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狗官?(1 / 1)
洪武十一年正月。
北風蕭瑟,大雪連天。
涼州府,遠文縣。
一名年紀尚輕的青年正站在縣衙頂端賞雪。
足有五層高的縣衙主樓坐落在遠文縣最核心的地區。
這絕對不是這個時代應該出現的高層建築。
輕輕吹了口茶杯上的熱氣,林羽心滿意足的抿了一口。
香甜的奶茶讓他感覺心曠神怡。
“報!大人,有五名商人在城外與衙役起了爭執,他們不願意交入城費,並且嚴重阻礙了交通,已經被帶到了公堂之上!”
一名官差恭恭敬敬的在門外敲了敲門,隨後朗聲開口。
林羽頗感無奈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就這麼屁大點事,你們居然還鬧到公堂之上來,走吧,讓咱看看是誰在咱的一畝三分地上找麻煩。”
說罷,林羽便大步流星的朝下方走去,官差連忙跟在了林羽後方。
縣衙分工明確,一樓職能不變,跟先前如出一轍,是擊鼓升堂的地方。
二樓是縣衙官差辦事處,屬於核心區,每天發生了什麼事情,花了多少銀子收入多少銀子,全部都要在這裡進行記錄。
三樓,是這些官府官差的休息處,也是官差的食堂。
四樓則是便是林羽專門的辦公室,五樓便不用多說。
二人很快來到了一樓大堂,只見下方跪著的五人都被戴上了手銬一副屈辱的模樣。
林羽一步一步的來到公堂之上。
見他的到來,下方的衙役立刻開始喊威武。
“啪!”
“堂下之人所謂何事?”
雖說已經有了答案,但林羽還是打算問一句,猛地拍響驚堂木後他緩緩開口。
“你這狗官倒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上朝連官服都不穿,大明律法何時規定入城需要繳納過路費?”
跪在下方的一名中年男人有些憤怒的開口。
在他身旁是一個和他長相相近,但卻面容明顯稚嫩許多的青年。
還有一名衣著華貴的婦女,和一個年紀稍大的老者,這一看就是一家人。
至於那身材壯碩,被卸了配刀之人更像是護衛。
“行了,念在你是外地來的商賈,侮辱本官此次便不治你的罪!”
林羽皺了皺眉。
“我且問你,進入我這遠文縣,你可有看到平整的路面?”
聽到這話,下方的中年男子微微一愣,隨後點了點頭。
“自然是看到了。”
他們雖然是被官差壓著進城的,但是那灰撲撲並且極為光滑平整的地面令他們記憶猶新。
“一輛馬車交一兩銀子的過路費,便可以進城享受這麼平整的路面,不會有半分顛簸,你們應當感恩戴德才是。”
“我們遠文縣的路面哪怕是遇到雨天也仍舊平整,並且不會出現半點泥濘,光是這一條我收你一兩銀子就不虧。”
“更何況這樣的路面需要維護,你們能看到如此乾淨整潔的街道,那是因為我們縣衙專門設立的職位進行打掃,他們的工資和道路的養護都要花錢。”
“你們這些商人有的是錢,想來我遠文縣做生意,享受這樣的道路服務,就必須要給我交過路費。”
林羽的一番言論讓下方的五人瞠目結舌。
這傢伙實在是太囂張了,居然明目張膽的剝削商人搜刮民脂民膏。
“你這收費就不合理,大明律法沒有規定,誰允許你擅自修改律法,你就不怕百姓把你綁了,然後押你到應天府南京城去向皇上告御狀嗎!”
那中年男子還是一副不依不饒的模樣,林羽頓時有些無語的皺起了眉頭。
“咚咚咚!”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了一陣鼓聲。
鳴冤鼓震耳欲聾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林羽緩緩站起身。
“先把這五個傢伙帶到一邊看著,把外面的事情處理完,再跟他們講規矩。”
很快兩人便從門外走了進來,一個是拿著手絹哭哭啼啼的女子,另一人則是看上去膘肥體壯的男人。
“啪!”
驚堂木的響聲再次出現。
兩人順勢跪了下去。
“老爺,你要替小女子做主啊!”
那女子一把鼻涕一把淚,開始訴說壯漢的暴行。
“昨夜正是他醉酒走錯門,進了小女子家後侮辱了我,還望大人給我做主。”
林羽看向那男子後,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大人,大人你還認得我嗎?我是豬肉榮啊,當初的營業執照還是您幫我辦的呢。”
豬肉榮連忙開口,他是遠文縣最開始發展的時候最早的底子,當時人手急缺,營業執照的確是林羽親自辦理。
林羽並未理會豬肉榮,而是看向了那女子。
“那他昨天是侮辱進去了,還是沒有侮辱進去?”
聞言,女子哭的更加梨花帶雨。
“自然是侮辱進去了……”
女子的聲音很小,就彷彿羞憤萬分。
林羽點了點頭,目光如電。
“豬肉榮,把你身上的圍裙和上半身衣物脫了。”
豬肉榮不敢有絲毫的忤逆,立刻將身上的圍裙給解了下來,將束腰紮好,隨後脫去上半身的長袍,露出精壯的肌肉。
“這狗官,咱倒要看看他怎麼審案,如果因為和那賣豬肉的認識,兩人之間有利益往來,那他這個腦袋咱要定了!”
一旁的青年也是點了點頭。
“哪有女子會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這種冤案明明一下就能斷定,他要耍什麼花招?”
此時林羽一句話,便讓圍觀五人都是瞪大了眼睛。
“你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再侮辱一次。”
豬肉榮明顯一愣。
“抓緊啊,本官等一會兒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你若是不侮辱我就直接判了!”
豬肉榮頓時一愣,連忙上前開始撕扯那女子的衣物。
見狀女子頓時開始激烈的反抗,指甲不斷的劃過他的雙臂和身上,一道道深紅色的痕跡立刻出現。
一直過了一刻鐘時間,豬肉榮都沒有得償所願,只是勉強將那女子身上的衣物脫下些許。
那女子早已哭得泣不成聲。
“案件已然明瞭,此刁民女子誣告他人,將此女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丟出遠文縣!”
林羽一聲令下,那女子立刻被拖了出去。
青年一臉懵逼,根本不知道為什麼要如此,他爹卻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睛。
“縣令大人當真是好手段,先是讓那壯漢褪去身上之衣物,確定沒有任何傷痕後,便開始讓那女子進行反抗,昨夜醉酒尚且能侮辱進去沒有傷痕,今日如此清醒卻並未侮辱成功,還落個滿身傷痕。”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不得不說,這縣令辦案的手段的確有幾分可取之處。
林羽也是沒想到這商人居然有如此眼力和智慧,能看出自己的手段。
他頓時心中升起了一絲愛才之心。
自己手下正是用人之際,過不了多久洮州十八番族就要在北方造反,自己為了自保也必須要發展經濟擴張軍隊。
更何況自己祖上似乎和胡惟庸有些許關聯,若是不盡找謀個出路怕是要被朱元璋一併清算。
“你也算是聰慧過人,今日之事我便不再計較,你們商人逐利,若是為了掙錢,倒不如留在本官身邊混個官噹噹,待遇不會差,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