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這是我能為爸爸做的唯一的事了(1 / 1)
軍區大門前。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被瞬間打破,又被更深的、令人窒息的震撼所取代!
只能聽到無數粗重壓抑的呼吸聲,以及攝像機鏡頭瘋狂推進時細微的電機嗡鳴。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釘在那個如同標槍般挺立、掛滿至高榮譽的身影上!
門口持槍挺立的哨兵,身體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年輕的臉龐上,所有的震驚,都化作了難以言喻的敬畏和……恐懼!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無法從那片覆蓋了趙蒙生大半胸膛的勳章牆上移開。
一等功!
特等功!
衛國戍邊!
戰鬥英雄!
……
每一枚勳章,在熾烈的陽光下,都閃爍著冰冷、沉重、幾乎要刺瞎人眼的光芒!
那光芒背後,是屍山血海的戰場,是捨生忘死的衝鋒,是足以讓任何軍人肅然起敬、甚至頂禮膜拜的赫赫功勳!
哨兵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握著鋼槍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太清楚這些勳章的分量了!
在和平年代,一枚一等功勳章,往往意味著殘疾,甚至……犧牲!
那是用命換來的!
是軍人至高無上的榮譽!
而眼前這位將軍……幾十枚?!
這哪裡是勳章牆?
這分明是用血肉和忠魂鑄就的、共和國鋼鐵長城的縮影!
是足以讓任何敵人聞風喪膽的戰神圖騰!
更讓他靈魂都在顫抖的是那肩章上冰冷的將星!
如此年輕的將軍?!
在和平年代,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
他所有的軍銜晉升,都純粹是用這幾十枚,足以讓常人死上幾十次的戰功,硬生生堆砌起來的!
是用敵人的屍骨和戰友的鮮血澆築而成的!
“純靠軍功堆起來的將星……”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哨兵腦海中炸響,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這代表著何等恐怖的戰鬥力?
何等鐵血的意志?
在戰爭年代,這樣的將軍一旦震怒,這整個縣城,都可能被狂暴的戰爭機器,徹底碾為齏粉!
如今。
.這位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戰神,身披著象徵無上榮耀的勳章,卻靜靜地站在這兒,無聲地訴說著委屈!
這滔天的冤屈,這焚盡九天的怒火,這裹挾著屍山血海氣息的恐怖煞氣……
整個縣城!
誰能承受?
誰敢承受???
直播間的彈幕,在短暫的凝滯後,徹底爆炸!
【哭了!真的哭了!將軍到底受了多大的冤屈?!】
【那身勳章……我爺爺是老兵,他說看到那些勳章他腿軟!】
【幾十個一等功特等功???這他媽是戰神下凡吧?!】
【縣城的天要塌了!絕對要塌了!】
【誰能扛得住一位戰神的怒火?!】
【快看哨兵!他臉都白了!手在抖!】
【隔著螢幕我都快窒息了!這壓迫感……】
【將軍的女兒到底怎麼了?!】
……
縣城某處。
陰暗的地下室。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著鐵鏽和黴味,令人作嘔。
慘白的燈光從頭頂投射下來,照在角落裡那個蜷縮的身影上。
靳小雪。
十八歲的花季,此刻卻如同被暴雨擊打過的花朵。
她身上的校服早已破爛不堪,沾滿了汙漬和暗紅的血跡。
原本清秀的臉龐臃腫不堪,嘴角破裂,眼角淤青,一隻眼睛腫得只剩下一條縫。
溼漉漉的頭髮貼在蒼白的臉頰上,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的傷痛。
她被反綁在冰冷的鐵椅上,手腕和腳踝被粗糙的麻繩勒得皮開肉綻,滲出暗紅的血絲。
“滋啦!!”
刺耳的電擊聲再次響起!
一個穿著黑色背心、面目兇狠的男人,獰笑著將手中兩根冒著藍色火花的棍棒,狠狠戳在靳小雪單薄的身體上!
“呃啊!!!”
靳小雪的身體猛地弓起,如同被扔進滾油裡的蝦米!
劇烈的、無法形容的痛苦瞬間席捲全身!
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
她牙齒死死咬住下唇,鮮血順著嘴角淌下,卻硬是沒發出一聲求饒!
只有從喉嚨深處擠出的、破碎而壓抑的慘嚎。
電流停止,她像一灘爛泥般癱軟下去,劇烈地喘吸,汗水混合著血水從額頭滾落。
“小賤人!骨頭還挺硬!”
