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血債血償!(1 / 1)
軍醫猶豫了小半會兒,還是決定明說。
“老將軍,這個我不敢保證!”
“以公子現在這情況,即便是請御醫來看,也不會有什麼好辦法。”
“為今之計,只有讓他生活在儘量陰暗放鬆的環境中,慢慢適應,或許會有好轉。”
話說到這,軍醫頓了頓。
“在這個過程中,千萬不能讓他再受任何打擊,否則……”
聽到這話,蘇忠烈心裡有了答案。
他強忍住內心悲傷,輕輕掀開帳簾,往裡看了一眼。
許清勉是已經睡著了。
可他還在如夢囈一般,顫抖著身體,不甘吼叫著。
蘇忠烈老淚橫流。
曾幾何時,自己這孫子,從容自信,文采斐然,得無數人尊崇誇獎,大有天之將塌而面不改色的灑脫!
可現在。
他不僅身體備受折磨,已經瘦的不成人型。
就連精神與心裡,也被糟蹋的體無完膚。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吳天雄那一群畜生!
我恨啊!
我恨我太想當然了,沒把清勉照顧好!
我更恨那群不配為人的畜生,將我愛孫弄成這般模樣!
也罷也罷!
二十多年前,我本就該與十八萬兄弟兒郎們一起,戰死沙場的!
趁現在還能提得動刀,我就用我這一副勉強還能用之軀,殺至海晏河清吧!
此番,不僅是我為守護大梁的天朗氣清,做的最後一次奉獻!
也是我生而為人,為身邊至親,尋的最後一次公道!
蘇忠烈心頭那隻沉睡的猛龍,在這一刻終於睜開了雙眼!
他決定,以殺正名!
他決定,用那群畜生的人頭,為許清勉復仇!
誰也不會想到,蘇忠烈假死隱姓埋名多年,都準備殘暮入土了,還會走上今天這條路!
包括他自己也從未想過,會有朝一日,重拾二十多年的鐵血煞氣!
他本以為,這些年隱沒於鄉間,自己早已與一般的平民老頭兒無異。
平日裡,蘇忠烈也確實像極了一個和藹慈祥的,凡夫俗子。
可今日,無邊的憤怒與怨恨,徹底勾起了蘇忠烈心底暗藏壓抑多年的嗜血因子!
血債血償!
蘇忠烈心裡,此時只剩下了這無比堅定的四個字。
等到放下帳簾,蘇忠烈的表情,忽地變的冷峻如萬載冰峰!
陳永寧和趙玉明見了,同為軍人的他們,瞬感一道無匹壓力襲來,高山仰止!
二人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還不等他們說些什麼,蘇忠烈沉著眉問向了軍醫。
“你說清勉需要放鬆慢慢適應,才有可能恢復正常……”
“那麼有沒有可能,我助他除去心魔,效果反而會更好呢?”
軍醫愣了一下,一時間沒懂蘇忠烈是什麼意思。
“老將軍,您說的心魔是?”
蘇忠烈半眯著眸子,瞳孔中的殺意幾近凝結成實質。
“清勉的心魔有兩個。”
“一是無端落榜,狀元之名被奪。”
“二是有人陷他入獄,百般折磨!”
這下,軍醫才算是明白了過來。
搞了半天,老將軍是想幫許公子把殿考之事調查清楚。
同時,找那些欺辱許公子的人,挨個清算復仇!
念及此,軍醫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老將軍,此法或許還真行得通!”
聽到軍醫都這麼說了,蘇忠烈心裡那股殺人的念頭,越發濃烈起來!
而也是在這時,趙玉明和陳永寧也從蘇忠烈的話語與表情中,讀懂了他的意思。
二人相視一眼,臉上不約而同露出一抹暢快與殘忍之色!
他們等這天,等了很久了!
蘇忠烈也看出了二人早已磨刀霍霍,眸中盡是期待。
“永寧、玉明,你們雖不是我手下的兵,我這一把年紀了,也無任何官職軍銜在身。”
“可我知道,我若有所求,你們必會不顧一切,鼎力相助。”
“老頭子我,決定領了你們的一番心意,也先替我那可憐的孫子,謝謝你們。”
聞言,陳永寧二人惶恐不已,抱拳下跪。
“老將軍,您千萬別這樣說!”
“能追隨您,能為您辦事,是我輩軍人一生的夢想與榮譽,求之不得!”
“是啊老將軍,您直接下命令吧!”
蘇忠烈深吸了一口氣。
“你們去將人集結起來吧,隨我再進城一趟,先想辦法將清勉落榜之事調查清楚。”
“那縣令趙春和與吳天雄勾搭在一起,料想他應該知道些什麼。”
“等此事解決完了,再拿吳天雄開刀!”
二人領命,起身就要去辦事。
可就在這時,一名士兵急匆匆拿著一封信件跑了進來。
“千總大人,這裡有一封信,聽說是守備大人命人送來的,十萬火急!”
陳永寧與趙玉明同時皺了皺眉,心裡不由得腹誹。
守備大人廖寬這個時候派人送信來幹什麼?
還什麼十萬火急……
二人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等到他們將信開啟後,兩人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見此,蘇忠烈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永寧、玉明,信上說什麼了?”
陳永寧眼中泛著怒火,拳頭緊攥。
“老將軍,出事了!”
“守備大人準備將我調離邊軍,暫時卸了我這邊的指揮權!”
“不僅如此,他還讓參軍大人立馬回湘南郡述職!”
趙玉明氣的一把將信件撕了個粉碎!
“好他個廖寬,枉我一向敬他,沒想到,竟是個貪生怕死的小人!”
“不就是郡守給了他一點壓力嗎,他怕那個無用的文官作甚?!”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惹火了我,大不了老子裝作沒收到信就不回去,我看他能拿我怎麼樣!”
聽到這,蘇忠烈搖了搖頭。
這事,應該不會這麼湊巧。
必定是吳天雄背後之人發力,給湘南郡郡守施了壓。
而他,又順勢找到了守備廖寬,想剪除自己身邊的幫手……
蘇忠烈雖上了年紀,可這種事卻根本瞞不過他的眼睛。
“玉明,既然是上面的意思,你還是先湘南郡一趟吧!”
見蘇忠烈勸自己,趙玉明一臉不服氣。
“我若是走了,永寧又被暫時撤了指揮權,誰來幫老將軍您?”
蘇忠烈笑了笑。
“反正是先調查殿考之事,並不一定要以勢壓人,我有的是辦法,讓趙春和主動坦白。”
聽蘇忠烈都這麼說了,趙玉明漸漸冷靜了下來。
廖寬之所以頂不住壓力這麼做,肯定是還不清楚老將軍的具體身份!
只要自己回去跟他說明了,那老小子怕不是會恨得殺了郡守洩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