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介紹(1 / 1)
聞言杜浩點點頭,只不過臉上難掩擔憂之色,
“老師,此番沒有轉圜的餘地?”
“難!也不知何故,這次血衣軍完全不講情面,從進入洪州開始,血衣軍屠刀就不曾停下。
沿途數縣之地,無論貧富貴賤,一律殺了個乾淨。
也是因此,如今慶安縣也安靜的很吶,哪怕面對周家的調令,他們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只能說此番血衣軍做的太過了,對此為師屬實想不明白。”
魏老搖搖頭,臉上滿是費解之色。
的確,這確實太詭異也太反常了。
血衣軍是賊寇不假,但賊寇沒有像血衣軍這麼癲的。
畢竟哪怕是再缺根筋的泥腿子,哪怕嘴上說恨透了士紳豪族,可真到了那時候,遇到事就會發現,有這樣一群士紳豪族幫忙辦事,絕對能事半功倍。
杜浩也不由暗暗點頭,如若不是從景泰寶閣那兒提前得到了情報,他也挺懵的。
畢竟就血衣軍現在的表現,不知道的還以為人家實行打土豪分田地那套呢。
不過還有一點無法解釋,搶錢搶糧要對士紳豪族動手可以理解。
畢竟都是一群餓瘋了的惡犬,但為什麼要無差別屠戮?
他不相信血衣軍不需要吸納流民,造反哪有不裹挾流民的。
不過對於前線局勢如何,並未親眼所見,杜浩也不好做評判。
“如此弟子定會照拂好武館的!”
杜浩鄭重抱拳,有些事不用魏老說他也會幫忖一二。
聞言魏老滿意點頭,想了想他一時間不由面露猶豫之色,
“杜浩啊,你這歲數也不小了吧?”
聽到這話,杜浩就是一愣,這話怎麼聽著挺耳熟的?
“老師,弟子再有數月便有二十。”
“嗯!那也不小了。”
魏老點點頭,然後話鋒一轉,“杜浩,聽說此前一直是你嫂嫂在照拂你?
不知你家嫂嫂可曾為你介紹親事?”
“這....”
杜浩隱有些不妙,但還是如實的搖搖頭,“這倒是不曾。弟子念及當下局勢不穩,早已將家嫂暫且遷移此地。”
“唉,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自古以來男婚女嫁人之大倫,你也要早些為此事做準備了。”
魏老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笑眯眯看著杜浩。
杜浩心中不妙的預感愈發強烈。
想了想趕忙道,
“老師,眼下時局動盪,如此考慮婚事屬實不穩妥!”
“這倒是無妨,再亂不也有為師頂在前面嗎?
更何況今後誰又說得準?倒不如早早成親,正所謂城破前娶個妻,好歹不算孤魂野鬼,往後人沒了,墳頭上也會有個人燒香祭拜。”
魏老這話就有些強行催婚的意思,聽得杜浩嘴角直抽搐。
就在杜浩準備再行推辭之際,就見魏老已經搶先道,
“呵呵,杜浩啊,為師對你人品性情也算是有所瞭解,知你重情重義懂忠孝,為人也沉穩踏實。
為師活了大半輩子其實也活夠了,就是一件事心中難安....”
見魏老說到這裡,杜浩心裡不妙之感愈發濃郁,只能充當捧哏拱拱手道,“不知老師為何事所困擾?”
“唉,便是我那孫女云云了,她父親將其託付於老夫時,不過才二三歲的稚童。
這麼多年過去,她算是為師一手拉扯大的,她父母雙亡,其父死前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她能嫁個好人家。
為師也老了,真怕為師走後,她沒個郎君照拂....眼下又是這般亂世....”
說到這裡,魏老面露愁容,目光也隨之看向杜浩,
“杜浩,不知你覺得云云這妮子如何?”
