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找自來(1 / 1)
從景泰寶閣出來,杜浩已經快步朝著藥鋪而去。
行走間速度極快,偶爾有行人路過,他也是靈巧一個轉身快速繞行。
只不過走著走著,他腳步略微放緩了些。
眼下已經來到了一處人煙稀少的小衚衕,而此刻從正前方的一側走出來一位雙手抱胸的桀驁青年。
對方先是上下打量了眼杜浩,這才笑道,“可是杜浩?”
“讓開,我現在沒時間!”
杜浩冷冷道。
“不要這麼急,我相信你很快就有時間了,而且我就問你幾個問....”
話還沒說完,青年身形微弓,已然準備出手。
可不等他反應,眼前忽的出現一道如山嶽般的陰影遮蔽了他一切視野。
下一瞬,他只覺脖頸一疼,雙腳直接脫離地面,整個人就像是被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
“你剛剛想問什麼來著?”
冷冷的聲音出現在趙銘耳邊,可他現在什麼也說不出來,雙手不斷扒拉著對方的手掌,不時還不斷用力揮打。
可對方的手掌就像是鐵箍一樣死死將他的脖頸牢牢鎖住。
好在這時對方手掌鬆了鬆,他這才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你....你到底是誰?你...你不是杜浩?”
“我就是杜浩,我倒是想問問你是誰?”
杜浩皺眉,他實在是沒心思和這種爛魚臭蝦浪費時間。
如果不是對方一口叫出他名字,他已經直接擰斷對方脖頸了。
“放手,我是趙家趙銘,我師父是雲海宗弟子。
我...我就是問你幾個問題...你要不是杜浩,此番...我賠禮道歉...”
“你是趙銘?”
忽的趙銘就感覺脖子這下真的輕鬆了,對方似乎鬆了很多氣力。
這讓他面色就是一喜,暗道自家師傅雲海宗弟子的名頭還是很有用的。
“對...對對!我就是....”
話說到一半,他這一抬頭,就看到一張很是玩味的臉。
“你是趙銘?沒錯吧?”
杜浩臉上笑容更甚。
看了看,趙銘也是鬆了口氣,眼前之人笑的很和善嗎?
這笑容就像是找到失散多年的親兄弟似的。
“對!在下就是趙銘,閣下實力不錯想來已經二破了吧?
不知可否認識杜浩?”
“哦?杜浩啊...有所耳聞,不過你找杜浩何事?”
杜浩笑眯眯道。
一說到此事,趙銘一張臉頓時就扭曲猙獰起來,咬牙切齒道,
“實不相瞞,小弟來此主要是為調查祖墳被人糟踐之事。
小弟此前一直在州府,沒曾想有人竟是做這等喪盡天良之事。
來此也有一段時日,小弟一路調查,好不容易調查到此事可能是那陳家所為。
可陳家倒是鼠輩,早早就離開了慶安縣,小弟也是迫於無奈只能尋找那杜浩。
聽聞此人乃是那陳家陳虎的師弟,兩人關係莫逆。
想來抓住此人,定可調查個大概!”
“哦,這樣啊,其實我就是杜浩來著。”
“唉,也不知道那杜浩在何....嗯?”
說著趙銘就是一愣,赫然的看了眼杜浩,旋即乾笑道,
“閣下莫要開玩笑,杜浩此人在下早就有所調查,不過是氣血入關罷了,哪裡能與閣下媲美?”
聞言杜浩搖搖頭,他也沒想到,在路上走著,竟然還有意外之下。
仇人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某兩三月前曾委託陳師兄幫忙散播你趙家祖墳被拋的謠言,哦...為了讓趙兄弟你信以為真,某也來了個弄假成真。
所以你家祖墳真被刨了。”
“你!!!”
