這次不衝上去了?”

“衝不動了!”許青咧了咧嘴,此前只要一有人羞辱王淵,他就會衝上去狂噴一頓。可是他現在發現,罵王淵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他根本就噴不過來嘛……於是,他也就放棄了,就算他去拼個你死我活的,也改變不了別人的想法,索性不管了,只要自己知道就行了。

張溪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喝了一口酒水,這才淡笑道:“聽聞前兩日王相還在外城肅清治安,甚至在清豐縣斬殺了一名知縣,更是將所有的青皮和牙子全部都抓了起來,實在是大快人心吶!”

“何止如此?救下來的那些少女兒童可都被王相給好好安置了起來,據說就是為了安置他們,王相可是花了一個天文數字!”許青讚歎道。

“王相仁德無雙啊,卻不知為何有些人卻都在說王相是個大奸臣,我越來越不懂,王相他究竟‘奸’在哪裡?‘貪’在哪裡?”張溪看著那些激憤的學子,冷冷的說道:“如果王相是奸臣,那麼這種愛民如子的奸臣還是多一些比較好,如果王相是貪官,那麼這種為百姓花費鉅額銀子的貪官,也還是多一些比較好。”

許青笑著指了指辱罵王淵的那些學子,說道:“這些人,就是徹頭徹尾的流氓!那些清流也是!他們滿嘴的仁義道德,卻從不做事實,而不管王相做了什麼,他們認為王相是奸臣,那麼王相就一直是奸臣……不過賢弟,不知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

張溪愣了愣,“何事?”

許青笑著說道:“哈哈,王相樂得做奸臣。”

張溪一愣,隨即也大笑了起來,“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啊!此次王相南下,更是拋去了宰相身份,去受苦,去遭罪,如此魄力,我等佩服不已!”

許青冷笑連連,“如果這些清流也有這般魄力,我大乾王朝早就盛世萬年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