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沈薇的衝動(1 / 1)
凌峰的腦子裡猛然蹦出沈薇的時候,其實這會兒沈薇也正一肚子怒火,想到了他。
只是讓沈薇糟心的事情,的確因為凌峰而起,但沈薇卻並不是對凌峰感覺到惱火。
而是秦曉敏!
沈薇平時的生活是很有規律的,哪怕是一直工作在招商條線,也將工作和生活平衡得很好。
即便是有什麼應酬,經常會導致回家時間晚一些,但到了這快凌晨的時間,她也基本上洗去一身的疲乏躺在床上了。
可此刻,她卻很罕見地坐在一家小酒館裡搖晃著酒杯。眼神有幾分迷離和委屈。
原因自然很簡單,中午的時候因為一場接風宴,沈薇對秦曉敏的作風很是不爽。再加上秦曉敏跟朱廣林聯手挑釁的事兒,她在下午的時候找了呂萬傑一趟。
只是她剛以彙報工作的由頭,想要跟呂萬傑溝通一下秦曉敏的事情。
畢竟秦曉敏空降管委會的事情,其實呂萬傑並沒有提前跟自己打招呼,而這份任命是必然要透過呂萬傑的首肯的。所以中午見到了秦曉敏的態度之後,沈薇首先就覺得很不舒服。
呂萬傑明知道自己在開發區管委會的情況,之前也一直很支援,自己也同樣拿出了足夠好的表現回饋。現在為什麼給自己安插了這麼一根釘子。
哪怕秦曉敏背後有力量支援,讓呂萬傑不得不做出妥協,起碼也該提前知會自己一聲。
即便木已成舟,那現在自己作為呂萬傑手下的核心棋子,現在來要點兒支援以備秦曉敏那邊的不時之需,也是很合理的。
然而事與願違,當沈薇剛將話題轉向秦曉敏的時候,呂萬傑就立即打斷了她。
並且主動提及了沈薇從凌峰那裡得到的“情報”!
呂萬傑的話很直白,意思就是給沈薇對稱了一下秦曉敏在市府方面的背景資訊。
確認了秦曉敏的確是得到了副市長歐陽文山的支援,這才得到了上位開發區管委會的機會。而呂萬傑同樣解釋了自己做出這份讓步的理由。
一方面趙紅巖那邊小動作不斷,歐陽文山在近來的很多工作上都給予了他很重要的支援。另一方面,秦曉敏去了管委會,並不像沈薇想象的,會成為另一個朱廣林。
而秦曉敏跟沈薇同樣身為女幹部,她們兩個人其實應該比一般的同僚更容易溝通。呂萬傑明確地給沈薇提到,對於秦曉敏在某些方面不太成熟的表現,應該予以包容。
還要在工作上盡力扶持,讓她能夠迅速地真正進入招商條線的工作。目前開發區管委會方面,招商依然是所有工作重點中的重點,不能鬆懈。
聽完這些,沈薇心中就知道為什麼秦曉敏今天有那份膽量,藉著凌峰的由頭當眾給自己上眼藥了。
她居然不僅有歐陽文山的支援,甚至就連呂萬傑也因為跟歐陽文山在政治資源上的某種交換,對她有所傾向。
這讓沈薇原本一肚子的火氣,徹底沒有了發洩的機會。
而經過中午的事情,沈薇其實已經對秦曉敏的格局定了性,這就是一個毫無格局,還自視甚高毫無容人之量,甚至有心挑戰自己的不定時炸彈啊。
在目前開發區管委會前景一片大好的情況下,這樣的人物出現,對於她這個管委會一把手推進下一步的工作,是有著很強烈隱患的。
呂萬傑居然因為跟歐陽文山的某種默契,就將這麼一個根本完全不符合目前招商條線副主任水準的水貨,丟給自己,還要自己特殊照顧。
退一萬步,哪怕呂萬傑真有不得不安排秦曉敏的理由,那也完全沒必要將她硬塞到招商條線啊,這不是給正在加速的開發區這匹戰馬,佈置了一條絆馬索麼?
這步棋盤落子,簡直是一個字,臭!
她甚至就連呂萬傑的格局都開始懷疑了,也好似明白了,之前開發區這麼多年為什麼每當有所起色,卻總是搞不起來。
這其中的癥結,早已經不是開發區一區之地,而是整個海臨市府的病根啊!
這些念頭一直纏繞在心頭,若是就連呂萬傑那邊都靠不住的話,自己眼下還能依仗的還有誰?
沈薇不得不想到了凌峰。
那小子雖然地位別說呂萬傑了,就是比自己都還差著檔次。可他手中掌握的資源,卻是此刻沈薇的視野中任何人都不能比的。
最關鍵的是,凌峰此刻不僅在招商的工作上,早就成為了自己極為親密的戰友,就連對秦曉敏的私人看法上,也跟自己高度一致!
正想到這裡,沈薇的指尖已經點開了凌峰的聊天框。
沒想到,就是這麼巧,凌峰的電話主動打了過來。
沈薇不由得一愣,不過馬上就“明白”過來。
畢竟秦曉敏目前主要針對的目標是凌峰,自己這個還在後面的就已經很不爽了,凌峰那裡應該也很頭疼吧!
“薇姐!在家麼?”
“額……不在!”
沈薇剛接通電話,就聽到電話那頭凌峰的語氣有些不對:“怎麼了?”
“沒啥,今天喝得有點多,想找你聊聊天。”
“是麼?那正好,過來再陪我我兩杯啤的漱漱口!”
說著沈薇勾起嘴角一笑。
她知道凌峰那貨的酒量,一般場合難不倒凌峰的,這會兒自然是找個理由來跟自己談談。
正好,她現在心情不爽得很,找個有“共同語言”,還機靈過人,還油嘴滑舌的小子陪陪,哄自己開心一下好像也不錯。
……
凌峰喝了酒不方便開車,直接打了個車過來的,因為半夜路上通暢,來得很快。
從沈薇掛完電話,一杯啤酒都沒喝完就到了。
“薇姐,怎麼了?還以為你在家呢,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喝悶酒啊?”凌峰原本懷著興奮被沈薇召喚過來,可一坐下來就感覺沈薇的情緒不對勁。
沈薇卻不回答,只是掃量著凌峰的眼神,微微一定。
其實沈薇很不想承認,從一開始被這個臭小子搞得很頭疼,到現在見到凌峰的出現,心中卻莫名陣陣暖意。
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心感。
獨身這麼多年,她最渴求的就是那種滋味。甚至這些年醉心工作,努力將一切都做到能力範圍內的最好,根本上的心理也是如此。
這甚至成為了一種強迫症,讓她在職場上顯得十分直接利落,甚至生硬。
而眼前這個一次次給她驚喜,將她從開發區困境泥潭裡一次次推起來的凌峰,又一次次得寸進尺的試探,真的讓她心裡那根緊繃的弦,越來越鬆弛。
此刻,酒意上湧之下,她很有種被束縛住的手腳,想被徹底放開,死死抓住凌峰這條線索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