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四海武館（1 / 1）
“簡單！”
說著魏老頭朝著身側剛剛為杜浩引路的高大漢子招了招手。
“周泰，也是你大師兄，往後就由他來教你武藝。”
杜浩看了看眼前這高個漢子，身形足有一米八幾，站在那兒宛如一尊鐵塔。
對方只是木訥的點點頭，看起來很是冷淡。
周泰淡淡道，
“杜師弟，你初來乍到，一些深奧的我就不說了。
四海武館只教一種，也就是四海拳。
沒有別的花裡胡哨的招數，一切的一切的目的，都只是練力摧力....”
說著周泰頓了頓，一臉淡然的瞥了眼杜浩，生怕這種小年輕不懂其中道理，他還補充道，
“你家中貧寒，貧寒子弟刷不起人樁。
哪怕你平日與師兄弟實戰操練，可假的終究是假的。實際碰上就是軟腳蝦。
故而，貧寒子弟，招式什麼的無需在意，速度，力量，兩者練其一。
有條件，二者兼備即可....”
“摧力？練力能練出氣血嗎？”杜浩反問。
“能！”周泰眉頭微皺但還是點點頭。
他似乎很排斥有人打斷他的話。
周泰深吸口氣盡量舒緩情緒，抬起他自己的雙手，卻見他的雙手竟是那瑩白之色，看上去蒼白無比。
“本門的四海拳有三大層次分別是，鐵手，玉手，以及歸真三大境界。
鐵手一旦練成，手掌呈烏黑狀！
玉手一旦練成則是如我這般，手掌通體呈瑩白色。
如若再到下一境界，就是歸真，也就是返璞歸真的意思。
手掌看去猶如常人膚色一般無二。
實則一經催動便是足有近千斤巨力。”
說著周泰展示了一番自己的手掌，旋即又指了指武館裡其中幾名弟子，
“你看這裡有幾位師兄師姐便是鐵手層次，手掌呈烏青色。
猶如一拳砸去猶如鐵手，尋常刀劍如若不用力揮砍只能留下白痕。
能練成鐵手，這氣血就算是入門了。”
順著周泰所指的方向看去，這裡的確有幾人手掌呈烏青色。
甚至杜浩還留意到，之前見過的那位鏢局之女胡月兒，雙手也是烏青色。
似乎是察覺到杜浩目光，此女眼眸一掃很是不悅的瞪了杜浩一眼，眉宇間盡是鄙夷與嫌棄之色。
彷彿在這武館與杜浩這等市井小民獨處一地，很是不滿。
杜浩聳聳肩，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過還是快速挪開目光。
這等人，他是一定要避開的。
“至於這練法也簡單。”
說著周泰指了指地上一排石鎖，解釋道，
“看看那位師兄，扎樁，雙手平舉石鎖，當你什麼時候能平舉百斤。
距離這鐵手之境也就不遠了，當你什麼時候能平舉三百斤，這玉手之境自然而然也就到了。
如若能做到平舉五百斤，雙手加起來共千斤，也就到了四海拳的歸真層次。
不過還須配合四海拳的口訣，和練法。
至於這些對你而言還遠著呢。
而我四海拳的鐵手，玉手，歸真，三大層次，也對應江湖上的氣血三關。
分別是，初關，入關，破關三大境界。”
聽著周泰的描述，杜浩暗暗心驚，直呼來對地方了。
——
片刻，隨著周泰為杜浩演示了扎樁的正確方式後，不過才半刻鐘不到。
正在扎樁的杜浩就覺得雙眼火辣辣的疼，汗水蘊含的鹽分，讓眼睛一陣生疼，只能咬著牙閉上眼用力強撐。
雙腿忍不住的發軟發顫，手臂如灌了鉛一般沉重，現在每分每秒。杜浩都覺得度日如年。
“頸項挺則精氣貫頂，身法挺則分四方，腿膝挺則根深如樹！
切忌，莫要急躁，渾身放鬆，想象自己是一棵蒼天大樹！”
大師兄周泰那頗具嚴厲的聲音在杜浩耳邊響起。
杜浩只能咬牙繼續強撐，因為初學，他眼下手中是沒有提舉重物的，就是單純的扎樁。
“扎樁舉物，也分別代表不同的層次。
氣血初關之境，可扎樁的同時左右手各平舉百斤重物而不動如山。
氣血入關之境，可舉三百斤重，而堅若磐石！
氣血破關之境，左右手各五百斤重，依舊能談笑自若！
爾等想要練成真本事，少不得要吃苦，這才剛剛開始！”
大師兄周泰聲音冷冽，眉宇之間更是冷漠至極。
目光掃視杜浩，心中不禁暗自搖頭。
他早就習慣了，類似的拜師學藝之人每年都多如牛毛，妄想透過習武出人頭地。
可這條路哪裡是這般好走的？
尤其是這出身寒微之輩，更難！千難萬難！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杜浩能感覺一開始只是雙腿疼，但很快就蔓延至全身。
緊接著就是一種疲憊，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疲憊。