聞言杜浩這會頭都大了。
他猜出魏老要給他介紹一門親事,但沒想到是魏云云。
倒不是多討厭魏云云,主要是他確實無心娶妻,起碼暫時沒有。
許是看出杜浩的猶豫,魏老眉頭微皺,心裡一嘆,擺了擺手,
“呵呵,為師想起還有事,如若你無事可回了。”
本以為這事在他看來十拿九穩,沒想到杜浩這小子竟然還猶豫起來了。
他這個當師父的也不可能舔著臉把孫女下嫁給對方,只能暫且退而求其次。
與魏老告辭,杜浩剛走出後院就見胡月兒還在這兒等著。
“杜師兄!”
“何事?”
杜浩面色平靜,心中暗道這次怕是躲不過了。
“師兄,近日可否有空閒?”
胡月兒抿了抿嘴緊張道。
“沒空!”杜浩搖搖頭。
這話一出口就讓胡月兒有些呆愣,本來也就是客套一下,沒想到杜浩這麼幹脆。
“杜師兄,如若不是實在沒辦,師妹我也不想請師兄幫忙,懇請念在師兄契約之事,出手一次!”
胡月兒這次真的是把臉徹底拉下來了,態度誠懇的不像話,俏臉更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然而杜浩神色從始至終沒有絲毫變化,不過還是道,
“先說事。”
聞言胡月兒面色一喜,趕忙道,
“師兄,如今局勢動盪,血衣軍來犯,近日我胡家因此也受州府調令,讓家父率眾馳援。
只不過在下實在擔憂家父安危,還望師兄幫忖一二。”
聽著這要求,杜浩眉頭微揚,想了想還是搖搖頭,
“此番老師也會一併抽調前往,杜某還須鎮守武館,倒是不便了。
如若只是欠缺人手,胡師妹倒是可以請武館師兄弟們幫忖一二。
此事想來大夥不會拒絕。”
“這....”
胡月兒一時間有些尬住了,但還是道,“師兄可還記得契約之事?”
杜浩腳步一頓,眉頭一皺不悅道,
“此事,杜某自然記住,只不過杜某眼下還犯不著為了此事搭上自己身家性命。
如若師妹因此不滿,杜某可送上千兩白銀以作賠償!”
丟下這句話,杜浩頭也不回的走了。
離開武館,杜浩對胡家之事,已然不放在心上。
之所以不答應此事,一方面老師將武館交付於他,他也不能坐視不理。
另一方面,他總感覺這次州府調令有點蹊蹺。
——
“查清楚了嗎?到底是誰幹的?”
此刻一家茶樓二樓靠窗雅間,一位有些眉宇間有些疲憊的年輕俊朗男子皺眉看向對面之人。
對方呷了口茶,面對年輕男子的催促不以為意。
“趙公子倒是好運氣,沒想到時隔多日,竟然拜入郭先生門下。
對於此事,周某自會盡心盡力。”
說話之人說著朝對面的趙銘笑著點頭示意。
幾經周折,趙銘總算是從浮邱山一路來到了慶安縣,期間自己也是動用人手去查了祖墳被拋之事,結果一無所獲。
他只能寄希望眼前之人了。
“此事也有了些眉目,底下人沒差錯的話,應該是陳家乾的,只不過....陳家已離開慶安縣多日,故而倒有不少疑點。”
“陳家?做米麵營生的陳家?”
“不錯。”
“怎麼會是陳家?我趙家與陳家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何故如此?
你會不會搞錯了?”趙銘皺眉道。
這些天的折騰,早就讓他心情愈發不妙。
“呵呵,趙公子說笑了,在洪州有什麼事能瞞得住我周家耳目?
不過說起來....”
說到這裡,趙銘對面的中年人略作思忖旋即笑道,
“陳家走了不假,但陳虎此人有一好友,是與不是,可直接抓來一問便知!
就是....”
