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這又是何必呢(1 / 1)
縣衙二堂內。
吳天雄等人看到這一幕,坐立難安。
尤其是,當他們得知,湘南郡的參將趙玉明已經到了邊軍駐地,所有人都淡定不了了!
一股恐慌、緊張的情緒瞬間蔓延開來……
聽著外面嘈雜的聲討聲,吳天雄等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若不是有衙役在外拼命阻擋,衙門怕是早就被衝爛了!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本來好好利用的這些百姓,這麼快就成了反噬他們的催命符。
按洪定欽心頭所想,只要自己等人咬死了蘇忠烈的身份存疑,輿論便不會出現一邊倒攻擊己方的局面。
可誰又能料到,蘇忠烈僅僅靠脫衣亮出傷痕,就將百姓們全都說服了呢?
再加上,還有參將趙玉明的突然出現,佐證了蘇忠烈的將軍身份……
現在,任憑他們有萬般小伎倆,也難以挽回頹勢。
正在他們慌亂不已時,衙役又帶來了一個雪上加霜的壞訊息。
“老……老爺,大事不好了!”
“城裡來了參將大人的幾個手下,正在四處打探搜查許清勉的下落,我們好幾個兄弟因為上去詢問,不是被打斷手就是被卸掉腿!”
“而……而且,主簿張常遠大人……”
見衙役一臉後怕樣子,趙春和怒不可遏。
“快說,張常遠怎麼了?!”
衙役被嚇哭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們找到了張大人的家,把他帶走了!”
轟!
聽到這個訊息,趙春和麵如死灰。
完了!
這下是真的完了!
那張常遠本就膽小,他還知道許清勉被關在死牢裡。
現在他被參將大人的人抓了去,料想要不了多久,就會供出許清勉的下落。
屆時,誰能阻擋湘南郡的人從牢裡將人帶走?
別說自己區區一個縣令了,他們恐怕連洪定欽的面子都不會給!
除非,讓武安侯親自出馬,給湘南郡守備廖寬施壓或許還有些機會!
可問題是,武安侯來得及嗎?
眼看趙春和如喪考妣哭哭啼啼,洪定欽也如芒刺在背,大感不妙。
他幾步來到失神的吳天雄面前。
“少爺,按眼下的情況來看,許清勉咱們應該是藏不住了!”
吳天雄恍然回過神來,臉上閃著驚恐。
“藏不住了?”
“難道,咱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被人帶走?”
“洪叔,如果讓許清勉安然離去,殿考一事的真相必將公之於眾,到時可就真的覆水難收了啊!”
洪定欽又哪會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若真放任不管,以蘇忠烈的身份,極有可能會將其捅到京都去。
這事一旦驚動了皇上,那可是欺君之罪!
以洪定欽的為人秉性,他是絕不會讓自己立於被動之地的。
經過短暫的思索後,洪定欽忽地輕笑一聲。
“既然藏不住了,那咱們不妨大大方方將其下落公開……”
吳天雄愣了一下。
公開?
光是公開有什麼用?
他現在害怕的,可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非法拘禁!
而是許清勉出去之後,將自己頂替他狀元一事曝光!
洪定欽像是看出了吳天雄心中疑惑,胸有成竹笑了笑。
“少爺,我說的只是公開,可不是放了他啊!”
“你莫不是忘了,最初咱們是以何種罪名,將其收押關進死牢的?”
“反正你現在還是名義上的狀元,咱們不如就坐實了許清勉因為落榜,心生怨恨行刺你的事!”
說著,洪定欽得意撫了撫鬍鬚。
“有此罪名加持,趙縣令關人合情合理,即便是湘南郡的參將,也不能插手縣衙事務將其帶走!”
“不過,為了做戲做全套,演的逼真一些,還得勞煩少爺你忍忍,流上一點血……”
吳天雄此人幹正事蠢笨如豬。
可在搞這些下三濫勾當之時,不僅天賦絕佳,還無師自通。
他很快便猜到洪定欽是何打算,臉上一喜。
下一秒,吳天雄猛踹了趙春和一腳。
“趙縣令,還不趕緊帶路去死牢,我還等著讓許清勉行刺我呢!”
……
另一邊。
張常遠被帶回來後,就被一群凶神惡煞計程車兵給扔進了主帳中。
見陳永寧和趙玉明這兩個軍官望向自己的眼神,彷彿恨不得將自己皮扒了似的,張常遠被嚇的瑟瑟發抖。
他下意識朝著坐在另一邊的蘇忠烈瞥去,心頭暗道自己當初的直覺沒錯!
這個看起來其貌不揚的老人,來頭果真大的離譜,是一個隱姓埋名的低調老將軍!
好在那時自己沒有把他得罪死,吳天雄後面乾的那些破事,自己也沒有參與。
要不,今日自己怕是隻能豎著進來,橫著出去了!
心頭這樣想著,張常遠還是感到有些不安,連忙跪了下去。
“在下青陽縣主簿張常遠,拜見幾位大人!”
見狀,趙玉明陰冷的眼神在張常遠身上掃了掃。
“張主簿,你可知我命手下將你請來所為何事?”
張常遠眼皮一跳,自知無力狡辯,乾脆坦白。
“在下知道!”
“千總大人和參將大人如此興師動眾,必是為了老將軍和許公子被冤枉抓起來之事,討一個公道。”
聞言,陳永寧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你既知道,為何早不來報?!”
張常遠臉上一苦。
“千總大人,在下只是個小官,之前也並不知道老將軍身份。”
“為了保住這頂烏紗帽,不得不屈服在縣令趙春和與吳天雄的婬威之下……”
陳永寧作為軍人,萬分看不起這種貪生怕死的小人。
他正想發怒,趙玉明連忙給他使了使眼色。
“永寧,正事要緊。”
見陳永寧一臉不忿重新坐了下去,趙玉明深吸了一口氣。
“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
“不過,你必須將吳天雄等人的勾當,和許公子的下落交代清楚!”
“若敢有一絲假話與隱瞞,後果自負!”
眼看趙玉明真動了殺心,張常遠大駭,連忙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和盤托出。
與此同時。
趙春和將吳天雄等人帶到了惡臭撲鼻的死牢。
一進到裡面,吳天雄便看到昏暗的牢房中,許清勉形容枯槁,氣若游絲躺在溼冷冰涼的地上。
短短几日時間,他已經骨瘦如柴。
再加上多日前遭受毆打,被砍斷兩指所受的傷,更讓他不堪重負。
就連身上有老鼠爬過,許清勉都提不起絲毫力氣驅趕。
看到如此慘狀,吳天雄笑了。
“許清勉啊許清勉,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