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展露(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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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已經呈現出不少灰白之色,但距離瑩白之色還是差了點意思。

“復刻的玉露膏現在對我幾乎沒什麼用了,看樣子是時候和魏老頭漏點底了。”

算了下時間,杜浩覺得也是時候了。

“雖說以我窮苦子弟的身份,大半年突破鐵手境還是有些唐突。

但此前也不是沒有先例。

更何況武館裡不少人都知我和陳師兄走的近,想來也不會懷疑什麼。”

想清楚這些,杜浩心下也是一鬆。

而且眼下暴露,他也不怕了。

現在自己距離玉手境,只需要用上真正的玉露膏修煉十天半個月左右,就能自如突破玉手境。

再配合血珠,自己可以一舉進入破關,也就是歸真層次。

不過就在這時,院門竟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正欲去開門,嫂嫂已經先一步跑過去開啟了院門。

結果迎面就見幾個站沒站相,一副流裡流氣的粗野漢子。

“小娘子,就你一人在家?”

為首的斜眼漢子,上下打量著楊氏,那一對斜眼就差沒黏在嫂嫂身上。

“有事?”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黑影遮蔽了他的視線,抬頭一看,就見一個約莫一米八幾的高個魁梧青年不知何時站在自己面前。

隨著習武幾個月下來,加上每日為了補充血珠,杜浩可是沒少狂吃海塞。

在這種高強度營養補給之下,杜浩無論是個子還是體魄都是瘋漲。

如今身高足有一米八三,而且隱隱還有繼續漲的架勢。

斜眼漢子有些吃驚的後退半步。

“可是四海武館的杜浩?”

“正是在下,不知閣下...”

杜浩不卑不吭的拱了拱手,旋即目光就瞥見對方衣服上寫著的一個字。

‘合’

很顯然這是四合堂的人。

“連我都不知道?四合堂劉大頭,不過也沒事,杜兄弟以後只要加入我們四合堂,大家就是自家兄弟。”

這劉大頭笑嘻嘻說著,還想伸手拍拍杜浩肩膀,卻被杜浩不著痕跡的躲了去。這讓他略顯尷尬。

“四合堂?抱歉,在下此前就曾拒絕過貴方邀請,實在是在下事務繁忙,實在沒這個心思。”

杜浩搖搖頭,說的很是委婉。

他本以為,那晚教訓了那幾人一次,這件事能消停一段時日。

沒曾想,那一波不敢招惹他,又來了另一波。

看來這劉大頭並不知道那晚發生之事。

“沒這個心思?呵呵,我看你馬上就有這心思了。”

面對杜浩的拒絕,劉大頭一點也不惱,反而依舊是笑容滿面。

這讓杜浩有些不悅,就見對方接著道,

“如今這世道可不太平,杜兄弟還是早做打算的好。

畢竟武館只收錢教徒,至於那劉老頭,我等給他面子他才有點面子。

陳家據說也有意搬離慶安....

而我四合堂是帶著誠意而來。

如若是青龍堂,對方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更何況我四合堂堂主,如今已是入關巔峰,馬上就要踏入破關。

到時候其話語權幾乎與那等權貴平起平坐,杜兄弟現在這可是加入我四合堂的好機會。

機不再來啊!”

對方的言語間看似不帶任何威脅,實則句句都是威脅。

杜浩神色一變再變。

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是有備而來。

基本上把他摸了個透徹。

杜浩有心說什麼,就見對方笑著擺了擺手,也不再多說,帶著小弟扭頭就走。

看著遠去的一行人,杜浩面上陰晴不定。

“看來適時暴露些許實力,對我眼下並無壞處。

另外嫂嫂這兒也須重新安置一二。”

杜浩本以為自己這等小人物,理應不會這麼快受人重視。

但他還是低估瞭如今城內局勢。

此前他倒是隔三差五聽聞,城內幫派各家勢力相互攻訐,他還以為就是小打小鬧。

但現在卻不盡然。

——

次日,武館——

最近杜浩來武館的次數也不多,基本上一週才來一次。

主要是突破玉手境的呼吸法他已經掌握,又沒辦法搞到玉露膏。

索性還不如在家中修煉,還無需遮掩什麼,修煉進度只會更快。

“哦?杜師弟你想讓你嫂嫂在我家謀一份差事?”