另一個叼著煙的男人走上前,粗暴地揪住靳小雪的頭髮,迫使她抬起頭,對著她臃腫的臉噴出一口濃煙:
“說!”
“考試是你自己考砸了!”
“李瀟瀟的成績是她憑本事考的!跟你沒關係!”
“說啊!”
靳小雪被煙嗆得劇烈咳嗽,血沫噴濺出來。
她透過臃腫的眼縫,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眼神裡沒有屈服,只有刻骨的恨意和瘋狂的執拗。
“呸!”
她用盡全身力氣,將一口帶血的唾沫啐在男人臉上。
“媽的!找死!”
男人暴怒,反手就是一記沉重的耳光!
“啪!”
靳小雪的腦袋被打得狠狠偏向一邊,耳朵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
“給她清醒清醒!”
叼煙的男人惡狠狠地吼道。
一桶冰冷刺骨的、混合著冰塊的髒水,兜頭蓋臉潑了下來!
“譁!”
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全身,靳小雪凍得牙齒咯咯作響,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冷水刺激著傷口,帶來鑽心的疼痛。
“你說不說?認不認!”
背心男再次舉起棍棒,藍色的電火花在昏暗的燈光下跳躍,發出死亡的嘶嘶聲。
靳小雪死死咬著牙,嘴唇已經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
她的意識在劇痛和寒冷中模糊。
眼前閃過爸爸那張總是對她溫和笑著的臉,閃過書桌上堆積如山的習題冊,閃過那張寫著“爸爸,我一定會考上最好的大學!”的紙條……
‘不能認……死也不能認……’
‘認了,怎麼對的起爸爸的養育之恩……’
‘考一個好成績……是我對爸爸養育自己那麼大的唯一報答了啊……’
‘認了,爸爸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這是我能為爸爸做的……唯一的事了……’
一股強大的、源自血脈深處的力量支撐著她,讓她在非人的折磨下,依舊死死守住最後一絲清明和倔強。
她艱難地抬起頭,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牙縫裡擠出字:
“不……認!”
死也不會認!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叼煙的男人徹底失去了耐心,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毒辣的光芒,他朝旁邊一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那個手下立刻從旁邊一個冷藏箱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密封的、裝著暗紅色液體的注射器。
針尖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叼煙的男人接過注射器,臉上露出獰笑,他走到靳小雪面前,將那管暗紅色的液體在她眼前晃了晃,聲音如同毒蛇吐信:
“小賤人,嘴硬是吧?”
“行,我看你能硬到幾時!”
他俯下身,湊近靳小雪耳邊:
“知道這裡面是什麼嗎?”
“……艾滋病人的血!”
“給你打進去,你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爛透的那種完蛋!”
“到時候,我們把你扒光了扔到最髒的巷子裡,再找幾個流浪漢‘照顧照顧’你……嘖嘖,誰會相信一個得了髒病的野雞說的話?”
“你那個泥腿子爹?他就算知道真相,又能怎麼樣?誰會信一個野雞和她瘋爹的瘋話?嗯?”
“認了,你還能留條賤命,或許還能拿點錢。”
“不認……”
男人晃了晃手中的注射器,針尖幾乎要碰到靳小雪佈滿淤青的手臂皮膚,那冰冷的觸感讓她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現在就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讓你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讓你爹也跟你一起遺臭萬年!”
艾滋病人的血!
汙衊成雞女!
遺臭萬年!
每一個字都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狠狠砸在靳小雪早已瀕臨崩潰的精神防線上!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
身體因為極致的害怕而劇烈顫抖,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連靈魂都在尖叫!
她不怕死,不怕疼,但她怕……
怕變成那樣!
怕連累爸爸!
怕爸爸因為她而蒙羞,被人唾罵!
“不……不要……”
靳小雪驚恐地搖著頭,身體拼命地向後縮,想要躲開那根致命的針管,淚水混合著血水洶湧而出,“不要……求求你……”
“求我?”
男人獰笑著,眼神中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殘忍快意,“晚了!”
他猛地伸出手,粗暴地抓住靳小雪纖細的手臂,將她死死按在冰冷的鐵椅上!
“按住她!”
另外兩個打手立刻上前,死死按住靳小雪劇烈掙扎的身體。
針尖,閃爍著死亡的寒光,對準了她手臂上青色的血管,一點點逼近!
靳小雪絕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急劇收縮!
她看著那越來越近的針尖,彷彿看到了自己徹底墜入地獄的深淵,看到了爸爸悲痛欲絕的臉……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