聞言,原本還不信的趙銘,此刻管他合不合理,頓時大怒。
可下一刻他脖頸再度一緊。
“別急,我最煩有人打斷我說話了。”
一手捏住趙銘,一邊接著道,
“我想問你個問題。約莫大半年前,那日你趙家上下還在慶安縣。
當晚你家中有宴請,當時府中請了一位繡娘。
這繡娘名叫劉秀娥,趙公子是否對這位繡娘可還有印象?”
說著話,杜浩的手鬆了松,方便趙銘開口。
“咳咳!劉秀娥?什麼人?她和你又是什麼關係?”
趙銘現在很是迷糊,不明白對方為何對自己出手。
同時也不明白,自己要找的杜浩,怎麼就變成了一個實力完全看不透的高手?
“唉,趙公子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杜浩有些遺憾的搖搖頭,“如此只能請趙公子回憶回憶了!”
下一刻,杜浩一把捏著趙銘的脖頸,然後拎著他就這麼直接拖入一旁的巷子裡。
一把捏住對方的穴位,一隻手緩緩捏住趙銘的左手。
然後就在趙銘狐疑的目光中,手掌驟然發力。
咔嚓咔嚓!
一陣細碎的碎裂聲響起,僅僅片刻完好無損的手掌就像是麻花一樣被擰成一團。
劇烈的疼痛瘋狂衝擊著趙銘的腦神經。
可穴位捏住的情況下,他張大了嘴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待對方最疼的那股子勁過了後,杜浩這才鬆開穴位,
“趙公子現在想起來了嗎?”
“我...我...我真的不知道....我趙家良善之家,家父修橋鋪路救濟災民,豈會坐那....”
咔嚓!
“看來我只能繼續幫趙公子回憶一下了。”
隨著手指也開始接著被一根根捏碎,趙銘終於是疼的受不了了。
“我...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杜浩等了等,見對方不再繼續說,正準備繼續出手,就見趙銘哭喪著臉無奈道,
“前輩!前輩!我真忘了,那日是哪日?李秀娥又是誰?”
“你還真該死啊!”
杜浩面上冷若冰霜,嘴裡冷冰冰道,“三月中旬,未時至酉時,當日趙家酉時設宴款待貴客,李秀娥本該酉時就該離開主家。
然,次日未歸,其家中親人不見其屍首,音訊全無!”
隨著精準的時間說出,趙銘皺眉開始仔細思忖,記憶也隨之在腦中浮現。
“當夜...的確...是有一位繡娘為家父縫補早年的舉子服。”
“然後呢?”
“然後....然後....”
趙銘額頭本來就因為疼痛冷汗直流,這會更是汗如雨下。
這件事早就被他拋之腦後,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還能想起來。
“然後我師父他老人家當夜在家中做客,師父一眼就相中了那位繡娘。
晚輩當時還並未拜入師門,覺得以此討好倒也不錯....”
說到這裡他還是不解道,
“前輩,不過就是一繡娘罷了,前輩如若喜好女子,晚輩家中錢財頗多,也有一些嬌妻美妾。
前輩如若有這想法,晚輩定然拱手相送。”
他現在只想活命,只要自己能活下來,自己定要師父將此人千刀萬剮。
杜浩面上一片冰冷,心裡更是怒火中燒。
“然後....那位繡娘如何了?”
就連杜浩都不知道,此刻他聲音有些乾澀。
“如何?這晚輩就不清楚了。
既然贈予師父他老人家,晚輩豈能過問。
不過也是奇怪得很,師父他老人家並非那色中餓鬼,且那繡娘雖還算有些許風韻,但不過是徐娘半老如何能配得上師父?”
說著他小心翼翼抬起頭,懇求道,“前輩,晚輩不知哪裡得罪了您。
只要放了晚輩,一切....”
說著說著他就感覺到不對勁了,眼前的前輩雙眼赤紅,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前輩....”
“呵呵,不要緊張,趙公子是吧,放心我不會殺你的。”
杜浩笑著拍了拍對方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