陳虎有些詫異,沒想到今天杜浩一來就拜託這樣一件事。

“師兄是否覺得難辦?要是難辦,此事就暫且作罷。”

杜浩詢問道。

他還真不是隻有陳虎這一個選擇,只不過陳師兄他信得過,嫂嫂安排在陳家他能更放心。

“這倒是沒什麼。”陳虎搖搖頭,但旋即又道,

“只不過,師弟,你也知曉,我家最近有可能會搬離慶安。

倒也可以帶著你家嫂嫂一併過去,就是不知師弟你信得過我否?”

這倒是讓杜浩一時間遲疑起來。

如若嫂嫂就住在他慶安縣,他自然更加放心。

但跟著陳虎離開慶安縣,他屬實拿不準。

畢竟這是古代,又是如今這世道。

古人親友之間相聚,往往是數年十年不等,再想見,不知何年何月。

“師弟,要是覺得此事為難,倒也不急於一時。”

陳虎笑著拍了拍杜浩肩膀,

“搬家最快也是下月或者下下月,起碼得等我成親之後再行決斷。

師弟可先將嫂嫂安置過來,也能讓師弟你安心不少。”

這倒是讓杜浩鬆了口氣。

“如此就多謝師兄了。”

杜浩抱拳拱手。

陳師兄這份恩情,他現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還上。

不過就在這時,武館外傳來一陣騷亂。

杜浩還不明所以,就見武館的不少師兄弟們紛紛往外面趕去。

至於陳師兄這個愛湊熱鬧的自然早就擠了進去。

然後杜浩就看到人群中分開一條道。

就見幾名師弟扛著幾個擔架走了進來,擔架上躺著好幾個纏著繃帶的男男女女。

赫然都是武館的師兄弟們。

“師兄這是何故?”

看著陳師兄一臉搖頭嘆息的回來,杜浩不由很是好奇。

“出大事了!”

陳師兄嘆息,又看了看那幾名面目全非的師兄弟,嘆道,

“據說是昨夜林秋宴請幾名師弟師妹,最近林師弟經常如此,無非就是想著提前招攬武館一些天賦不錯的師弟師妹。

林家嘛,如今與嚴家爭鋒頗為激烈。

不僅兩家廝殺競爭很是殘酷,就連兩家養的狗,青龍堂和四合堂也在相互攻殺。

只是本以為事情也就侷限於此,斷不會輕易擴大。

豈料....

昨夜宴請結束,回家途中,這幾名師弟師妹們就遭遇毒手。

來人蒙面行事,顯然早有預謀,出手也是快狠準。

等林家的人趕過去時,這幾名師弟師妹早就被挑斷了手腳筋。”

“已經上升到如此層面了?”

聞言杜浩也是忍不住倒吸口涼氣。

對方這麼做,已經是壞了規矩。

“還不僅於此呢!”

卻見陳虎搖搖頭,旋即一臉神秘兮兮道,

“你沒發現今天有些不對勁嗎?”

“什麼?”

杜浩不解。

就見陳虎眼神示意了一下,

“林秋這小子幾乎是每天都來武館的,不僅是為了修煉,還是為了招攬武館的弟子。

但今日卻沒來。

我倒是聽聞一則訊息。

好像是昨晚,那群人先是對武館弟子出手。

隨後等林家人分潤大量人手趕過去時,正在回家途中的林秋也遭了毒手。

一名專門負責保護林秋的玉手境高手當街橫死。

而林秋....嘖嘖,死倒是沒死,命大。

不過死沒死,但比死還痛苦。

本來以他的天賦,加上林家的資源。

他三十歲踏入破關層次,基本上是板上釘釘之事。

但現在據說經脈受損,想要恢復,不僅需花費大量珍貴藥材。

關鍵是習武的時間耽擱了。

五年!至少五年他的境界不得寸進。

人有幾個五年?對於這等天才而言,時間更是寶貴。

五年之後,他也就泯然眾人。”

聽著這訊息,杜浩也是始料未及。

沒想到這位突破玉手境估計都能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的林秋林師弟,眨眼睛就半廢了。

雖然沒死,但聽陳師兄的意思。

恢復不確定,就算恢復,資質也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了。

“這樣一來,林家能忍?”

“忍?呵呵,忍肯定是忍不了一點!”

