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京城的天要塌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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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朱武照意外掃了吳天雄一眼,臉上掛著戲謔冷意。

“不愧是武安侯的野種,膽子倒是不小!”

“按理說,這事確實輪不到軍部,也輪不到我插手,可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今日,就算是你父親在這裡,此事我也要管!”

話說到這,朱武照直接給身後士兵下了命令。

“來人,將這狂徒給我綁了!”

“我準備去湘南郡面見老師,正好拿他當見面禮!”

眼看士兵們真的一臉兇狠圍了上來,吳天雄神色大急。

“你……你們敢!”

“我是武安侯的兒子,侯府的唯一繼承人!”

“你們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父親不會放過你們的!”

饒是吳天雄的嘴巴再硬,他也硬不過帥府的親兵。

他們絲毫不把吳天雄的威脅放在心上,見他還要吵鬧叫囂,領頭那人乾脆一刀柄敲在了吳天雄的後腦勺上。

下一秒,吳天雄脖子一歪,暈倒在了地上。

等到士兵們把吳天雄跟死狗一樣綁起來拖出去,朱武照面如冰霜走到了還在愣神的肖處明面前。

“人我帶走了!”

“如果張元英和吳光耀問起,你如實說便是!”

“若不是想留你一條狗命報信,我今日必取你項上人頭!”

肖處明被嚇的一激靈,褲襠頓時溼了一大片。

眼睜睜看著朱武照他們將吳天雄拖走,肖處明知道這下事情是徹底鬧大了!

在房間傻坐了許久,他這才慌慌張張連滾帶爬,一邊跑一邊喊。

“快,快來人啊!”

“快去通知尚書大人,朱武照強闖禮部,將小侯爺帶走了!”

“還……還有,趕緊派人去侯府送信,京城的天要塌了!”

……

出了禮部後,朱武照目光直直望向了出城的方向。

等到士兵們將吳天雄綁上馬背,朱武照眼眶微溼,利落跨馬上蹬。

這一刻,他騎上馬背,又回想起了四十年前。

那時的朱武照根本不會騎馬,而軍部的戰馬又都是些烈性脾氣。

他好幾次上馬嘗試,無一例外的都是被抖落下馬背,還險些被馬踩踏而死。

是蘇忠烈眼疾手快,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朱武照很洩氣,他問蘇忠烈。

“伍長大人,我是不是很差勁,不適合當兵?”

蘇忠烈笑著摸了摸朱武照的腦袋,將他帶到山坡上坐下。

黃昏下,蘇忠烈指著斜垂的夕陽。

“武照,你覺得天邊這雲朵好看嗎?”

朱武照不知道蘇忠烈想表達什麼,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好看,我覺得比我在家鄉看到的還要好看!”

蘇忠烈滿意一笑。

“這就是了。”

“可問題是,這樣好看的雲朵,並不是每天都能見到的。”

“若不是前些日子的大雨,將這天空洗淨,我們又如何看得到這般美景呢?”

朱武照似乎懂了些什麼,沒有再說話。

當晚,蘇忠烈便將自己的戰馬,交給了朱武照。

“武照,我希望明日起來,你能騎著它出現在我面前。”

第二天一早。

朱武照鼻青臉腫騎著蘇忠烈的戰馬,迎著清晨的第一縷光,出現在了蘇忠烈面前。

他身上雖受了不輕的傷,可臉上更多的是興奮!

“伍長大人,我沒辜負您的期望,我終於會騎馬了!”

蘇忠烈點頭應笑,同樣也給予了朱武照肯定。

“不,你不只是會騎馬了,從今日起,你算得上是一個軍人了!”

後來的日子,蘇忠烈又教會了朱武照射箭,教會了他挽刀。

半月後,在與邊境的一場衝突中,初上戰場的朱武照被嚇的丟了魂,站在原地差點被敵人一刀削去半個腦袋。

又是蘇忠烈及時出現,捏著朱武照的手臂,將刀刺進了敵人的心窩。

那場小摩擦勝利後,朱武照第一次見那麼多血,那麼多殘肢斷臂,也是第一次殺人。

他回到軍營的第一件事,便是趴在一邊狂吐不止。

蘇忠烈輕拍著朱武照的後背,臉上帶著欣慰。

“武照,你可以出師了。”

“作為我的兵,日後出去,你可不許給我丟臉!”

那一幕,深深印刻在了朱武照的腦海中。

他與蘇忠烈從未以師徒相稱,蘇忠烈也從不承認朱武照是他的徒弟。

可在朱武照心中,兩人既有同袍恩澤,又有師徒之情!

可以這麼說,朱武照後面走的每一條路,都是複製的他心目中老師的路。

他從來沒給蘇忠烈丟臉,也從來沒讓蘇忠烈失望過!

直到二十幾年前,朱武照驚聞黑龍軍覆滅,老師屍骨無存噩耗。

他悲痛欲絕!

若不是當時朱武照身負駐守北疆重任,他必拼盡一切,帶兵追殺逃回國的幾千聯軍,為蘇忠烈報仇!

後來,此事慢慢的也成了空談空想,不了了之。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傷心後,朱武照總算是接受了老師離他而去,為國捐軀的事實。

二十多年過去了,朱武照本以為自己已經走出來了,可以坦然面對那件塵封的往事。

即便有人再在他面前談起蘇忠烈,他也能雲淡風輕追憶。

可當朱武照驚聞,蘇忠烈竟還尚在人世之時,他那顆悸動的心又死灰復燃!

朱武照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昏迷當中的吳天雄。

這還得多虧了這個該死的野種啊!

要不是他們,老師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再出現在大眾視野中。

他當年有多風光強大,晚年就有多想寧靜平淡。

他寧願放棄一切,也要隱於鄉野,默默等待生命終結。

是吳天雄,是侯府的那群雜碎,欺人太甚,將老師逼出山的!

朱武照心頭冷如冰峰。

若不是念及蘇忠烈還要調查殿考一事,他恨不得現在就剁下吳天雄的狗頭!

憤怒過後,朱武照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麼。

當年,他從北疆回來後,聯絡過當年在蘇忠烈手下當兵的四名同袍。

那時的朱武照參軍最晚,也是年紀最小的一個,他們以兄弟相稱,朱武照是老五。

而那四人當中,有一個早年便退伍經商,現在成了一方富豪。

另一人雖一大把年紀了,現在卻還在地方軍中擔任閒職教頭。

其餘兩人,則是回到了家鄉,做起了老實巴交的農民。

不知他們聽沒聽說老師還在世之事……

心頭這樣想著,朱武照隨手寫下幾張字條,叫了幾名士兵過來。

“我給你們幾個地址,一定要將信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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