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還有些用處(1 / 1)
沈樂越過幾人走向客室的方向,烏葉有些詫異,盯著他的背影一眼不眨。
沈樂臨近客室的門檻才轉頭看著四人說話:“烏葉姐姐放心,我去試一試,要是有幸能夠救得小阿媱,此番也算值了。”
他想起自己剩餘的短暫性命,要是換得小阿媱一命便了此殘生,也還算有些用處。
雖然充滿了遺憾,可是救人性命要緊,他不忍小阿媱就此死去,也不想烏葉傷心落淚。
所以便想站出來一試,要是真能救下小阿媱的性命最好,要是不能,至少沒有遺憾。
烏葉聞言,心頭自是感動,可畢竟此舉是以命換命,她左右兩難,忍不住又潸然淚下。
沈樂見此,寬慰道:“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說著,他不再理會,踏進了門內,院裡烏葉淚眼朦朧,心頭雜亂無比。
客室內,歐樸叟等人見到沈樂進來,十分意外。
此前沒有一人能引動小阿媱體內的血蠱,就意味著她只能靜待死亡,於是場間氣氛沉悶,直到沈樂到來。
歐樸叟皺著眉頭問道:“你怎麼來了?”
沈樂微微躬身行了一禮,然後打量了一眼床榻之上昏睡的小阿媱,面色蒼白,有些心疼。
然後他掃過一旁的烏老三和烏根,二人面色頹敗,彷彿陷入了絕望之境,顯得十分凝重。
沈樂這才回話道:“啟稟師祖,徒孫方才在外面已得知這裡的情況,我想著前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歐樸叟顯然有些不情願在此見到沈樂,但他既然出現,也不好說什麼,只得點頭相應。
沈樂望著小阿媱,直言來意:“啟稟師祖,方才在院外已得知小阿媱的情形,徒孫甚為不忍。既然無人能夠引出他體內血蠱,徒孫斗膽一試,還請師祖成全。”
歐樸叟聞聽此言,面色微微一沉,這是他現在最不願意聽的事,沒等幾人作任何反應,他脫口道:“胡鬧!”
這時,烏老三和烏根已經清楚沈樂來意,他們自然是想將小阿媱救下,但此時自然知曉沈樂適合身份,自然不好答應此事。
“多謝小友大恩,此劫是媱兒命數,強求不得。”
烏老三滿是悲苦神色如此說道,烏根欲言又止,二人充滿了無奈。
沈樂此來,自是打定主意,不管他們說什麼,他也得試上一試,最好能將小阿媱救下。
“此番前來,我意已決,最好能將阿媱救下,即便不是命定之人,我也要試上一試,還請師祖成全。”
歐樸叟聞言,他盯著沈樂,面色有些難看。
烏老三和烏根聞言,自是感激涕零,可是他們清楚沈樂如此決定,面臨的是怎樣的後果,無奈地搖頭。
“你可知此事後果,即便你能救下小丫頭,你的生命也就此消逝,如此真的值當?”
沈樂聞及此言,不禁苦笑,他沒想過值不值的事。
這些他如何不知,可他本就時日無多,能夠用自己的性命救得小丫頭的命,也算還有些用處。
他本想著,用著最後的幾年學習好醫術,來日尋得耳玖為她治下遺症,可眼下,已經容不得他有此想。
他眼神堅定回應師祖歐樸叟說道:“師祖,你之所言,我已瞭然,只不過我這殘命苟活也無意義,不如臨了試試救下小阿媱,也算是在這世上還有些用處,要是讓小丫頭就此離去,我如何也不能原諒自己。”
所有的命中註定彷彿在兩刻鐘中後應驗,沈樂堅持了自己行事,歐樸叟不得已成全,沈樂竟然真的是那個能引動小阿媱體內血蠱之人。
有人歡喜有人憂。
沈樂自是欣喜,沒想到自己竟然是能夠拯救小阿媱的那個命定之人,他不知道為何如此,或許是因為他體內那顆丹丸之故。
同樣欣喜的還有烏家二人,但他們又覺得此事太過難以取捨,陷入兩難的境遇時,又多少有些愧疚。
歐樸叟有些無奈,他想起自己小徒將自己這小徒孫送上山來,沒想到卻又此已劫,於是很是不情願。
他有些後悔說出以命換命的治療之法,至少這樣沈樂就不會因此葬送了他為數不多的時日。
可現在後悔已然為時已晚,這是沈樂自己的選擇,他即便身為沈樂師祖,又能如何勸誡。
一隻只血蠱從小阿媱的體內,沿著她的手臂朝著手心處湧來。
她的手心落在沈樂寬厚的手掌裡,他們的手心都被劃開一道口子,此時血蠱便是從這道口子竄入沈樂的體內。
每隻血蠱鑽入沈樂體內之時,他面色都變得極為難看,他清晰地感覺到,這些血蠱在體內活動的痕跡。
而且時不時能感覺到這些血蠱時刻都在吞噬他的血肉生機,那種時不時噬心之苦,他不知道阿媱這小丫頭是怎樣忍受的,但他此時不禁冒出許多冷汗。
他清晰的感覺到,這些血蠱朝著他的丹田之處匯聚,這和他想的一模一樣,他之所以能成為小阿媱的續命人,果真是因為丹田之內那顆丹丸的緣故。
他有些發虛,這些血蠱匯聚于丹田,自然是因為這丹丸對它們而言是大補之物,可沈樂不知道,要是丹丸被他們吞噬,會不會提前引起丹丸暴動,屆時他免不得爆體而亡。
生死一念,沈樂也不知如何是好,眼下的關鍵,便是要全力接引這些血蠱,讓小阿媱徹底擺脫它們的束縛,好好活著。
沈樂看著已被師祖歐樸叟施針昏睡的小阿媱時,多少有些欣慰,他知道這一切值了。
沈樂的目光落在師祖歐樸叟的身上,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停下來過,看著他施展的熟悉針法,他知道這便是師父傳與自己的妙手回春針。
他感覺到師祖施展的針法更為玄妙,且稍有不同,或許是因為他是修行者施展的緣故。
沈樂想起了云溪鎮的日子,師父林顧秋對他視如己出,最後卻先行離去,而他此時竟然因此要結束一生,他雖然不甘,可是並不後悔。
一個時辰後,診治方才結束。
歐樸叟全程施術,好些個斗大的汗珠在他的額頭湧現,一切太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