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東宮太子(1 / 1)
攤子鋪得太大,每一個地方,都得交代清楚。
韓平把寫出來的《白娘子傳奇》交給謝京珠,讓她找一幫人,以唱戲的方式表現出來。
他寫的只是大概的情節,具體的還可以增加,更改,反正怎麼好看,怎麼來。
在琴川,韓平重點交代了陳文燦,一定要舉辦鬥牛大賽,免費供人觀看,等他回來再說收錢的事。
另外讓他收集一些猛獸,比如老虎啊,豹子啊,狼啊。
將來讓老虎和老虎打,老虎和人打,好歹弄個鬥獸場出來。
做完這些安排,他帶著秦明虎,帶著伯爵府的一些護衛,還有新招的一千名護衛,浩浩蕩蕩,前往漁陽城。
太過倉促,很多護衛連兵器都沒有,手裡就拿一個棍子。
不過,煙霧彈,望遠鏡,凸透鏡,護目鏡這些東西,帶得真不少。
大夏天,什麼東西都容易腐爛,韓平按照地圖,儘量路過城鎮,這樣便可以吃好喝好了。
……
吏部侍郎的官邸,大小姐房春白看著眼前的一幅幅畫,眼神迷-離,吟詠不已。
“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庭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矣。”
“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慼戚。”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
多年來,她一直都在尋找詩詞大才,只可惜,大越文風不振,能看得入眼的,沒有幾首。
今天突然看到這些,她臉都白了。
“韓平韓安之到底何許人也?”
她怔怔地詢問,暢想不已。
身邊的丫鬟靈犀訊息靈通,笑道:
“小姐,這人的名聲可大了,都說他是人間情聖,詩鬼,酒魔,字神,畫中仙。還有人說他是文曲星轉世,活著的聖人。他的詩詞,果真是好嗎?”
靈犀認不得幾個字,看不懂,只知道小姐從來沒有這麼驚訝過。
房春白搖搖頭:“何止是好,便是歷來名家,也望塵莫及。人生一世,能見到這樣的文字,不虛此生。只是……”
說到這,房春白耳邊湧起淡淡紅霞。
靈犀知她心意,說道:“小姐,我打聽過了,韓平長得清俊溫雅,儀表堂堂。”
房春白嗔了一眼:“誰要知道這些了?別胡說八道。”
靈犀露出懵懂神色:“小姐不就想嫁一個有文采的嗎?這個韓平挺合適的呀。”
唉!
這次房春白沒有反駁,而是長嘆了一口氣。
這般男子,不知道多少女子巴望,追逐,哪裡輪得到自己?
“只要能和他談談詩詞,我便也心滿意足了。”
“你再去打聽打聽,他在做什麼。”
從來沒有見過的人,房春白有了強烈的好奇心,他每日裡幹什麼,想什麼,他是怎麼看這個世界的,他對未來有什麼樣的夢想,他喜歡吃翠花糕嗎?
想不出來。
除了這些詩詞書畫,她只知道韓平釀製了一種酒水,名作閻羅醉,十分辛辣。
雖然喝不慣,她也會每天品嚐一點,試圖透過酒水,多少了解一點韓平的胸懷。
“小姐怎麼灰心喪氣的?”
“韓平若是見了小姐的美貌,定然願意娶你的。”
能夠贏得那麼多官宦,勳貴子弟的青睞,房春白靠的可不僅僅是身份,還有名動天下的容顏。
曾經,党項酋帥聽聞房春白美貌,專門派人來求取,房春白誓死不從,方才罷了。
“又來說嘴,我是隻看才華的嗎?”
“男人最重要的,是人品,只是不知道,他人品如何。”
“你重點打聽這個。”
目光又回到了書畫上,房春白甚至忍不住想,這般驚才絕豔的男子,也會和尋常男子一般喜歡女人嗎?
自己再美,終究是凡女,如何匹配神仙一般的他?
……
東宮,太子李元亨正在溫習兵書,隨著邊關戰亂劇烈,他想弄清楚,怎麼才能打敗柔然。
看來看去終究毫無頭緒。
韜略兵書上的計謀固然多,對柔然人似乎並無效果,很大原因,柔然人並不願意和越朝交流,只是用兵不止。
心裡沒有成算,等到了朝堂,自然難以應對,恐怕又要被父皇責罵。
想到這,他惆悵不已。
確立太子已經八年,八年來,他的地位非但沒有上漲,反而被三皇子,四皇子,六皇子等人,壓得喘不過氣。
朝堂六部中,他沒有一個聽他的,他整天都在焦慮,害怕這個太子當不長久。
“殿下,陳知州密信!”
這時,屬下快步進來,手託兩指寬的條子,一看就知道,是透過信鴿送來的,李元亨面色陰翳。
朝中缺乏親信,他便想偷偷培養,陳文燦人才難得,便是他的人。
只是他千叮嚀萬囑咐,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聯絡。
對方遠在山南道,竟然給自己送密信,實在太不謹慎了。
能有多大的事啊?
帶著不滿,他開啟了紙條,上面就三句話:“琴川韓平,有麒麟之才,得之可得天下!天下之才共十鬥,韓安之一人,獨佔九鬥,請殿下務必籠絡。他已前往漁陽城,吾斷言,他可退柔然大軍,解漁陽城危局。”
啊?
李元亨聳然動容。
陳文燦是探花,才幹敏捷,處事穩重,絕對不是輕浮之人,他竟然如此推崇韓平。
竟然說天下之才共十鬥,韓平獨佔九鬥。
如果是這樣,那自己也不用費勁去尋找人才了,只需要把韓平收到門下,便萬事大吉。
他急忙把太子府詹事孟慶和叫了過來。
“先生可曾聽過韓平的名號?”
“太子所說,可是號稱人間情聖,詩鬼,酒魔,字神,畫中仙的韓平?”
詩詞書畫之類的東西,傳播速度是最快的,孟慶和看過了,也是驚歎不已。
只是詩詞歌賦,終究只能用來消遣,和軍國大事無用。
要不然,他早就舉薦。
“這麼多名號?他有什麼詩詞,拿來我看。”
孟慶和小跑出去,抱了一堆書畫過來,李元亨一一細看,越看越驚,恍然明白過來,陳文燦為什麼如此推崇。
“聽說除了詩詞文墨,他還頗有經營之才,那閻羅醉便是他釀製的。”
見李元亨感興趣,孟慶和又多說了點,“哦,對了,都察院有一樁官司,便是關於他的。”
“什麼官司?快說!”
李元亨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在奪嫡之爭中,看到了一絲光亮。
孟慶和仔細講了,嘉陵,琴川,江寧三個地方爭奪工坊的事。
聽到韓平組織的工坊,招納了幾萬人之多,李元亨更心熱了。
這人不但文采了得,還能賺錢,光這些才幹,便值得拉攏,更不要說,眼下只看到這些。
他也明白了,陳文燦為什麼冒著暴露的風險,也要給自己傳訊。
籠絡住此人,大位就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