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風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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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師兄你可曾聽聞過黑煞?”

杜浩忽的想到了前不久趕路途中的見聞,那種速度快到能拖拽出一道道黑色殘影的詭異怪物。

在那樣的怪物面前,杜浩估摸著哪怕突破玉手境,一旦面對也無還手之力。

“黑煞?你是怎麼知道的?”陳虎一臉詫異,旋即左右看了眼,一副十分嚴肅的表情。

看到這般,杜浩也意識到這事兒怕是沒看上去的那般簡單。

對此杜浩乾脆就將上次途中的見聞說了一遍。

聞言陳虎神色一陣變化不定,想了想還是搖搖頭道,

“杜師弟,你聽我一句勸,有些事還是少打聽的好。

不過既然你已突破鐵手境,這件事我倒是可以和你說一嘴,只不過你切勿隨意與人言說。”

“師兄我曉得的。”

杜浩點點頭。

見此,陳虎這才略作沉吟道,

“這黑煞是何由來,這個我也不知。

只知黑煞是十年前才出現的。

起初是接連有獵戶失蹤,當時大家還以為無非是遭遇山中大蟲。

可後來事情發生的多了,大家才曉得有這麼一種鬼東西的存在。

當然此物倒也好對付,就如杜師弟你們上次那般,只須夜晚趕路時保持篝火不斷,那等怪物自然不敢靠近。”

聽著這些,杜浩忍不住眉頭緊皺。

陳師兄提供的情報對他而言毫無價值。

“師兄,難道就沒人成功獵殺過此獠嗎?”

“沒有!怎麼有!這鬼東西速度之快,就算是踏入氣血破關以修煉身法為主的高手都比不過。

尋常武夫,一旦敢正面硬碰硬十死無生!”

陳師兄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杜浩又詢問了一下,但陳師兄似乎對這話題十分避諱,對此也只好作罷。

兩人期間接下來又聊了一下天下局勢,主要是杜浩在問,陳師兄藉著酒勁多說了一些。

“唉,這天下還能如何?自然是越來越亂了。

據說前不久陛下駕崩,不過說來也奇怪,繼位的竟然不是太子。

陛下發布的遺詔乃是傳位於二皇子。”

說著陳虎忍不住搖搖頭。

“還有這事?”杜浩忍不住眉頭一挑。

這方世界他不太清楚,但前世,但凡是傳位有問題的,往往都會引發劇變。

“誰知道呢,更有意思的是,陛下三月前就已經宣佈重病,就在這重病期間下詔讓太子殿下督戰平叛事宜。

嘖嘖,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歷朝歷代豈有這種事,皇帝病重,皇儲竟然出皇城?

結果現在....算了,這等天下大事,與我等何干?

聽聞二皇子素有賢名,想來能結束這般亂象吧。”

說著陳師兄就是猛灌了幾口酒。

見狀,杜浩心中卻有些不安,古代世界,上層結構對下層社會的影響是巨大的。

“師兄,不知你這些訊息渠道是從何而來?如若我想要了解,有何渠道?”

“這倒是不難。”

陳虎笑道,“一般大戶人家都有一定的訊息渠道,師弟要是很在乎這些訊息,師兄隨時可讓下人拓印一份給你。

日後師兄我要是搬離慶安縣,也可留下一人。”

“如此多謝師兄!”

杜浩笑著朝陳虎拱了拱手,不管陳虎出於什麼目的,光是這些種種舉動,就讓杜浩欠下了人情。

往後陳家之事,他杜浩還真不能袖手旁觀。

不知不覺明月高懸,就在兩人準備離開之際。

忽的就聽樓下一陣嘈雜聲響起。

整個酒樓二層屬於回字形結構,在二樓雅間也能看到樓下情形。

此刻杜浩側頭一看,就見一撥人正大馬金刀湧入酒樓,沿途剛好有兩名差役喝了點小酒準備離去。

看到來人,這兩名差役酒意瞬間清醒大半,連忙退到一邊。

好大的排場。

“是青龍堂的人,嚴家四合堂的人也來了。”

陳虎眯縫著眼,就見前後兩撥人分別湧入酒樓。

“咦,他們兩撥人,真就過來只吃個飯?”

杜浩看了看,見下面完全沒有動靜,不由很是不可思議。

“這是自然!”

陳虎冷笑搖頭,

“這裡可是景泰商會的產業,可別忘了,本地景泰商會是誰在管理,周家!

