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鐵衣震嶽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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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浩點點頭也是乾脆拿起翻看起來。

看過的功法已經不在少數,杜浩對於一些功法的合理性還是能辨別個大概的。

只是這一看,他就沉浸其中,足足一刻鐘過去,杜浩依舊有些意猶未盡。

這功法,還真和尋常功法不同。

雖然練法上與尋常功法差不多,都是以淬鍊體魄為主,只不過是從淬鍊雙手雙腳變成了淬鍊胸背軀幹整體為主。

第一層,就是須四五名壯漢,手持木棍,兩人一組,前後用棍棒敲打錘擊。配合藥膏塗抹身體表面,淬鍊身體的抗擊打能力的同時,刺激氣血運轉。

二層,則是由木棍換成鐵棍,同樣反覆捶打,三層則稍有不同,以鑲嵌些許不足一指長的釘子木棍如此反覆捶打。

分別淬鍊鈍器,銳器抗擊打能力。

練法則是,以人力捶打,配合特定呼吸法輔佐以特定氣血執行路線,外加藥膏,如此循序漸進,耗費十年方可小有成就,想要破關少不得要十數年之久。

氣血境的三層分別是,牛皮,石皮,銅皮。

其效果和四海拳差不多,牛皮外觀依舊與膚色相近,就是表皮撫摸之下,如同遍佈一層厚實老繭,相當於老繭遍佈全身。

而石皮則是老繭更加深厚,外層甚至有了一層淡淡的角質層,看上去略微顯白,且表皮就像是覆蓋了一層石頭,尋常刀劍揮砍僅能留下些許白痕。

至於銅皮,乃是堅若銅鐵之意,外表倒是與石皮相差無幾,角質層開始逐漸泛黃且透著些許金屬光澤。

看到這裡,杜浩眉頭微皺,雖說這種標誌倒是很直觀知曉自身修煉到何等層次,但外人也可一眼辨別。

對於他這等喜歡藏一手的老硬幣而言,倒是不甚便利。

“看來得讓劉老幫忙多調配藥膏了。”

此前修煉四海拳時,他塗抹在雙手上改變膚色的藥膏就是劉老幫忙調配的。

“這門功法修煉至內勁後,可練成一種名為,疊浪勁的勁力,能抵消絕大多數鈍器力道,受敵人拳掌之勁力,有一定反震之力....咦....”

看著看著,杜浩就愣住了,不由猛地抬頭看向李韻然,

“李主事,這沒搞錯吧?”

本以為這就是一門氣血武學,豈料看到後面這竟然還涉及到內勁篇。

看到杜浩這般驚愕,李韻然臉上總算是浮現出淡淡淺笑。

“趙前輩,本店從不會搞錯,是這般就是這般,不知前輩可否滿意?”

說著她一臉笑盈盈的看著杜浩,可半晌過後,她就是一愣。

“前輩這是作甚?”

看著杜浩伸手將冊子重新放入木盒,又推了過來,她有些始料未及。

“此物在下無福消受,這就告辭!”

說著杜浩拱了拱手就要起身離去。

見狀李韻然人都傻了,趕忙道,

“前輩這是為何?可否直言?”

聞言杜浩動作這才一頓,還是道,

“李主事盛情,趙某不勝感激,然而此物只怕價錢不菲,且....”

剩下的話,杜浩沒再多說,因為道理很簡單。

任何東西,在一開始就標了價錢,這天底下可沒有免費的午餐。

而且對面李韻然接連反常的舉措,也讓他警惕異常。

“這....前輩,前輩稍待何不聽聽晚輩訴求呢?”

聽李韻然這麼說,杜浩也不急著走,他雖然很喜愛這門功法,但還是理性佔據上風。

“想來前輩看了功法,也知此法的益處與弊端。

此法看似是一門不錯的橫練功法,實則缺陷頗多。

曾有軍中之人專修此法煉製大成後,面對漫天箭雨,憑藉那環繞周身之勁力,可震飛漫天箭雨!”

