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文藝復興(1 / 1)
視角回到屋內,裡面雖然簡陋,卻被收拾得井井有條。
一隻穿著簡單縫製的深色布袍、用兩條後腿直立行走的大老鼠,緩緩放下手中一根充當手杖的破舊木棒。
它的鬍鬚微微顫動,似乎在感知著遠處離開的兩個人類的氣息。
他是斯普林特,曾經是日本忍者大師濱戶良的寵物鼠,因接觸神秘的突變劑而與主人的四隻寵物龜一起產生了智慧和體型的鉅變。
濱戶良死後,斯普林特帶著尚且年幼的烏龜們東躲西藏,最後登上一艘貨船來到了哥譚。
為了躲避人類的探查,他選擇在下水道邊一邊撫養幾隻小烏龜長大,一邊將自己從主人那裡觀察學習到的忍術傳授給他們。
在屋子角落一個鋪著柔軟舊布的木箱裡,四隻僅有巴掌大小、龜殼顏色深淺各異的小烏龜正擠在一起,睡得正香。
剛才聲響,正是其中一隻在睡夢中的哼唧聲。
斯普林特回頭看了看他的孩子們,他選擇出手幫助那兩個人類,一方面是不願看到無辜者慘死,另一方面,也是一種試探。
那個叫亨利的警長,身上總有一種若有若無的熟悉氣息,這讓他從本能中感到好奇。
“算了,這與吾等沒什麼關係,先靜觀其變吧。”
搖了搖頭,大老鼠像人類一樣重新盤腿坐在木床上,沉浸在冥想中。
......
在亨利二人回到自己地盤的同時,城郊的韋恩狀元中,正在舉行著一場宴會。
巨大的雕花鐵門內,豪車如流水般駛入,衣著光鮮的男女們談笑著步入那座如同宮殿般的宅邸。今天,這裡是哥譚上流社會的焦點——韋恩家族主辦的年度慈善晚宴。
在眾多賓客中,一位女士的出現,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她自稱妮莎·馮·赫爾德,一位來自歐洲、專注於收購和修復遠東古代藝術品的女商人。
她此時穿著一身剪裁極佳的深綠色絲絨晚禮服,烏黑的長髮挽成一個看似隨意卻精心設計的髮髻,幾縷碎髮垂在頸側。
出生於十八世紀的宮廷間,妮莎·艾爾·古爾的禮儀自然無可挑剔,當然現在應該叫妮莎·馮·赫爾德。
刺客之王雷霄古的女兒此時端著一杯香檳,臉上帶著疏離而迷人的微笑,穿行在來赴宴的人群之中。
那雙銳利的眼眸此刻也掩去了鋒芒,只剩下了風情萬種,顯然輕易就攫取了在場許多男性的目光。
很快,便有幾個哥譚本地的紳士上前搭訕,試圖與這位充滿異域風情的陌生美人攀談。
不過,這位陌生的女士言辭間顯示出的藝術修養和廣博見識便讓那些試圖在她面前賣弄的人相形見絀。
妮莎的目光,始終若有若無地追隨著今晚宴會的主人——托馬斯·韋恩。
這位韋恩家族的現在的掌舵人,哥譚最著名的外科醫生和慈善家,正與他的妻子瑪莎一起周旋於賓客之間,舉止優雅,風度翩翩。
略過沒什麼營養的晚宴,時間很快來到了重頭戲。
當一件來自中亞古城、據說蘊含神秘傳說的古老青銅匕首作為壓軸拍品亮相時,競價異常激烈。
最終,當價格攀升到一個讓在場多數人望而卻步的數字時,”妮莎·馮·赫爾德“女士第一次舉起了手中的號牌,用她那帶著異國口音的悅耳聲音,報出了一個遠超之前所有競價的價格。
85000000美元!!!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陌生的女人身上。
她出的價格高得離譜,要知道這個數字可能是在場一些新晉富豪們的全部身家。
專業拍賣師在震驚三秒後才落槌,宣佈了這位新晉女富豪的勝利。
儘管這些錢在托馬斯·韋恩看來也不是難以接受,但作為莊園的主人和慈善拍賣的發起者,他樂於與這位慷慨的賓客交流。他端著酒杯,與妻子瑪莎一起走向妮莎。
“馮·赫爾德女士,感謝您對韋恩慈善基金會的慷慨支援。”
托馬斯微笑著伸出手,語氣真誠:“這件藏品能遇到您這樣懂得欣賞它的主人,是它的幸運。”
妮莎與他輕輕握手,指尖微涼:“韋恩醫生過譽了。是這件藝術品本身的價值吸引了我。它所承載的歷史實在令人著迷。”
她的目光與托馬斯接觸,帶著一種別樣的意味。
