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魚兩吃（1 / 1）
緩緩靠近敞開大門的警車。他的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只有手中的霰彈槍在微微晃動，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警察內部昏暗無比。亨利的目光在黑暗中快速掃視，尋找著任何可能的威脅。他的手指輕輕釦在扳機上，隨時準備開火
“嘿，夥計！搭把手？”一個沙啞的聲音猛地從倉庫那扇半遮的大門陰影裡傳來。
亨利的心狠狠一跳，猛地轉身，霰彈槍瞬間指向聲源，黑暗中，一個佝僂的身影正艱難地扶著倉庫大門，試圖站穩。
亨利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隱約傳來的血腥味。
“別…別開槍！自己人！”那身影慌忙抬起雙手，動作牽動傷口，發出一聲痛哼。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虛弱。
亨利微微放鬆了一些，但仍保持著警惕。藉著身後警燈那忽明忽滅的紅光，看清了來人的裝扮：一件深藍色的警用夾克，肩膀上有警銜標識，只是後腰位置染開了一大片深色粘稠的汙血。
“東區的？我是阿卡姆區的警長，奧多·布利納。”那人喘著粗氣，聲音斷斷續續，“操他媽的…今晚點背到家了…巡邏撞上個硬點子…通緝榜上的…雜種…”他艱難地側身，用沾血的手指指向身後倉庫更深的黑暗，“喏…撂那兒了…差點把老子也交代了…”
隨後，中年人指了指身後，在倉庫的陰影裡似乎還有個人形生物一動不動的爬在地上。
亨利沒理會對方，他的右眼瞳孔深處，一點微不可察的藍光極速閃過：
【科羅·拉克斯。
男！
1950年出生於阿肯色州。
履歷：16歲入夥“黑色沙蚺”(BlackSandViper)。19歲為3000美金出賣家族老大行蹤，致其在情婦床上被轟碎腦袋。21歲，夥同三狐朋狗友，集資6萬刀，於墨西哥錫那羅亞開闢“葉子種植園。
27歲時，幹掉合作伙伴，同年開始在新澤西州開展走私業務。
近期重點：：因哥譚市阿卡姆區地下賭場分紅不均，與警長奧多·布利納談判破裂。衝動下，於十五分鐘前試圖幹掉對方。
犯罪積分：1900。
這積分差不多是四個費爾南多，以及快一百個惡靈騎士他爹。
亨利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但是面上卻不動聲色。1900分…這他媽哪是什麼倒黴警長？這是條剛咬死了看門狗，正披著狗皮準備溜走的毒蛇！
“收到，警長先生。”亨利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熱情，甚至帶著點新人的討好“不過規矩......麻煩您先慢慢轉過去，讓我瞧瞧您背後…...”
雖然這麼說，但是他手中的霰彈槍卻依舊對準了對方的胸口。
科羅·拉克斯那張偽裝成痛苦和疲憊的臉上，肌肉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的寒光。但他控制得極好，那點異樣瞬間被無奈取代。
不能再拖了！這愣頭青雖然不認識真布利納，但再磨蹭下去，其他條子來了，自己就得脫不了身了！他強行在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配合著扭曲的表情：
“行…行吧，小夥子夠謹慎，是好事…”他一邊慢吞吞地、配合地開始轉身，一邊用那種老油條特有的腔調嘟囔“…就是手穩著點，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自家人的走火…”
亨利心裡冷笑一聲：瑪德，演技夠吊，奧斯卡欠你座小金人。可惜，老子有外掛！
就在科羅身體轉動到一半，視線即將脫離亨利的瞬間，亨利握槍的右手極其隱蔽地向前一送，對準了對方的上半身。
科羅·拉克斯，這個在地下世界裡爬了半輩子的傢伙，一股源自本能的危機感刺入他的大腦。
糟了！
這個念頭剛炸開，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規避動作
“砰！”
霰彈槍的槍聲在倉庫門口迴盪。
一聲短促的慘嚎被巨大的衝擊力硬生生打斷。科羅整個人向後猛摔出去，狠狠砸在地上，碎裂的骨頭渣子和血肉組織混合著警服碎片，噴濺在倉庫門旁邊的地面上。
亨利沒立刻靠近，緊盯著地上那團被噴湧鮮血逐漸浸透的人形。他左手依舊穩穩端著還在冒煙的霰彈槍，右手卻從腋下槍套裡拔出了警用手槍。
“咔噠！”保險開啟。
沒有絲毫猶豫，亨利對著地上科羅·拉克斯的胸口連續地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砰！
每一槍都帶起一蓬血霧，直到那具身體徹底癱軟下去。
亨利這才垂下槍口，瞥了一眼地上那灘迅速擴大的暗紅色，低聲啐了一口：
“操…....想陰老子。”
霰彈槍管還在發燙，亨利眯眼掃過那輛歪斜停靠的警車。駕駛座車門被轟出幾個彈孔，前擋風玻璃碎裂，看來科羅·拉克斯似乎早就做好了幹掉自己“生意夥伴”的心思。
靴尖踢了踢癟陷的左前輪——輪轂上嵌著顆變形的彈頭。
“嘖，打成這逼樣...”亨利走到警車後面，槍托猛砸向後備箱鎖。
哐！
箱蓋彈起的瞬間，濃烈的血腥味裹著一股鈔票的油墨味撲面而來。染血的黑皮袋鼓鼓囊囊，拉開拉鍊，裡面頓時露出幾捆綠得扎眼的美元。
隨手抓起兩捆，亨利掙扎了一會兒，又放了回去。
這並不是他突然又找回了失去已久的道德節操，而是自己屁股後面已經一灘爛事，實在沒心思再招惹是非。
哥譚地下賭場的生意都是有主的，儘管科羅·拉克斯勉強在道上算個人物，可想獨自插手這門生意，這傢伙顯然還不夠格。
亨利將霰彈槍甩回背上，在科羅·拉克斯尚溫的屍體血肉模糊的腰間摸索著，拔出把M1911手槍。槍柄刻著個黑蛇徽記——也許是科羅早年效力過的幫派的圖案。
慢慢推開倉庫大門，只見裡面果然趴著個人——奧多·布利納！這黑警以一種不正常的姿勢俯臥著，光著上身，腰部有著一道極深的傷口。
看來科羅·拉克斯身上的警服果真就是這位仁兄的。
仔細檢視著對方的傷勢，亨利隱約發現了什麼不對勁，只見對方的胸口居然還在微微起伏。
右眼瞳孔裡藍光瘋轉，“讓我看看您老人家的價碼...”直接開啟面板。
【奧多·布利納。
哥譚市阿卡姆區警長。
履歷：收受各類社團月供十二年；策劃三起證人間諜案；私自釋放聯邦通緝犯.......
犯罪積分：2100
“媽的！比科羅還值錢？”亨利吹了聲口哨，用M1911的槍管在奧多嘴裡攪了攪，“您這身警皮夠黑的啊？”
“老狗，借你槍使使...”亨利把槍口抵進奧多·布利納的嘴，亨利刻意將握槍姿勢調整成科羅的樣子，手腕急速震顫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