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所有的幻想,都將被現實摧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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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趙蒙生垂眸居高臨下睨了他一眼,面無表情。

哦?

這是什麼態度?什麼表情?

難道他說的還不夠明白?

這一天功夫“趙蒙生”三個字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全寧省,他也有所耳聞,只以為是外面的人瞎傳,不以為意。

一個農民,就算再強再狠,沒有任何的權力,他還能上得了天?

而他那可是張丙德弟弟張丙仁的得力干將,有這兩位靠山在,誰又能奈何得了他?

可今日,他的心態崩了。

趙蒙生似乎無所畏懼。

任由他將張丙德搬出來,也無法勾起他一絲絲的恐懼。

“你要殺了我?”

盧大勇抬眸望著他,喉頭滾動,故作淡定實則心裡已經亂的一批,死亡的氣息彷彿正在一步步將他包裹。

“明薇,帶著他,進去。”

趙蒙生面色無波,抬起的腳往旁邊移了移,堅定的走上臺階,“敢反抗,格殺勿論。”

“是!”

明薇不假思索回應,拎起他的後衣領,把他拽了起來緊跟在趙蒙生身後。

在見識到趙蒙生的厲害之後,盧大勇不敢再反抗。

他怕趙蒙生一怒之下真殺了他!

畢竟在這之前,趙蒙生已經殺了周明及其手下四十五人,而他派出去的十多名小弟,也全都死在了趙蒙生等人手中。

與此同時。

網路上的直播畫面,在全寧省瘋傳。

徐家之內。

徐憂剛一躺下,電話不停的響,出於習慣,徐憂第一時間接聽了電話,還未開口,就被電話那頭自報家門的人驚得站了起來。

“是!您放心,我立刻派人前去調查!”

“趙將軍在全寧省絕不會有事,我以我的性命擔保!”

結束通話電話,徐憂急忙換了衣服,迅速下樓。

“爸,這麼晚了,您這是要上哪去?”

客廳裡,徐斌正盤著腿坐在沙發上,腿上的電腦還亮著,一聽到急促的下樓腳步聲,下意識循聲望去,正見徐憂一邊穿著衣服一邊加快腳步下樓。

徐憂板著一張臉一言不發,抓起門關處的車鑰匙就要往外跑。

“爸,是趙將軍出事了嗎?”

一聽這話。

徐憂腳步一頓停了下來,猛然一回頭,面色凝重的看向徐斌,“小子,你最好別摻和這裡頭的事,這些事你擔不住,你爸我恐怕也擔不住,至於你爺爺……”

“行了,你不在體制內,這些事就算你知道了也沒什麼好處,總而言之,停止你所有的日程安排,明天就回成雲律師所,你想做律師,就好好學著做好一個律師!”

“您是擔心我會受到趙將軍牽連?”徐斌眉心微微一簇,眼神無比認真的看著他。

這麼多年,徐憂一直對他從事律師行業耿耿於懷。

在徐憂看來,徐斌走上這條和家人截然不同的道路,與家人背道而馳,是忤逆,更是不務正業,也因此徐憂沒少教訓他。

可今日,徐憂卻一反常態的說出了這樣的話。

見徐斌還在糾結這事,徐憂有些不悅,剛要開口,卻被徐斌打斷。

“爸,您覺得趙將軍這個人如何?”

“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徐憂神色複雜,語氣沉重道,“好與壞我無法評定,我只能說他曾經為國立下赫赫戰功,但,曾經是曾經,官場瞬息萬變,他離開了十五年,如今的龍國早已經不是十五年前的龍國。”

“他的出現,已經掀起了一場風雨,而他現在還要再掀起一場驚濤駭浪,上面的人絕不會讓他如願!”

“一個沒有任何身份,任何權力的人,僅憑一身蠻力,最後的下場只有悽慘!這天不會因他一個人而變,這,是現實世界,所有的幻想都將被現實摧毀!”

一番話,表明了他的立場,也說出了他的顧慮擔憂。

他在官場多年見慣了爾虞我詐、生死較量,所思所慮更多些。

只見他抬眸看著客廳裡那盞亮著暗黃色的燈,長呼了一口濁氣,思緒飄遠,“如果他沒有離開,現在或許已經身在軍委,又或許在更高的位置,可這時光不能倒流。”

“可是爸,如果趙將軍能奪回自己的名譽和權力,這一切都將會改變,”徐斌站了起來,將手中的電腦遞到了他面前。

螢幕上幾十張照片裡,是幾十個傷痕累累的活人,或是渾身冷白的屍體。

看到這些照片,徐憂眸子一緊。

未等他開口。

徐斌動了動鍵盤,螢幕上再一次出現了一個個悽慘畫面,那是一群人跪在地上痛苦哀嚎,而畫面裡,十幾名凶神惡煞的人正手持鐵棍、大砍刀囂張的指著地上的人。

許久。

徐憂一言不發。

可當他看到最後一張照片時,他不由得緊了緊拳頭,一雙黑眸也隨即覆上了一層冷霜。

照片裡,張丙仁腳踩著一個八九歲小男孩頭,手裡拿著正燃燒的煙,開懷大笑,而在地上,是一對三十多歲的夫妻被控制著跪在張丙仁面前磕頭。

“爸,今天晚上關於趙將軍的直播我看了,事情發生的時候,我想告訴您,但我還是猶豫了,因為我在想,您到底是哪一頭的。”

徐斌語氣平淡,面色不改,“趙將軍和爺爺是曾經一起為國奮鬥的戰友,他們為了龍國,不怕流血犧牲,哪怕自己的名字被埋沒,他們也無怨無悔,他們和那些為國犧牲的英雄們一樣,都是我們龍國的英雄,是我們所有人的英雄!”

“即便您知道他真的有功於國,在國家沒有正式為他恢復名譽之前,您不敢靠他太近,不敢承認他,怕他會連累到您徐家,您有您的顧慮,我心裡清楚。”

“可是爸,您捫心自問,作為一省之長,您盡到責任了嗎?您護住了您該護的人民了嗎?”

一番話,讓徐憂心裡五味雜陳。

這些年,張丙仁在全寧省做了什麼,他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然而即便他身為省長,也無法將張丙仁及其背後勢力連根拔起,他想給張丙仁致命一擊,給那些受害者一個公道。

可他做不到。

擁有軍政背景的張丙仁,就像是一隻長滿了尖刺的豪豬,剛一伸手觸碰就會被豪豬那尖刺上的倒勾刺穿皮膚,對自身造成嚴重感染傷害。

徐斌深呼了一口氣,鼓足了勇氣,開口道,“爸,趙將軍他正在做您不能做不敢做的事,他如果出事,這天,真就不會再變!”

“可只要他活著,他在,這天,就一定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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