瑪莎·韋恩站在丈夫身邊,臉上保持著優雅的笑容,但作為女人敏銳的直覺,讓她察覺到這位美麗的女富豪看向自己丈夫的眼神,似乎並不單純是欣賞。
隨後她輕輕挽住了托馬斯的手臂,這是一個無聲的宣告。
托馬斯感受到了妻子的細微動作,於是不動聲色地拍了拍瑪莎的手背,對妮莎笑道:“希望您在哥譚過得愉快。如果您對哥譚的藝術圈感興趣,或許我可以讓我的管家阿爾弗雷德為您介紹一些值得一去的地方,他作為英國人,對此也頗有研究。”
他巧妙地轉移了話題,既表達了善意,又避免了與這位過於引人注目的女士過多接觸。
“那就麻煩您了,韋恩醫生。”妮莎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托馬斯身邊的瑪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真沒意思,還以為韋恩家族真有傳聞中的那麼厲害。”
妮莎在心裡有些失望,看來組織的情報已經有些過時了。
曾經能和貓頭鷹法庭打的有來有回的韋恩家族似乎已經放棄了參與黑暗中的事務,從而轉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富豪家族。
但很快,一位穿著筆挺管家制服、舉止一絲不苟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他看起來約莫四十歲左右,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
正是韋恩家族的管家,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江湖人稱“管家俠”。
“馮·赫爾德女士,我是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也是韋恩家族的管家。”阿爾弗雷德微微鞠躬,姿態無可挑剔,“聽說您對哥譚的藝術很感興趣?”
“是的,潘尼沃斯先生。”妮莎原本並沒有搭理一個所謂下人的心情,既然已經探到了韋恩家族的底細,那自己也該離開去準備組織的其他事務。
阿爾弗雷德彷彿沒看出對面的心思,在前引領著妮莎,向宴會廳旁邊相對安靜的迴廊走去,那裡陳列著一些韋恩家族收藏的油畫和雕塑。
他一邊走,一邊用流利而專業的語言介紹著,言語間夾雜著一些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明白的術語和典故。
妮莎表面上認真聽著,內心其實並不在意,只是以一種郊遊的心態來看。
但是慢慢地,她卻開始警惕起來。
這個管家的知識儲備和談吐似乎有些豐富的不太對,許多關於古代的知識對方瞭解的似乎和自己不相上下。
要知道,裡面的很多事情自己可是親歷者,這些秘辛到如今幾乎不可能有人知道。
當二人走到迴廊深處,遠離了喧囂的人群時。
阿爾弗雷德臉上的微笑突然消失了。
管家俠猛地停下腳步,轉身,一支獵槍不知如何突然出現在他手中,槍口穩穩地指向妮莎。
“好了,女士,這場小遊戲該結束了。”阿爾弗雷德的聲音依舊溫和,但此時他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不見。
“妮莎·馮·赫爾德?現存的歐洲貴族裡根本沒有這麼一個名字。說吧,你是誰?接近韋恩家族有什麼目的?”
(這段作者瞎編的,我也不知道會不會有這個名字,如果有的話,那算那位老德意志正黑旗的老爺倒黴。)
妮莎這下確實有些驚訝。她自認偽裝得天衣無縫,無論是舉止、談吐還是偽造的身份背景,都足以騙過絕大多數人。
沒想到,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被區區一個管家識破了。
但她很快恢復了鎮定。
“潘尼沃斯先生……或者說,前軍情六處的特工先生?”妮莎輕輕開口,嘴角露出微笑。
這下有點意思了!