“就是什麼?”趙銘不耐煩道。
“實不相瞞,此人名叫杜浩和陳虎一樣乃是那四海武館弟子,兩人屬於同門師兄弟。
這也就罷了,此人還是氣血入關高手。
而且此人還是那四海武館關門弟子....不好動手啊!~”
中年人無奈嘆息。
“區區一個氣血入關罷了,還是說那四海武館有什麼了不起的?”
聞言趙銘不屑一顧。
在他看來,他只想儘快解決此事,其他旁枝末節都不想理會。
“呵呵,趙公子可能有所不知啊,這四海武館館主實力可不弱。
且這位魏館主,已然響應抗賊之事。
我周家如若在此事冒然對他弟子出手,此事要是敗落,人心也就散了。”
周裕德無奈道,心裡則是忍不住暗自腹誹。
如若不是看在眼前這小子背後師父的面子上,他才懶得如此對待。
“哼!那此事就不勞煩閣下操心了,在下自有打算。”
拱了拱手,趙銘起身就走。
看到這一幕,周裕德臉上浮現出厭惡之色,這等蠢材這般沉不住氣,且沒禮數,也就是有個好師父,不然早死七八百回了。
待趙銘離去約莫一刻鐘,嘎吱一聲房門再度開啟。
“呵呵,你還有臉來!”
周裕德眼睛微眯,面對來人一點不帶客氣的。
“三叔!”
入內的魁梧漢子恭敬的拱了拱手,哪怕他實力比三叔已經強出一個小境界,也不敢有絲毫不敬。
來人不是別人赫然是大師兄周泰。
“我且問你,劉老何在?嗯?”
周裕德冷冷盯著周泰,神色冷冽。
聞言周泰額頭冷汗直流,擦了擦,也是無奈拱手,
“三叔,這...這...我也不知。
此番我的確是請劉老出手,可....可...那也是為了大事。
可不曾想,後面我就再也沒見過劉老了。”
這些天他都很納悶,按理說某人早就應該死了。
只要人一死,那他就能成為武館的唯一希望,那老傢伙再也不會對他藏著掖著。
只要東西到手,他就能全身而退。
豈料,某人冒了出來,一出來就贏老頭子歡心。
起初他還不覺得如何,可長此以往下,老頭子和對方的互動,傻子都感覺不對勁。
周泰不甘心,自己耗費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結果現在....
“你不知道?劉老來此就是為你而來,現在你說你不知道?”周裕德低喝道。
“那...那可能劉老自己有別的要事忙去了,畢竟劉老乃是內勁武夫,在這小小慶安縣誰能奈何得了他?”
周泰這話也是讓周裕德一時間猶豫不定。
其實也是因為劉老是內勁武夫,所以來的只是他,而不是家中更厲害的長輩。
可一個內勁武夫怎麼會不辭而別?
且眼下這緊要關頭,更是不可能胡亂走動,以免誤了大事。
“那可未必,就怕....算了,劉老那事我自會派人調查,你那事兒.....”
說著周裕德想到了先前的趙銘,笑了笑,
“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有人幫你解決那一麻煩。
不過說起來,你在此地已經養廢了。
不過是一氣血入關武夫,自己動手便是,做事幹脆利索點,何須假以他人之手?”
“三叔教訓的是,只是晚輩不知可是家中長輩出手?”
周泰狐疑。
“這你就無需知曉,總之短則一兩日,長則數日,此人必死!”
“多謝三叔!”
周泰聞言一喜,既然三叔說了,你肯定能成。
“另外....”
說到這裡,周裕德頓了頓,瞥了眼左右兩側,這才低聲道,
“其實就算此人不死,倒也無礙。
此番家主準備起事.....”
聽到這話,周泰瞳孔驟然一縮。
“家主這是打算趕盡殺絕?
可是這麼多高手,全部殺了....“
“哼!愚蠢!”
周裕德搖搖頭,
“成大事者豈能婦人之仁?”
對於周泰,他有些失望。
“行了,此番行動,也算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