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不敬之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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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天雄等人雖被氣的不輕,可在節骨眼上,他們也沒有洩氣。

反正這個天下最不缺的,就是貪財圖利之人!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趙春和又加大了賞金,繼續收買小人在外胡說八道。

就在他們還在玩這些卑劣手段時,另一邊的趙玉明等人,已經跪著一步步來到了邊軍駐地外。

圍觀的群眾對蘇忠烈心裡有愧,遲遲不肯散去。

直到他們看到,有一群身著軍裝計程車兵跪地而來。

領頭的更是誇張,一步三叩,脫光了上衣,揹負藤條……

他們這是要幹嘛?

是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事,要找人請罪嗎?

而且領頭的那一個,看起來身份可不低啊!

眾人很快便想到了一種可能!

莫不是這個領頭的是在何處惹到了老將軍,特來給他認錯的?

眾人雖覺訝異,卻還是下意識地給他們讓了一條路出來。

等到趙玉明等人跪到哨樓營寨前,陳永寧這才看清來人,他連忙帶著人幾步迎了上去。

“參將大人,你這是?”

趙玉明苦笑一聲,不知該如何解釋。

“永寧,你不必多問,等會兒你自會知道!”

說著,趙玉明將火熱慚愧的目光,筆直望向了正站在那裡的蘇忠烈。

“下官趙玉明,湘南郡參將,拜見蘇老將軍!”

“請老將軍治我大不敬之罪!”

聽到來人自報身份,圍觀的百姓全都傻眼了。

什麼情況?

這……這個人是湘南郡的參將大人?

那可是比陳永寧這個邊軍千總,還要高上一級的人物啊!

他究竟做錯了何事,竟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向老將軍負荊請罪?

所有人中,唯有陳永寧看到這一幕,很快想到了什麼。

他早兩日便派人去湘南郡,將老將軍的事通報了上去。

按理說,若是那邊真的重視,肯定早就過來了。

而且,也應該是守備大人親自出馬才對!

可現在他們這麼晚了才來,還是派的趙玉明這個參將代表前往。

再加上,自己並未在信中提及老將軍身份……

陳永寧猜到,這定是他們以為老將軍是個無足輕重的老兵,消極怠慢。

而趙玉明又恰在來的時候,認出了老將軍身份,才有了這事。

想明白了這一層,陳永寧非但沒有同情,反而在心裡不滿腹誹。

以老將軍的身份,即便是當今聖上來了,也得躬身見禮。

可你們兩個倒好,一個區區參將,一個小小守備,竟敢不拿老將軍當回事,這下知道後果了?

而且,若是趙玉明能早來,證明老將軍身份。

又何至於讓他脫光衣服,將那一道道恐怖傷疤重見天日?

如果說,剛剛陳永寧還有些不知所措,想去把趙玉明扶起來。

現在,他只覺得這一跪,還真沒跪錯!

甚至,這都算是輕的!

最好,老將軍得知事情原委後,順勢狠狠抽他幾藤條才好!

蘇忠烈自是不知陳永寧心頭所想。

他在看到來人如此怪異舉動後,眼睛在其眉宇間掃了掃,有幾分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位參將大人快快請起,有什麼話,還請進進帳細說……”

聞言,趙玉明一臉的固執,眼中有熱淚流淌。

“不!”

“老將軍,您若不責罰我,我今日便跪死在這裡!”

“我真的是個畜生,竟不知您仍在世,還受了天大委屈,到邊軍求助……”

見趙玉明一副悔斷了腸子的模樣,蘇忠烈嘆了一聲。

當兵的好像都這樣,全是些倔驢脾氣。

尤其是這趙玉明的性子,跟自己多年前手下的一名近衛太像太像了!

他莫不是那個小傢伙的後人?

蘇忠烈越這樣想著,越覺得趙玉明跟那人長的近似。

無奈之下,他只得幾步上前,從趙玉明背上取下藤條,不痛不癢地抽了他幾下。

“現在打完了,我也原諒你了。”

“你可以起來,跟我進帳說說這是怎麼回事了吧?”

趙玉明瞬間破涕為笑,連忙站起身來,在後面彎著腰跟著蘇忠烈進到了帳中。

陳永寧見狀,大為不滿癟著嘴,也跟了進去。

眾人看到這一幕,只覺三觀都差點被顛覆了。

按理說,堂堂湘南郡的參將大人,不應該是威嚴與氣度並存的鐵漢嗎?

怎麼他在老將軍面前,就跟個小孩童一樣?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不過想想也是,就只看蘇忠烈的年紀,那也是趙玉明爺爺輩的。

而且,這都不是關鍵!

真正讓趙玉明如此臣服,擔驚受怕的,恐怕還得是蘇忠烈曾經的身份,與無可比擬的影響力!

眾人漸漸對當年的蘇忠烈,有了一個清晰認知。

……

等到進入帳中,趙玉明先是表明了身份。

而後,又將他為何下跪負荊請罪的事,如數告知。

蘇忠烈恍然,眼底又有些灰敗黯然。

“難怪你能第一眼認出我,原來是當年小趙朔家的孩子。”

“那一戰,我是親眼看到小趙朔如何死在敵人刀下的,他都倒在血泊裡了,卻還死死抱著敵人的腿,想護我離開。”

“他陪了我多年,我卻救不了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黑龍軍的兄弟兒郎們,跟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說著,蘇忠烈自嘲一笑。

“哎,時間過得是真快啊,沒想到小趙朔的獨子,都成為湘南郡的參將了……”

見蘇忠烈臉上閃動著掙扎之色,趙玉明緊抿著嘴,哽咽出聲。

“將軍,這不怪您!”

“父親沙場裹屍,為國捐軀,也算是死得其所!”

“要是讓他知道您還活著,他一定會含笑九泉的!”

蘇忠烈慘然搖了搖頭。

兄弟兒郎們每倒下一個,就在他心頭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痕。

十八萬黑龍軍的覆滅,早已讓蘇忠烈的心千瘡百孔,碎成了齏粉。

他以為,他都一大把年紀的人了,能流的淚應該早在二十年前就流乾了。

可此時,蘇忠烈卻感到心神失守,眼眶漸溼。

未免再提起那些觸景傷情之事,他連忙轉移話題。

“好了玉明,過了的事也就過了,你也不必再為之自責。”

“以後,切莫再提什麼責罰的事了。”

趙玉明艱難點了點頭。

話鋒一轉,他神情兇厲望向陳永寧。

“永寧,你可以跟我好好說說,到底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欺辱將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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