他們活膩歪了敢在周家的地盤撒野?”

“這酒樓也是周家的?”

杜浩有些吃驚,就這酒樓,怕是日進斗金也不為過。

“不錯。”

陳虎點點頭,

“周家雖說也要上繳一部分紫月草給商會,但能截留許多。

這些紫月草一般用於飼養牲口培養靈肉,一方面用於煉製紫月丹,提供給家中死士....”

說到這裡,陳虎壓低聲道,

“師弟,此事千萬莫對外人言說,大戶人家豢養死士並不稀奇。“

“師兄我曉得。”

杜浩點點頭。

不過心裡則是忍不住嘀咕,這周家想幹什麼,只怕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

就算不想著謀反,估計也是看出如今大乾氣數已盡,積攢資本,也能為後續做好準備。

“林師兄,你這是在看什麼?”

就在此時,醉仙樓二樓雅間,幾名錦衣華服的公子哥剛準備進入雅間,眾人目光不由紛紛看向林秋,然後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杜浩陳虎二人所在。

“周兄,實在抱歉,在下失陪一二。”

林秋想了想,還是笑著朝一旁的公子哥拱了拱手。

對方身著一襲藏青色的錦衣,聞言笑著朝杜浩二人方向看去,

“可是遇到熟人?”

“算是吧,兩位是我在武館裡的師兄弟,正好過去打個招呼。”

“嗯,你隨意。”

周公子微微點頭,一副不以為意的表情。

見對方似乎並未真的動怒,林秋心裡鬆了口氣,這才朝杜浩二人方向走去。

杜浩和陳虎這會已經打算走了。

畢竟這會酒樓魚龍混雜的,這要是真鬧出什麼風波,他二人留在這兒,只會徒增麻煩。

豈料剛準備起身,就見一個熟人走了過來。

“林師弟?!”

看到來人,陳虎先是一驚,旋即就是眉頭一皺。

“陳師兄,杜師兄,呵呵,剛好在附近喝酒,瞧見了便過來打聲招呼。”

林秋一改此前略顯傲慢的神情,眼下他看起來彬彬有禮。

見此,杜浩心中還在疑惑對方為何而來。

不是聽說林秋受傷在家嗎?這又是....

“哦對了,聽說杜師兄今日突破鐵手境,白天在下並不在倒是有些匆忙了些。

不過這些算是在下贈予師兄的,也算是為師兄賀。”

說著,就見林秋從腰間取下一個玉佩。

這玉佩表面看著色澤鮮豔一看就是價值不菲,可見林秋出手之闊綽。

只不過這樣一來,杜浩心裡就是咯噔一下,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反倒是一旁的陳師兄比較直接,瞥了眼玉佩不由冷笑,

“林師弟,咱們都是同門師兄弟,有些話還是直說的為好,如若不然,這心意,我兄弟怕是拿著也不安心啊!”

“呃...呵呵...”

聞言林秋面上有一閃而逝的尷尬,很快就笑呵呵道,

“聽聞杜師兄最近突破鐵手境,本也不用急於一時,只不過習武之道不進則退。

況且年齡不等人,一旦過了而立之年,氣血又能有幾年巔峰?

正好我林家正是用人之際,杜師兄又是知根知底的。

如若杜師兄有意,我林秋定不會讓師兄吃虧。”

這下明白了,敢情林秋這是過來招攬的。

只不過這會陳虎就不好為杜浩做決定了。

他看著杜浩,林秋也看著杜浩。

雖說林秋的眼神掩飾的很好,但杜浩依舊能從對方眼中看出那種階級層面上的蔑視。

片刻就見杜浩一臉為難的將玉佩往前推了推,旋即拱了拱手嘆道,

“在下多謝林師弟美意,只不過在下家中有所顧慮,最近又只想鞏固境界暫時並無此等心思。

不過如若在下有這想法,定然首選林家。”

隨著此話一出,林秋臉上那自信的笑容逐漸僵硬住了。

招攬杜浩,本來就是他臨時起意,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事情,豈料對方竟然如此不給自己面子。

雖說杜浩說的委婉漂亮,實則都是狗屁。

“杜師兄就不再考慮一二?”

林秋眼睛微眯沉聲道。

“多謝林師弟美意,只是....”

“夠了!”

杜浩還想解釋什麼,就見林秋一拂袖揚長而去。

看著林秋走遠,杜浩面露一臉無奈,心中卻是一緊。

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就見這時,陳虎冷笑道,

“這傢伙還真是一路不通,立馬就換一路。”

“怎麼說?”