說到這裡,李韻然想了想還是嘆道,

“妾身就實話實說吧,前輩此法本是軍中之法,之所以常人修煉緩慢至極,並非功法缺陷。

而是此法創立之初,就是為了適應戰場所為,如若常年在戰場廝殺,在生死磨礪,以及面對各種刀槍劍戟的傷勢下執行功法,便有事半功倍之效。

就這般修煉苛刻條件,此法常人修煉就算天賦再好,沒有三四十年苦修也難成氣候。

這只是其一,其二,此法只是純粹的橫練功夫,無論是氣血篇和內勁篇,如若未曾修煉其他武學,不過是些許能抗揍的沙包罷了。”

聽著李韻然的解釋,杜浩微微點頭,只不過面色依舊不動聲色。

功法修煉的苛刻,他先前就看出來了。但就算如此,一門具備練法打法配套藥方的武學,且還有內勁篇的功法,價錢怕也不菲。

李韻然此刻有些焦急,眼前這位趙前輩,還真是沉穩的嚇人。

她此前估算對方年紀不小,眼下更是堅定這一念頭。

畢竟這般心性這般沉穩,沒有二三十年的閱歷豈能養成?

“前輩,此前您也並未說錯,此法確實價值不菲。

本店也是廢了不少氣力這才得手。”

這話杜浩信了一半。

軍中之法,傳閱度還是比較高的。

不過對方也沒說錯,雖然軍中之法傳閱度高,但不是什麼人都能得到。

一般士卒修煉,都是軍官集體傳授,藥膏由上級統一從特定軍需衙門中調配而來。

相當於一個尋常士卒很難接觸到這門功法的全部細節。

這也是軍中之法明明傳閱度極高,江湖上卻鮮有瞧見的緣故。

“故而此番晚輩並不想以黃白之物交易此法,晚輩想以物易物!”

說著李韻然又是朝杜浩抱了抱拳。

聽著這話,杜浩陷入了沉思,手指有節奏的在桌面上敲擊著。

“李主事還真是看得起趙某,何故覺得趙某手中能有閣下所需之物?”

“前輩,實不相瞞,晚輩也是迫不得已。

家中長輩有礙,眼下急缺一些藥引子,如若前輩有自然再好不過,如若沒有晚輩只能等下一位客官再行詢問了。”

聽著對方這番話,期間杜浩一直在盯著對方眼睛。

對方這番話,他同樣只信一半。

可能是真的缺藥,但肯定還有別的目的。

“不知李主事所需何物?趙某可聽一聽,若有,定不會吝嗇手中之物。”

聞言,李韻然面色就是一喜,趕忙道,

“前輩,晚輩所需奇物,上次前輩也知曉,晚輩早已探查了一頭黑煞所在,本欲要與家中長輩一併前去狩獵。

只可惜,中間橫生變故,平白錯失這最後機會。

不知前輩手中可有此等之物?”

說著李韻然不動聲色的看著杜浩,想要透過斗笠看到對方神色。

只可惜什麼也看不到,只能透過對方的身形反應來暗自猜測著。

而此時杜浩則是若有所思。

此前在浮邱山他就感覺還有一波人活動跡象,不會這麼巧吧?

心裡嘀咕著,但這會就開始糾結起來。

剛剛那門功法,名曰鐵衣震嶽決。

前三層,也就是氣血篇相對而言比較平平無奇。

但李主事也沒說錯,這的確像是一門沙場武學。

前兩層,一旦練成,面對戰馬衝撞,以及鈍擊傷害頗有奇效。

第三層,更是能對利器有一定抗性。

但這些都不算什麼,因為前三層的抗擊打原理是講究聚氣。

氣血激盪至哪片區域,哪片區域的抗擊打能力才能達到一個頂峰,如若不然面對同階,這般防禦雖比並未修煉橫練功夫的強一些,但也強的有限,依舊能被破防。

原理有點類似於,前世的硬氣功,需要運氣至某個地方才行。

而到了內勁篇,這門功法就有點出彩了。

相當於從主動技能蛻變為被動技,雖然面對利器依舊防禦薄弱,但如遭遇鈍擊,會自行運轉觸發疊浪勁。

勁力好似蠶絲甲冑壓縮在毛孔之中。

且如若是一勁武夫,那就有一層內勁防護層,二勁就是兩層,依此類推。

相當於能調動其他功法勁力,以此形成多層防禦,也因此有疊浪勁這名字。

“難怪有人能在沙場上憑藉此法,面對漫天箭雨而能悉數震飛。”

杜浩心中一時間無比糾結,他一方面感覺對方丟擲這樣一個誘餌肯定別有目的,另一方面對方看人還真準。

別人修煉此法,自然是困難重重,除了軍中武夫,誰練誰是冤大頭。

然而杜浩真不怕這個。

杜浩又回想著先前翻閱功法時看到的內容,此法修煉大成,可稱之為人形拒馬樁。

對於鈍擊,和飛行拋射打擊均有奇效,面對利器雖略有不如,但也十分不錯。

面對鈍擊,和敵人的拳掌勁力,不僅能化解大半,如若化解後任有餘力,還能疊加自身三成勁力反震對手。

對於,四五勁武夫而言,這就相當於身上套了幾層軟甲的同時還穿了一身反甲。

沉吟良久,杜浩深吸口氣,最終還是道,

“奇物趙某沒有,但黑煞之血,趙某一年前曾偶得些許,不知可否解李主事家中長輩燃眉之急?”

