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隻身上京,以殺止殺(1 / 1)
王世庸來只為告訴蘇忠烈兩件事。
一是趙春和已經被髮配邊疆,現在由王世庸代管青陽縣縣令之職。
二是吳天雄那邊竟主動傳出來訊息,說是吳天雄自己也懷疑是不是有人搞錯了,誤將狀元之名給了他。
他不僅公開向許清勉道了歉,還主動提出要上報自查。
若查出真是有人弄錯了,他會第一時間給許清勉一個清白,將狀元歸還!
吳天雄明知這個狀元留不住了,索性半真半假地承認了。
如此一來,不僅能挽回一部分人品與聲譽,還能將作弊頂替許清勉狀元的話題岔開。
再由此將事情的“真相”,引導到是京城有人意外搞錯了,而非他們暗中操作,故意奪走許清勉的狀元!
不得不說,吳天雄這招以退為進的把戲,玩的極好。
蘇忠烈雖怎麼都不信,這只是一個意外那麼簡單。
可一眾百姓卻被吳天雄的這番“坦率”,搞的有些暈頭轉向。
“難道,還真是因為京城有人粗心大意,將許清勉與吳天雄的文章弄混了?”
“這事難說,一來到現在也沒有任何證據表明,是吳天雄搞的鬼,二來趙春和都被髮配邊疆了,他說的一面之詞更不可信!”
“沒錯,鬼知道是不是趙春和知道自己要被懲處了,所以狗急跳牆亂咬人呢?”
聽到民間的議論與疑惑,吳天雄知道機會來了。
他連忙讓王世庸在外散播訊息,說是趙春和之前一直想攀上侯府的高枝,為討好吳天雄,自作主張設計陷害了許清勉。
直到王世庸得知了此事,準備來青陽縣親自調查。
趙春和生怕東窗事發,本想找到吳天雄庇護,可吳天雄卻斷然拒絕了這個小人的請求。
趙春和因此生恨,想拖吳天雄一起下水,這才當著全城百姓的面,添油加醋說是吳天雄作弊奪走了許清勉的狀元。
百姓們又一次被吳天雄,裝無辜受害者的手段給誤導。
短短不過半天時間,就有人開始將怒意與恨意,全都撒到了趙春和那個狗官身上。
反倒是吳天雄這邊,漸漸無人問津。
而作為幫吳天雄唱雙簧打配合的王世庸,也恰在這時,曝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都心頭暢快的好訊息。
趙春和在發配充軍的途中,失足掉落懸崖,死無全屍!
這下,民眾們的注意力徹底被轉移。
他們手舞足蹈,大呼這一定是趙春和壞事做盡,遭到了報應!
他死的好,死的大快人心!
可只有蘇忠烈,在得知這個訊息後,攥緊了拳頭。
他沒想到,他們會如此心狠手辣!
不僅將所有黑鍋都扣在了趙春和頭上,還乾脆將其滅了口!
同時,更讓蘇忠烈感到心冷的是,吳天雄死了趙春和這一條狗,現在又來了王世庸這一隻,更加聽話且強大的惡犬!
他們罔顧事實,欺上瞞下,這麼快就將所有責任推脫了個乾乾淨淨!
無恥!
卑鄙!
惡毒!
蘇忠烈已經不知該如何形容,那一群非人的畜生!
眼下,擺在他面前的只剩下一條路可走!
必須去京城,將證據蒐集起來,公諸示人!
他不但要將吳天雄一群人的謊言徹底擊碎,還要行雷霆手段,以殺止殺!
這事沒完!
這邊蘇忠烈心裡已經做好了決定。
他打算將許清勉託付給陳永寧照看,隻身上京!
……
而另一邊。
京城內。
京兆尹柳工刑在焦急苦等了幾日後,終於翹首以盼迎來了他想要的訊息。
他之前在許清勉的戶籍上看到了蘇忠烈這個名字,再結合對方是二十年多前,才突然遷到東籬村的種種細節。
那時,柳工刑便隱隱猜到,這個老人很有可能不是重名,而是他一直覺得愧對的那位老將軍。
可由於不敢確定,柳工刑這才派心腹親自去了青陽縣一趟,秘密調查。
而就在剛剛,心腹帶著肯定的訊息回來了!
這段時間,青陽縣發生了大事!
不僅殿考之事鬧的沸沸揚揚,連蘇忠烈的身份,也被人公之於眾!
從心腹的口述中,柳工刑得知了兩個重要細節。
一是,許清勉的無端落榜,很有可能是被吳天雄給頂替了。
只是因為吳天雄身後,有武安侯吳光耀在暗中運作,現在還沒有實質證據能證明此事。
其二,也是柳工刑最在意的一點!
那便是蘇忠烈果真是二十多年前的那位,黑龍軍將軍!
自從落陽穀一役,黑龍軍全員戰死後,他便假死隱姓埋名,帶著手下先鋒許安國的獨孫,去到了東籬村隱居。
眼見自己的猜想成為了現實,柳工刑激動的老淚橫流。
“將軍,您……您果真還在世!”
“我痛苦內疚了二十幾年,無數個夜裡都在做著同一個噩夢,希望這輩子能有機會跪在您面前謝罪,現在終於要實現了。”
“這即便不能減輕我心裡的那份負罪感,可也會讓我稍微好受一些,黑龍軍沒滅,您也還在,這對我而言,便是最大的安慰了……”
心頭這樣想著,柳工刑根本管不了手頭上的公務,立馬就要讓心腹備馬車,去青陽縣面見蘇忠烈。
可心腹卻開口提醒柳工刑。
“大人,您此去青陽縣怕是見不到老將軍!”
“您莫不是忘了,他老人家的養孫許清勉之事,現在正缺乏證據。”
“我估計,老人家在青陽縣為吳天雄所欺,被侯府勢力所壓,他要想將殿考一事揭露,必然會來京城一趟。”
說著,心腹大膽猜測了一下。
“我估摸著就這兩日,老將軍肯定就會動身。”
聞言,柳工刑頓時反應了過來。
是啊!
如此說來,自己根本就不用去青陽縣,只需在京城等著將軍來就行了!
柳工刑很快冷靜下來之後,又開始變的無邊憤怒起來。
只要是個人都應該知道,將軍與整個黑龍軍為了大梁,究竟付出了何等慘痛的代價!
尤其是那許清勉,還是許安國許大哥家的獨孫!
那該死的吳天雄,萬惡的武安侯府,是怎敢仗勢欺人到他們頭上去的啊?!
若不是念及這不在自己職權之內,自己又放下長刀多年,柳工刑恨不得現在就隻身殺到武安侯府,找吳光耀給個說法!
柳工刑恨恨的目光直欲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