“還沒看出來嗎?”

陳虎嗤笑道,

“以往林秋此人雖在意人才,但絕不會這般拉下臉來。

如今自身前景堪憂,便是想著儘量為家族出一份力。

你看他帶過來的那位公子哥。

沒看錯的話應該是周家的二公子。

估計是想著抱上週家大腿,只不過哪有這種好事。

那公子說是說二公子,實際上,周家就沒有蠢人。

且瞧著吧,周家這二公子,定然兩頭吃飽,然後坐山觀虎鬥。”

陳師兄這番看法,倒是讓杜浩有些刮目相看。

他一直以為陳虎腦子有,但並不細緻,不過經歷放手家族產業後,他腦子算是開竅了。

回到雅間,林秋臉上依舊有些不大好看。

“林兄,可是吃癟了?”

此刻,坐於主座的週二公子搖著湘妃扇一臉含笑,

“那位貌似是慶安縣的陳虎陳兄吧?

莫非和陳兄一起的,還是一位氣血入關乃至破關的高手不成?如若是這麼年輕的高手,周某倒是也想攀談一二。”

面對這位二公子的調侃,林秋訕訕一笑,也不好多說什麼。

入關高手?真要是入關高手,他早就收入門下了。

倒是一旁的錦衣公子同樣也是武館弟子,倒是知道一些內情,

“二公子,那位可不是什麼入關高手,據說就是四海武館的一位尋常弟子,據說最近僥倖成了氣血初關。”

聽到只是一個氣血初關,這位週二公子便是興趣缺缺。

不過也有人似乎看出林秋臉色不大好,連忙站出來打圓場,“林兄,切勿為這等人煩惱,那杜浩不就是才突破鐵手境就如此。

還有那陳虎,陳家的敗類,一條土狗,一條喪家之犬,何須林兄抬愛?

他們不識抬舉,那是他們的損失。”

“就是!就是,不就是一區區氣血初關嗎,只要林兄想,何愁沒有江湖人士紛紛來投?

再說四海武館不成,慶安縣不是還有摧山武館,摧山武館也培養出了不少優秀弟子。”

聽著眾人的恭維,林秋的臉色這才有所好轉。

也對,不過是區區氣血初關罷了,自己因為實力天賦受損,倒是有些心急了些。

不由他掃視人群,只不過當目光看向人群中某人的表情時,他不由就是眉頭一皺。

那人赫然是胡月兒。

今晚胡月兒本不願跟隨林秋赴宴的。

對於巴結周家,她並不是很在乎,因為家中長輩早就說過。

天上不會掉餡餅,尤其是如今這世道,只有本身底子硬,你才有話語權。

此時她目光正放在不遠處,林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赫然是杜浩和陳虎的方向。

見此,他眉頭就是一皺,心中有些不悅。

“月兒,你說大家剛剛說的怎麼樣?我是否著急了些?”

說著他笑著看向胡月兒,手掌不自覺向胡月兒的纖纖玉手伸了過去。

然而胡月兒就像是觸電似的,快速一個躲閃讓林秋摸了個空。

“林師弟你應該稱呼我為胡師姐,哪怕不以同門相稱,你也應該稱呼我為胡姑娘,月兒可不是你能隨意稱呼的!”

此話一出,林秋臉上笑容一僵,心中則是羞怒交加。

對於他這等人而言,面子看的比什麼都重要。

眼下胡月兒當著這麼多人面,如此和他劃清界限,讓他面子上如何過得去?

更讓他受不了的是,明明此前胡月兒對他傾心不已,只不過因為自己受傷,就如此翻臉不認人,當真可恨。

目光一掃,剛好看到周公子的表情。

哪怕周公子面上平靜,可這會在林秋眼中,好似透著玩味和嘲弄。

“胡....”

林秋正欲再說,就見週二公子開口了,

“胡姑娘,初次相識可否飲酒一杯?你我都是江湖兒女,想來不會在乎這些吧?”

這話讓胡月兒眉頭微皺,想了想找不出什麼毛病,便也點點頭。

看著兩人舉杯共飲,林秋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好好好!

我與你說話,你就是這般態度。

第一次見面的周公子要你喝酒你就喝酒,賤人!賤人!

他心中怒火中燒。

本就因為受傷而敏感的心,這下子更是變得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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