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他沒有心!無情!(1 / 1)
聞聲。
何炳嶸眼裡閃過一絲掙扎,漸漸鬆開了徐憂的手。
見他有所反應。
徐憂暗暗在心裡鬆了一口氣,“何叔,趙蒙生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不能聽我爸一面之詞,也不能聽您一面之詞,一切,都應該按事實證明。”
“我相信當年的事,不僅只有您知曉,第十五軍活到現在的人還有不少,還有國家方面,這麼大一件事已經在社會上引起了巨大轟動,國府如今也該收到了訊息。”
“可直到現在,國府方面以及其他有關部門,並沒有對趙將軍當年在第十五軍所做的事,提出質疑,收回他的中將軍銜,這些,難道您就不好奇,不想知道真相究竟是什麼嗎?”
何炳嶸將這件事情憋在心裡整整二十年,他又何嘗不想要一個真相。
可他找不到趙蒙生。
龍國幾萬裡,他一直在尋找趙蒙生。
然而這趙蒙生就像是被人為的隱藏了起來似的,常常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他想親口問一問趙蒙生,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把那一萬多將士往死路上推!
他剛得到訊息趙蒙生在這個地方,可等他趕到,趙蒙生已經離開。
最後更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如今趙蒙生出現了,他終於見到了趙蒙生,問出了壓積在心裡多年的話,可趙蒙生卻一聲不吭,頭也不回的離開。
就如同當年,他們在上屏山打敗敵人後。
面對翻山遍野的屍體,看著那一個又一個慘死在敵人槍炮下的兄弟們,趙蒙生面無表情,離開了上屏山。
好像,那些和他曾經並肩作戰過的兄弟們並不重要,只是他人生中一個過客。
可在何炳嶸心裡,那些都是他的兄弟,是他的手足!
何炳嶸回想起那漫山遍野的屍體,情不自禁,緊了緊拳頭,太陽穴青筋暴跳,“閃開!”
聽著何炳嶸突然的怒吼,徐憂驚了一身冷汗。
老虎老了,仍舊是老虎,仍有餘威。
何況他這位比老虎還要勇猛,一身殺氣的老英雄!
“誤會,能有什麼誤會!”
何炳嶸咬著後槽牙,怒道,“他趙蒙生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畜牲!他殺李道珍,做第十五軍軍長,不是為了守住上屏山,更不是為了保護我們身後的上京和六省人民,他只是為了在自己的功勞簿上添上一筆!”
“他沒有心!無情!”
“老夫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不論是國家方面有怎樣的結論,我只相信我自己心中的結論,他趙蒙生,就是兇手!屠夫!”
一番話,讓徐憂語塞。
老頭子真絕啊!
比他那老父親徐武義還倔。
“徐小子,你是全寧省的省長,你和你爸不同,他現在已經退下來了,他的一切決定和做法,都不會造成多大的社會影響,可你不同!”
何炳嶸語氣溫和了幾分,但那一身殺氣不減半分,“如果你戰隊趙蒙生,你治下的人民會怎麼看待你這個省長,上面的人,又該怎麼看待你?你的所作所為,乃至一言一行,對整個全寧省而言,都至關重要!”
“趙蒙生他是個禍害,他會害了你,也會害了你背後的徐家!跟著他對你沒有任何的好處,只有壞處!”
這些話,徐憂早已經思量過。
可如今的他,心裡又有了新的思量。
只見他小心翼翼為何炳嶸掖了掖被角,蹲在床邊,為他把床搖高一些,“何叔,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些什麼,我也相信我的選擇沒錯,不論最後結果如何,我都認。”
輕飄飄的聲音響起在病房裡迴響,穿過何炳嶸的耳膜,直抵他的五臟六腑。
這話。
徐武義也曾對他說過。
何炳嶸與徐家人生活在一塊多年,對於彼此的心性都有了解。
在他認知裡,徐憂總是謹慎,不論面對什麼事,喜怒不言於色,就算心裡有想法,也不會輕易地說出心裡話,總是一個人憋著,藏著。
可今日,當著他的面,徐憂沒有隱藏。
一時間,讓他堅持了二十年的信念,有了一絲動搖。
……
咚咚咚。
就在病房陷入一片死寂之時。
響起了敲門聲。
徐憂緩緩起身,開啟了門,“蔡廳長,你怎麼來了?這位是?”
“徐省長您好,我們接到訊息李剛在尋裡村鬧事,我就帶人去了尋裡村,正好在村裡見到了一個老人,據老人所說,他也曾是第十五軍一員,參加過上屏山戰役,我就想著請他來與何老將軍見見面。”
蔡育站在門外,似是有意拔高音調,讓裡面的何炳嶸聽見,“聽醫生說何老將軍並無大礙,不知道何老將軍方不方便。”
徐憂微微勾了勾嘴角,將他的小心思看在眼裡。
何炳嶸倔強,驢脾氣,這在龍國那是出了名的。
要不然當初他也不會義無反顧的離開軍營,二十年裡,把自己藏起來,不與外人接觸。
徐憂回頭看了看何炳嶸。
卻見何炳嶸正豎起耳朵,身體前傾,伸長了脖子往外抽。
一見徐憂看過來,何炳嶸瞬間恢復一副冷漠模樣。
“如果是趙蒙生找來的,就讓他從哪來的滾回哪去,他的人,我一個也不想見!”何炳嶸冷聲喝道。
“你聽見了,何老將軍說不見,把人帶走吧。”
徐憂擺了擺手,就要關上門。
何炳嶸一下有些急了,橫眉豎目,“你這徐小子,你好歹問一問,來人究竟是不是趙蒙生安排來的,怎麼就讓蔡育把人給帶回去?”
聞聲。
徐憂微微一笑,開啟了門。
隨著房門敞開。
何炳嶸一眼就看到了蔡育身旁,一個滿頭白髮,滿面滄桑的老者正含著淚望著他。
“老趙,趙德來!”
何炳嶸眼前一亮,一下喊出了老者的名字,翻身下床連鞋都沒來得及穿,就快步奔向老者,緊緊的握著他那乾瘦的手,“哎呀,老趙,你咋來了,也不提前讓人說一聲,你小子來看我,我說什麼也得出門去迎接你啊!”
“何副軍長……士兵趙德來,向您報道!”
趙德來激動得熱淚凝框,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在他面前行了一個軍禮。
一見他行軍禮的模樣,何炳嶸頓時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