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生意開張(1 / 1)

加入書籤

亨利在電視櫃底下拽出瓶標籤都糊了的瓶廉價葡萄酒,又翻出兩個高腳杯,拿到洗手池沖洗了一下。

倒上酒,遞給湯姆,笑著畫大餅,“你放心,這門生意我心裡有底,只要有暴力的地方就有客戶,街上的渣滓們總不能拿著木棍和石頭互相打架吧?”

音未落,“叮”一聲脆響,他用自己的杯沿重重磕了下湯姆的杯子,脖子一仰,渾濁的酒液就全灌進了喉嚨,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

湯姆皺著眉,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紅酒的酸澀在嘴裡瀰漫開。他放下杯子,眼神裡透著憂慮:“亨利,藍魔鬼那邊……要是讓他們查出來那場爆炸是你搞的鬼,肯定要報復你。”

“報復?”亨利一屁股重重砸回椅子上。二郎腿熟練地翹起,腳尖還晃悠著。他從煙盒裡抖出一根菸,慢條斯理得在手掌心一下下頓著:“老子手裡有傢伙!真傢伙!怕他個鳥?他們敢來陰的?呵,能有老子火力猛?再說了,”他壓低聲音,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勁,“藍魔鬼?他們馬上就有得忙了,一屁股擦不乾淨的屎等著呢!”

“可……就咱們兩個人,”湯姆的聲音低了下去“這攤子鋪開,恐怕……”他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但意思再明白不過——人手不夠,風險太大。

亨利側過頭:“幹我們這行的,跟街上那些渣滓有什麼區別?要麼踩著別人的屍體爬上去,要麼就他媽被人踩進爛泥裡!你覺得我們還有退路嗎?”他現在壓迫感十足,“你信不信,你前腳去找你那個發小兒出貨,後腳整個鑽石區的黑幫頭子都會收到風——有個死胖子警察在偷偷賣軍火!所以,幹這事,再小心都不為過!”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亨利的眼神眼神飄向窗外破敗的街道:”湯姆,我這輩子,要求真他媽不高!我不想拼死拼活半輩子,到頭來還是個窮光蛋!哪天得場大病,躺床上等死,兒子為了湊醫藥費去碼頭扛大包,女兒為了錢去……去賣!”他狠狠啐了一口,“去他媽的狗屁!老子要錢!要權!要特麼好好活著!“

湯姆當快三年的警察了,平時也就收點局裡面分下來的小錢,看著亨利那雙眼睛,一咬牙,將紅酒給搶了過來,還剩下三分之一,直接仰頭幹了下去。

“咳咳……操!”湯姆抹了把嘴,把空酒瓶重重頓在桌上,眼神也變得兇狠起來,“亨利,你說!怎麼幹?我聽你的!”

湯姆的腦子確實好使,那股狠勁過去,警察的謹慎本能又佔了上風。“我們是警察,”他壓低聲音,“有些髒手的事,不方便直接出面。得找個……”

亨利滿意地點點頭:“還記得昨天晚上那夥機車黨嗎?”

湯姆立刻想起來了:“東區那幫機車黨?記得。他們在東區晃盪有段日子了,還算安分,沒鬧出太大亂子。”

“我們去找他們,剛好這群傢伙還欠我們個人情。”

......

“明天上午,你先去鑽石區探探風,背上包,帶上‘樣品’。就跟他說,只要綠油油的美金到位,要多少貨都有!我們只要現金,別的免談。”

湯姆仔細聽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流程,點了點頭。

“還有,”亨利轉過身,眼神銳利,“如果有人問你的貨哪來的……你就說,”他露出一個笑容,“是你一個遠房表親,運氣好,繼承了個廢棄的老倉庫,裡面全是些幾十年前的老古董,壓箱底的玩意兒。便宜,但管夠。”

湯姆詫異地看了亨利一眼,心想你哪來這麼個愛好獨特的親戚?但他識相地把疑問嚥了回去,只是點了點頭。

“記住,”亨利強調,“別提我的名字。一個字都別提!如果量大的話到時候我會給你個地址,讓他去那裡提貨就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跟漫畫裡動不動就要搞個大新聞的反派不一樣,亨利喜歡低調,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情,他甚至都不打算出頭,湯姆就是他的白手套。

和其他地下生意不一樣,亨利只要掐住貨源,湯姆想自己單幹都沒門路。

總不能買個車床就開始手搓吧。

......

第二天上午,陽光刺眼。湯姆壓低棒球帽簷,揹著那個沉甸甸的深灰色揹包,走出家門。剛拐過一個堆滿垃圾的路口,一輛黑色的老款雪佛蘭轎車就停在路邊,車燈短促地閃了兩下。

湯姆瞥了眼車牌,確認無誤。他拉開後座車門,一股的混合氣味撲面而來——劣質雪茄、機油、汗餿味。後座已經擠著兩個彪形大漢,胳膊上滿是刺青,肌肉把廉價的T恤撐得緊繃繃的,眼神兇悍,一看就不是善茬。

意外的是,車裡早已經坐了四個人。駕駛座是個光頭,面無表情。副駕駛上的人轉過頭,摘掉幾乎遮住半張臉的墨鏡,露出一張鬍子拉碴、頭髮蓬亂如鳥窩的臉,咧嘴一笑,滿嘴金光閃閃,晃得湯姆眼睛疼。

“嘿!湯姆!好久不見啊,條子兄弟!怎麼樣,戴警徽的感覺爽不爽?”副駕駛的男人聲音沙啞,帶著戲謔。

湯姆皺著眉,把揹包抱在懷裡,身體儘量往後縮,試圖離那刺鼻的味道遠點。他看著對方那張幾乎認不出來的臉,特別是那張嘴,忍不住指著問:“約翰?操!你他媽怎麼鑲了一嘴金牙?跟個土鱉似的,老子差點沒認出來!”

“怎麼樣?帥吧?”約翰得意地呲著滿口金牙,用手指敲了敲:“整整兩千美刀!純金的!”

湯姆心裡暗罵了一句“傻逼”,臉上卻堆起笑容,豎起大拇指:“牛逼!有眼光!從小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品位!”他嘴上奉承著,心裡門兒清:從小一起偷雞摸狗長大的約翰,什麼德行他能不知道?

他緊了緊懷裡的揹包,感覺裡面的金屬部件硌得慌。車子發動,朝著鑽石區那片混亂的街區駛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