最終僅僅堅持半刻鐘不到，杜浩就一屁股坐倒在地。
迎來的便是大師兄周泰那毫不留情的藤木抽打。
“繼續！”
杜浩嚥了口唾沫，想著老孃之事，想著家中的嫂嫂，還是一咬牙爬了起來。
繼續就繼續！人死卵巢天，拼了！
再度維持姿勢杜浩，開始繼續咬牙強撐。
接連幾次之後，杜浩倒是漸漸適應了些許，但始終無法邁過半刻鐘那道坎。
汗水一遍又一遍將衣裳溼透，眼眶更是被汗水弄的酸澀疼痛。
可杜浩就像是一根夾縫中倔強且頑強的雜草，不屈不甘在支撐著他。
周泰默默看著，臉上的冷漠少了些許，但依舊冷眼旁觀。
咦！
不過就在這時，杜浩忽的感覺到胸口一陣火熱熱的。
血珠？
這是怎麼回事？
不動聲色看了眼一眾師兄弟們，見大家都沒注意到自己異常，這才細細感受。
這一感受，杜浩方才感覺到不同尋常之處。
“體內似乎湧現些許熱流在支撐著我！不對！我的飢餓感增加了！”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杜浩就發現，自己這次竟然扎樁邁過了半刻鐘那道坎。
並且還在繼續堅持，甚至雙腿的疼痛，渾身的酸澀疲憊好似也沒再繼續累積，始終維持一個平衡狀態。
“奇怪，我並沒有動用血珠的能量，這是為何？”
杜浩心中琢磨著，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但隨後他就琢磨出一個大概。
“似乎，隨著我站樁，飢餓感的累積速度在增加，並且血珠的充能速度也在提升.....”
“難道是，扎樁，在某種意義上，加快了我對食物營養的吸收？
扎樁加快了我對食物的消化吸收能力，也因此加快了血珠的充能速度！”
杜浩隱約感覺自己琢磨出點味來了。
這一發現讓杜浩對於扎樁更加樂此不疲。
不過就在這時....
“停下！習武講究一張一弛，你家中貧寒，身子本就不如富家子，莫要急於求成以免虧空了身子。”
周泰在一旁提醒，就是臉上依舊冷漠。
杜浩還有些意猶未盡，不過感受到現在已經有些飢腸轆轆，他還是停下修煉。
“貧苦子弟想要習武，一開始急不來的，得慢慢輔助以藥材再加以錘鍊。
一月內每日修煉時長都不得超過一個時辰。
第二月開始方可逐步加碼。”
說著周泰一臉冷漠的擺了擺手，“行了，今日就到此結束，如若無事便回吧！”
聞言杜浩愣住了，張了張口還想再詢問幾句，卻見大師兄已經扭頭走向了另一位新弟子。
一時間杜浩莫名有些失落，總感覺十兩銀子有些虧了。
“唉！新來的啊？”
“你是....？”
就在這時，杜浩感覺身側有人捅了他一下，不由扭頭看去。
就見一個皮膚略顯白皙，面容英俊，就是眉宇間有顆痣的青年正笑呵呵一把摟住杜浩的肩膀，
“嘿嘿，某叫陳虎，也算是你二師兄了，看你這般呆呆傻傻的肯定是新來的。
一般新來的都這樣。”
“二師兄！”
杜浩還是退後一步，抱拳行禮。
他多少是不太習慣對方這麼沒邊界感的行為。
對此，這陳虎也不介意，只是上下打量了眼杜浩，“貧苦出生？”
杜浩眉頭微皺還是點點頭。
“如若家中錢財足夠，最好多補補！”
“嗯？”
杜浩隱約感覺這二師兄話裡有話。
“師門規矩，三月之內不能扎樁的同時平舉五十斤，往後不得再來武館！”
陳虎這話讓杜浩不由一愣。
就見陳虎接著道，“唉，這事兒也怨不得師傅他老人家。
三月不能做到這般要求，也代表習武潛質有限，終其一生怕是想成鐵手都難。
畢竟想練成鐵手，除了這扎樁平舉重量達標之外，還須學四海拳的練法。
前前後後，可得花費不少銀兩。
如若資質不夠，反倒是平白浪費銀錢。”
“三個月達到這水準很難？”杜浩不解反問。
聞言陳虎一臉古怪的看了眼杜浩旋即笑著搖搖頭，
“當然很難！天資平庸之輩，可能練一輩子都練不成鐵手境界。
你可知前面幾月，陸續有多少人退出武館嗎？”
“多少？“
“四十有二，其中最近三個月，也就才堪堪五十人入武館求學。
而哪怕能透過三月考核。
之後還有三年考核，如若三年內無法練成鐵手，同樣也得面臨驅逐武館的窘境。
總體而言，每年武館陸陸續續求學之人有一兩百號人。
大多都是縣裡的底層人士，也有一些富庶子弟。
但總共每三年也就有五人能踏入鐵手境。
其中五人無一人是窮家子！”
隨著陳虎這般說，杜浩忍不住倒吸口涼氣。
這淘汰率未免也太高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