李韻然先是一愣,旋即就是喜上眉梢。

“黑煞之血?!如此更好!不知前輩有多少?”

聞言杜浩心中一陣衡量,隨手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此等瓶身三瓶爾!”

從張開明那兒得來的黑煞之血他自然不可能帶在身上。

“夠!夠了!”

李韻然臉上早就喜不自勝,“不過晚輩也不會讓前輩吃虧。

黑煞之血不同於尋常奇物,一瓶黑煞之血可產出數量不少的同等奇物。

如若想長久經營,更是可讓一尋常士紳之家保持數十上百年長久不衰。

鐵衣震嶽決雖價值不菲,但兩瓶便足以兌換此法。

不過另外一瓶,晚輩也不會讓前輩吃虧,丹藥,兵刃,功法,只要前輩想要,晚輩定然竭盡所能滿足。”

聞言杜浩心中暗驚。

他倒是知曉黑煞之血珍貴,但沒想到這麼珍貴,不過仔細想來也就能理解了。

此前他嘗試過,一滴血液就足以讓一株尋常雜草產生異變,兩三滴便可成就一株奇物。

如若悉心照料,這些奇物日後可是能不斷產出的。

當然也不絕對,他倒是從魏老那兒聽到一個說法。

黑煞之血雖說用於花草,價效比最高。

但往往這等奇物花草,收成三四批後,就得再度補充黑煞之血,否則藥效會不斷遞減。

“不知前輩可有所求?如若想要尋常金銀之物,在下也願以一百片金葉子購之!”

嘶!~

杜浩再度倒吸口涼氣。

他發現以前自己的格局當真小的可憐。

以往覺得一千兩就是了不得的大錢,現在看來,那還真不算什麼。

心中略作思忖,金銀之物他也喜歡,但也知沒有實力,錢財再多也無用。

“丹藥!”

“前輩可是想要擴充經脈,淬鍊筋骨的丹藥?

此等雖丹藥十分珍貴,不過我景泰寶閣還是有一些的。”

李韻然還想說什麼就被杜浩揮手打斷,

“非也,不知李主事,你們這兒可否有那等滋補丹藥?

越是滋補越好!”

“這....”

李韻然美眸瞪大,她好幾次本以為預判了這位趙前輩的預判,結果每次都預判錯了。

“那個....前輩,滋補....不知道是怎麼個補法?”

“什麼補法?”

杜浩眉頭一皺,什麼意思?你一個專門做買賣的還不知道?

他有些狐疑,不過當看到李韻然目光所看方向時,他臉就是一黑。

下一刻,杜浩雙腿張開的方向改變了一些方位,這才正色道,

“師門有長輩受傷,當然也不算什麼大問題,就是氣血衰落。”

“哦哦哦!”

李韻然這才恍然,旋即就是俏臉一紅,自己竟然想岔了。

“咳咳,趙前輩的師門想來是內勁乃至內勁之上層次的前輩高人。

這等高人,雖可在六七十歲依舊保持氣血不衰。

然也難免有特殊情況。

如此的話....尋常氣血武夫所用丹藥,藥效就略顯不足了。

須得大藥補足虧空...本店的話....”

說到這裡,李韻然有些底氣不足。

她只覺得趙前輩這等前輩的師門,估計眼光怕是不會低。

而她所主事的不過是一偏遠之地的景泰寶閣分部,如何能拿出能入那等前輩法眼的寶藥。

杜浩還有些納悶呢,看對方這麼為難的樣子,不會沒有吧?

就見李韻然開口了,

“前輩,這上好的寶藥,小店實在有所欠缺倒是不曾有。

不過如若前輩能看得上內勁武夫所用丹藥,我這兒倒是有一些。”

聽到這話,杜浩也是鬆了口氣。

“如此也好!”

見此李韻然心裡暗自鬆了口氣,旋即起身笑道,“前輩稍待,此藥珍貴,還須晚輩親自去取。”

“可!”

李韻然離去後,杜浩也在細細思量。

“看來今後這景泰寶閣不能來了,雖不知其目的為何,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杜浩暗暗想著,起碼沒有突破內勁之前,這裡他不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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