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別人坑爹,你坑兒子(1 / 1)
那時的吳天雄,可謂是人生的巔峰時期。
本來,他只是一個混吃等死,整日尋花問柳的爛人。
再加上,肚子裡沒有墨水,屢次的考試失敗。
吳天雄都以為,自己這輩子只能在青陽縣這個小地方,跟灘爛泥一樣荒度餘生。
直到那一天,侯府老管家洪定欽突然帶著人來找到他,說他是侯府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武安侯吳光耀由於沒有繼承人,決定與他認親,將他接回侯府繼承侯位。
一開始,吳天雄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卻還是以為這不過是吳光耀為了某種目的,故意做出的對自己好的表象。
畢竟,在大梁誰都知道,普通人要繼承侯位可沒那麼簡單!
這裡面,血脈固然重要!
可若是侯位繼承人簡單平庸,要文采沒文采,要威望沒威望,就算能過了皇上那關,民間百姓也會戳繼承人的脊骨!
吳天雄深知自己是個一無是處的草包,本來對此就沒報太大希望。
他只想藉此機會,從他那個素未謀面的親爹手上,搞上一筆銀兩花花。
那段時間,也確實是吳天雄人生中的高光時刻!
他無論走到哪兒,都有人巴結討好,身上有花不完的銀兩!
就連曾經多看他一眼都嫌惡心的縣令,也都化身為了舔狗隨從,對吳天雄百般諂媚。
當時吳天雄就心想,繼承不繼承侯府其實也沒那麼重要。
只要有父親給自己撐腰,讓自己在青陽縣這個偏遠之地,做個土皇帝也挺不錯的。
可沒想到,吳光耀竟然是來真的!
先是在青陽縣本地的縣試上,吳光耀直接派了一個童生過來,頂替吳天雄入場考試。
那一次,吳天雄甚至連考場都沒去,就拿到了縣試第二,屈居在了許清勉之後。
緊接著,在之後的府試上,吳光耀更是直接買通了主考官幫吳天雄做題。
吳天雄在考場裝模作樣睡了一覺,等他醒來,就再度拿下了府試第二,同樣穩穩吊在了許清勉這個大才子之後。
本來以這個勢頭,若是吳光耀不那麼貪心,讓吳天雄在最後的殿考上拿個榜眼,那是輕輕鬆鬆的,還不會太惹人注目,招人懷疑。
可吳光耀偏偏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非要讓自己的私生子,成為別人口中的人中龍鳳!
他非要他侯府的繼承人,文采與威望震驚朝野!
在親口詢問了吳天雄許清勉身份,並做足了自認為十足的調查後,吳光耀把魔爪伸向了許清勉。
他在殿考上買通了收試題的太監,將許清勉與吳天雄的文章掉了包。
這也導致,吳天雄成功拿到了讓皇上龍顏大悅,大加讚賞的文章!
而許清勉,則拿到了吳天雄狗屁不通的文章!
之後,許清勉這個屢次在考試中名列前茅的大才,不出預料地錯失了狀元。
還因為文章實在太爛,被剔出了金榜之外!
在吳光耀看來,許清勉要身份沒身份,要人脈沒人脈。
就這麼一個寒門學子,就算發現了自己被人奪走了狀元,他也狀告無門!
別說什麼進京告御狀了,以侯府的勢力,吳光耀甚至敢保證能讓其走不出青陽縣!
而當時的吳天雄,因為身份上的一步步水漲船高,他也飄了。
他甚至已經騙過了自己,覺得自己真的有那文采!
拿下狀元,也是實至名歸!
也是因此,吳天雄才開始變得越發的驕橫跋扈,目中無人。
在對付許清勉之時,他沒有一絲含糊與憐憫,直接選擇了以勢壓人!
他跟吳光耀,有著同樣的想法。
堂堂狀元,不是許清勉這麼一個屁民有資格染指的!
就算把許清勉弄死,也不會有人能拿自己怎麼樣!
直到,他們惹上了蘇忠烈這個,其貌不揚的老人。
這,是吳天雄噩夢的開始。
也是因為吳光耀的託大,把吳天雄拖入了深淵!
現在,吳光耀雖有難處,可好歹在外面依舊風光,蘇忠烈也短時間內動他不得。
只是,這卻苦了吳天雄!
自從落入蘇忠烈手裡後,他就沒有過上一天好日子。
反而,受盡了吳天雄從來想都不敢想的折磨!
別人有了不凡身份,那都是不爭氣坑爹!
可吳光耀倒好,你他媽居然坑兒子!
早知道,就讓老子爛泥扶不上牆,當一輩子游手好閒的廢物好了!
你來認什麼親,又去惹什麼蘇忠烈?!
吳天雄萬分氣不過。
甚至有好幾次,他都為了想出去破罐子破摔,把吳光耀一起拉下水!
可又一想到,吳光耀身份擺在那裡。
萬一,他能把自己解救出去,真的讓自己日後繼承侯府呢?
正是懷著對未來的光明期望,相信吳光耀不會真的放棄自己,吳天雄才一直苦苦支撐到現在!
此時此刻,吳天雄不僅黯然神傷。
他每日在牢中的最大幻想,便是望著窗外,祈禱吳光耀能早些想到辦法。
一旦能走出這牢門,自己便苦盡甘來,成為京中新貴,站在大梁權勢之巔,呼風喚雨……
正在吳天雄做著這些美夢之時,身後一道道腳步聲把他拉回了現實。
等到吳天雄回頭,正好看到蘇忠烈等人,出現在了牢中。
吳天雄一看蘇忠烈來找自己,還以為他是不解氣,又要想什麼法子折磨自己。
吳天雄被嚇的下意識地往角落一縮。
“你……你們想幹什麼?!”
看到如今的吳天雄,跟只受了驚的老鼠一樣,蘇忠烈的臉上滿是冷意。
曾幾何時,那個高高在上,不把任何人放眼裡的侯府私生子哪兒去了?
這才被關多久,就被嚇破膽了?
你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我蘇忠烈說過,清勉曾經受到的欺辱折磨,此生必讓你加倍奉還!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心頭這樣冷冷想著,蘇忠烈讓寇獻覺開啟牢門,幾步走了進去。
一進到裡面,蘇忠烈這才看到,吳天雄的手足全都被厚重的鐵鏈給捆住。
他的臉上,血色早已消退下去,呈現出一股極度不健康的慘白之色。
再加上其眼窩深陷,衣衫破爛,渾身上下更是散發出陣陣惡臭,蘇忠烈心頭的恨意稍微平息了一些。
這一刻,蘇忠烈沒有急著開口說話,而是用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死死瞪著吳天雄。
吳天雄知道蘇忠烈來者不善,被盯的一陣頭皮發麻。
他難掩心頭恐懼,再一次歇斯底里吼叫起來。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