陳虎嗤笑一聲,“看著吧,接下來,城內鬥爭會更加激烈。杜師弟你更是要小心。

爾等一個不小心很可能牽扯其中,一旦進去再想脫身可就難了。”

這話倒是讓杜浩想到了昨日四合堂的再次招攬。

難怪對方連他這種小蝦米都看得上,敢情這是兩家徹底撕破臉,雙方都急於擴大實力。

哪怕再小的力量,能多一點就是一點。

“還好,我陳家早早退出這場風波,不過也須儘快行事,如若不然,想走都走不了了。”

陳虎搖頭唏噓不已。

——

武館有些喧囂,但也就喧囂了一陣子,武館弟子在一陣議論紛紛後,這件事也就拋之腦後了。

至於那幾名重傷的弟子,也在被各自遣送回去。

武館沒有職責供應他們的湯藥費,更沒有武館弟子的家屬敢來武館鬧。

人命在這世道下,就是如此廉價。

魏老頭如往常一般坐在藤椅上,只不過今日他倒是並未躺著,只是枯坐在椅子上。

渾濁的目光看了看,正在武館內不斷練習的弟子們,外人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

目光又瞥了眼旁邊丸子頭孫女魏云云正在打折哈切,他不由就是輕輕一嘆。

對於武館內的弟子,他一向表現的渾不在意,彷彿他只在乎錢財學費,弟子們學的如何,他一點不在乎。

但實際上,他卻對於弟子們的學習進度瞭如指掌。

每個新入門的弟子,他都會若有似無得關注三個月。

三個月之後,他大致就能推斷,這名弟子未來的造詣如何。

大多都被他評價為平庸之才,甚至許多都只是庸才。

就好比自己這孫女,如若是平庸之才,倒也罷了。

只要肯下苦功,加上自己為她從小的悉心教導,未來未嘗不能有點建樹。

只不過.....

他微微搖頭,看了看院落外那日暮之色,彷彿在看自己。

行將就木,半隻腳都已經踏入棺材。

他想到了林秋這個入學快半年的弟子。

“可惜了....”

他心中再度搖搖頭,林秋的天賦,他很是看好,只可惜....

目光又看向,不遠處正在教導其他弟子的大弟子周泰。

“平庸之才,倒是比較肯下苦功,實在不行便只能如此了....”

他目光死死落在周泰身上,對方好似有所察覺,也是朝魏老頭這兒看來。

見狀點點頭,彷彿在和魏老頭這個師父點頭示意。

見此魏老頭也是點點頭,不過心中微微蹙眉,想了想心中輕嘆,“還是再等等吧!”

不過就在這時,在走神之際,卻不知什麼時候,一道人影站在了他面前。

“師傅!”

“嗯?”

魏老頭皺眉抬頭,他搜尋了一下記憶,勉強想起來這名弟子。

“杜浩?”

“弟子杜浩,見過師傅!”杜浩躬身抱拳行禮。

見狀魏老頭更是不解,狐疑的看了眼這位有些陌生的弟子。

“有何事?”

對於這名弟子,他實在是沒什麼印象了。

只知道此人應該是今年入門,過了三月考核,然後就沒有了。

豈料對方稍作沉吟就再度拱手道,

“師傅,弟子杜浩今日踏入鐵手境,還望師傅指點。”

說著杜浩就是恭恭敬敬朝魏老頭深深一拜。

這話一出,魏老頭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等過了片刻他這才有些愕然的看著這名弟子。

他攆了攆須,皺眉看了看杜浩,

“如若為師沒記錯的話,你家中應當是頗為貧寒吧?”

“正是!”

杜浩點點頭,不過還是解釋道,“弟子與陳師兄交好,如若不是陳師兄,弟子習武資費怕是早就見底。”

魏老頭這才有些瞭然的點點頭,不過神色依舊有些凝重,

“你說你踏入鐵手境,此言非虛?”

“弟子不敢有所隱瞞!“

“且讓我瞧瞧!”

魏老頭淡淡道,他不是不信,而是很難相信。

一個貧苦子弟,一年不到練成鐵手。

雖有富家子資助,但也不大可能,這等進度哪怕出身富裕人家,其資質也能用很不錯來形容。

更何況富家子又豈會全力資助?

聞言杜浩也不多說什麼,隨手來到不遠處的兩塊厚重石鎖旁。

這兩塊石鎖,左右各兩百斤,加起來四百斤之重。

距離較近的一些弟子,已經被杜浩的行為所吸引。

因為這一排石鎖,往往也就是那些鐵手境師兄的玩物,尋常弟子碰都不敢碰,以免遭人笑話。

就見杜浩伸出手,一左一右各抓握住兩個石鎖握把處。

魏老頭目光灼灼,眼睛死死盯著杜浩。

隨著杜浩彎腰下蹲,一聲低吼,表皮青筋開始凸起,牙關緊咬,手臂肌肉瞬間緊繃。

兩個石鎖隨著杜浩腰胯的上提,整個開始脫離地面。

此時杜浩的模樣看起來十分猙獰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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