她來之前對韋恩家族的核心成員做過調查,阿爾弗雷德那並不完全保密的軍方和情報背景,對她來說並非秘密。
現在看來自己還是小覷了哥譚。
阿爾弗雷德瞳孔微縮:“看來閣下做足了功課。但這並不能改變你意圖不軌的事實。韋恩家族經歷過的陰謀和綁架企圖比你想象的多得多,女士,我不會讓任何威脅靠近托馬斯老爺和瑪莎夫人。”
他死死盯著妮莎,不放過對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報上你的真實身份和來意,否則,我不介意讓哥譚的下水道再多一具無名女屍。”
自己可不是托馬斯老爺那種大善人,當年在非洲執行任務時死在他手下的冤魂也不少。
妮莎看著阿爾弗雷德,知道自己的偽裝已經失去了意義。
“真是個盡職盡責的家僕,潘尼沃斯先生。”她一邊說著,一隻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側,手指微動,“不過,我今晚只是來打個招呼,順便……取點韋恩們現在已經用不到的東西。”
話音未落,妮莎猛地將手中的香檳酒杯往地上一摔!
“砰!”
一聲輕微的爆響,濃密的、帶有刺鼻氣味的灰色煙霧瞬間炸開,迅速瀰漫了整個迴廊。
阿爾弗雷德反應極快,在煙霧爆開的瞬間就屏住呼吸,憑藉記憶向妮莎之前站立的位置扣動了扳機!
“噗噗!”
安裝了消音器的槍聲響起,卻似乎沒有擊中任何東西。
煙霧中早已失去了妮莎的蹤影。只有她帶著戲謔的聲音,彷彿從四面八方傳來,鑽入阿爾弗雷德的耳中:
“照顧好你的小寵物,管家先生……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煙霧緩緩散去,迴廊裡只剩下阿爾弗雷德持槍警戒的身影,而那個女人消失了。
阿爾弗雷德臉色變得鐵青,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確保沒有其他威脅。
就在他的目光掃向二樓欄杆處時,心臟猛地一沉!
只見二樓的陰影裡,一個穿著小號睡衣、頭髮亂糟糟的小男孩,正扒著欄杆,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充滿好奇和興奮的大眼睛看著下面。
此人正是:
哥譚市凌晨四點的鬧鐘、
小丑心理陰影面積測量員、
哥譚稅務局最不想報銷的賬單、
貓女永遠讀不懂的已讀不回、
戈登頭頂訊號燈專用換燈泡工、
富二代裡最能自費加班的卷王、
哥譚夜空Wi-Fi訊號最強熱點、
反派們集體做噩夢時的開機畫面、
黑夜本身
——“哥譚熬夜冠軍·貓薄荷絕緣體·“我才不是英雄”宣言終身持有者·話題終結者·Alfred的小少爺·布魯斯·“叫我百特曼”·韋恩。
當然,這位DC的親爹此時才剛過完六歲生日。
算算時間,還得有幾年才能輪到他在犯罪巷裡當地獄笑話的主角。
此時,阿爾弗雷德瞬間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竄到頭頂!
“布魯斯少爺!”阿爾弗雷德幾乎是失聲喊道,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慌:“您怎麼會在這裡?!馬上回房間去!”
小布魯斯被管家叔叔的語氣嚇了一跳,但他並沒有立刻逃跑,反而從欄杆後面探出更多身子,小臉上滿是崇拜:
“阿福阿福!你好厲害!咻地一下就把槍拿出來了!比爸爸書裡畫的偵探還厲害!那個姐姐是壞人嗎?她怎麼會噗一下就不見了?是魔法嗎?”
阿爾弗雷德看著小布魯斯那閃閃亮的眼神,又想到剛才那女人離開時那句話,一股後怕混合著怒火直衝頭頂!
他幾個大步衝上樓梯,來到布魯斯面前,第一次對著自己視若己出的小少爺發了火。
“布魯斯·韋恩!!!!”
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接著他連忙跑了過去,立刻蹲下身,雙手緊緊抓住小布魯斯瘦弱的肩膀:
“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你怎麼敢偷偷跑出來?!如果流彈傷到了你,你讓我……你讓你父母怎麼辦?!立刻!馬上!回你的房間!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再踏出房門半步!今晚的事情,對誰也不準說!聽到沒有?!”
樓上的小布魯斯哪見過這場面,當場就給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