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他來了(1 / 1)
“老大,我……”
明薇咬了咬紅唇,難以啟齒。
趙蒙生出現後,她不再掩飾自己對趙蒙生的一片真心,而這真心之中,夾雜了許多私情。
趙蒙生久經沙場,又做過多年的臥底,又怎會看不透她的心。
為了她的安全,他也只能將這苗頭掐滅。
“選擇,一,跟著我,必須摒棄一切雜念,如若我做的不對,你可反駁糾正,一如當年在'龍淵'之時,二!帶著你那不該有的情感,離開!”
“我身邊不需要感情用事之人!”
趙蒙生語氣冰冷,面無表情。
在他心裡,他不是萬能的神,他只是他,只是趙蒙生。
有人將他神化,他無法改變他人的思想,只能做好自己。
上不愧天,下不愧龍國,不愧人民。
包括他如今正在做的事,一開始雖是為了女兒靳小雪,但在他看清楚這龍國之中惡鬼當道之後,他及時改變了策略。
為龍國,為人民,清除惡鬼及一切可能威脅到龍國與人民的魑魅魍魎,這是他心中的大義。
感情,只會影響他拔刀的速度!
明薇淚眼婆娑,反問道,“好,你說我可以反駁,那我問你,現在殺了張丙仁,算不算私刑?”
“算不算你感情用事?”
“張丙仁傷天害理,罪惡滔天,他欺壓人民,殺害楊秀及其家人,他有罪,可龍國有龍國的法律,張丙仁就算罪惡滔天,也該將他交由法庭和人民來審判,可你我殺了他,這對嗎?”
明薇說罷,望著他的瞳孔顫抖。
或許就連她都沒想到,她會當著趙蒙生的面發出這麼一番質問。
質疑龍首,同樣也是禁忌。
但在趙蒙生這裡,從來都沒有這樣的禁忌。
趙蒙生對上了她的視線,眼神裡多了幾分柔和,“這才是我認識的明薇,很好。”
“張丙仁有張丙德撐腰,張丙德之所以能夠晉升是背靠龍家,然而龍家這些年為了更進一步,與楚老爭權,收攏人心,增強自己的勢力。”
“張丙德在龍家的扶持、操控下,一躍成為西南軍區參謀長,可以說張丙德如今對龍家有很大的作用,一個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幫手、棋子,龍家絕不會輕易拋棄。”
“傾城會所內,全寧省檢察院檢察長於友,及各級官吏與張丙仁暗通款曲,將張丙仁交由這些官吏,結果只會和李剛一家一樣。”
“然,張丙仁作惡多端,犯下累累罪行,每一條,按律法他都得死!眼下,張丙仁派人殺我,意圖滅口,我前往傾城會所與之理論,反遭圍堵,生命岌岌可危,不得已出手將其反殺,這,是自衛。”
說話間,趙蒙生拿出了手機,將一段錄音播放。
而錄音內容,正是張丙仁承認殺害楊秀及其家人的證詞。
有了這些證詞,加上徐憂手裡的證據,足夠證明張丙仁罪惡滔天。
原來他早就做好了準備,並非是因為衝動。
明薇有些懊惱,不該懷疑趙蒙生,更不該對他說這一番話,“老大,我……”
“我說了,你的反駁和質疑很好,繼續保持。”
趙蒙生將那一段錄音編輯後,直接發給了徐憂。
雖然他的做法有些欠妥當,但面對這樣的局勢,他又何嘗不是迫不得已。
要想將張丙仁的罪證公之於眾,將張丙仁背後的勢力逼出來,他只能先發制人。
在得到趙蒙生的肯定後,明薇重新開始審視自己的心。
趙蒙生說得對,是她越界了。
身為“龍淵”成員,應當一心為國,不該對戰友有超越友誼的情誼,否則只會影響自己的判斷,影響對方。
“可是老大,既然您已經收集了證據,為什麼還要守在這?”明薇在心裡長舒了一口氣,將那一份感情重新埋藏在內心深處。
徐家老宅外。
一片寂靜,門口兩盞古香古色的燈籠泛著明黃色的燈光。
趙蒙生手指有一搭沒一搭有節奏的敲擊著車門扶手,深邃的雙眸緊盯著徐家老宅方向,面若寒霜,沉默不語。
就在這時。
一陣轟鳴聲傳來。
緊接著,幾輛裝甲車駛入徐家老宅門前的大道上,最終在徐家老宅門前停了下來。
最前頭一輛黑色賓士下來一人。
而這人正是張丙德!
隨著張丙德一聲令下,裝甲車上繼續下來荷槍實彈全副武裝的戰士,井然有序將徐家老宅團團包圍。
“老大,是張丙德!”
明薇迅速反應,壓低了聲音提醒道。
“你高估了張丙德。”
趙蒙生沉聲道。
面對突然出現的張丙德和那上百名戰士,趙蒙生沒有一絲驚訝,反而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明薇卻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裡惴惴不安,又義憤填膺,“這個張丙德膽子也太肥了,沒有軍部命令,他就敢動用軍區的兵,這是在造反!”
“為了張丙仁一個罪惡滔天的人,居然用國家的兵,為自己助威,這傢伙……要是在十五年前,我肯定一槍崩了他!”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
沒有軍部命令,她也不敢擅自對一箇中將出手。
經過十五年的分化和弱化,“龍淵”的權勢早已經壓縮,不復當年。
若非如此,別說一箇中將,就是上將,國服領導,“龍淵”成員也有資格鎖拿,甚至是送他們上西天。
“破門!”
張丙德話音剛落。
兩名戰士迅速應聲上前。
可就在那兩名戰士取來工具撞門之時,大門卻突然敞開。
只見一名上了年紀的老者站在門裡,淡然的環視了一圈,最終目光鎖定在張丙德身上,朝他微微前傾身體,恭敬卻又帶著幾分傲慢,“大少爺在前廳恭候張將軍多時,請張將軍前往前廳和大少爺敘舊。”
“敘舊,我敘他奶奶個腿!”
張丙德怒火中燒,暴跳如雷,拔槍就抵在面前老者額頭上,咬牙切齒,“立刻讓徐憂給老子滾出來,否則老子血洗了徐家!”
“這麼多年了,還從來沒有人敢來徐家老宅撒野,張將軍,您還是頭一個。”
老者微微勾起嘴角,處之泰然,絲毫沒有在意抵在腦門上的槍口,直起腰桿直面著他,笑道,“張將軍氣性大,但我們徐家也有脾氣,如若張將軍還是這副模樣,我想即便您見了我們大少爺也無濟於事,倒不如先回去。”
“你他娘,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