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往前十年的身份（1 / 1）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
李振國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甚至，露出了一絲，冰冷的笑意。
“好。”一個字，乾脆利落。
王天龍的瞳孔，微微一縮。
李振國緩緩站起身，拿起了桌上的話筒。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
“傳我命令！”
他的聲音，如洪鐘大呂，震得整個大禮堂嗡嗡作響。
“新聞釋出會，轉為內部問詢！”
“封鎖大禮堂所有出入口，任何人，不得進出！”
“所有警衛，子彈上膛，一級戰備！”
“有敢擅闖或外逃者，授權現場擊斃！”
轟！
軍令如山！
大禮堂的數個大門，轟隆一聲，在同一時間，被外面計程車兵，重重地關上！
門栓落下的聲音，清脆而又致命。
整個大禮堂，瞬間變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鐵籠子！
光線暗了下來。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記者們嚇得臉色慘白，一個個縮在椅子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終於意識到。
這已經不是一場新聞釋出會了。
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審判！
而他們，就是這場審判的見證者！
王天龍臉上的從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沒有想到，李振國竟然真的敢！
他竟然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不過，很快他就重新鎮定了下來。
甚至，他的嘴角還勾起了一抹更加殘忍的冷笑。
關起門來？
也好。
這樣，他就可以，更加肆無忌憚地，撕碎眼前這個老人，最後的尊嚴了。
王天龍緩緩地轉過身。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瑟瑟發抖的記者，越過那些持槍肅立計程車兵。
再一次，落在了那個抱著孫女，沉默不語的老人身上。
籠子裡的困獸，鬥起來，才更加有趣，不是嗎？
他清了清嗓子，整個大禮堂裡，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在迴盪。
那聲音，冰冷，而又充滿了惡意。
“李建國老英雄。”
“你口口聲聲，捍衛你的榮耀。”
“你口口聲聲，為了你犧牲的戰友。”
王天龍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起來。
“那我就問你一句！”
他向前踏出一步，整個人的氣勢，陡然攀升！
“在你那個尖刀連，全員犧牲的十年前！”
“在上甘嶺戰役爆發的十年前！”
“告訴我，你李建國究竟是什麼身份！”
“王天龍！”
一聲怒吼，炸響在封閉的大禮堂內。
是陳巖！
這位老兵的胸膛劇烈起伏，雙眼赤紅，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
他指著王天龍的鼻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他媽到底想說什麼？”
“有屁就放，別在這裡陰陽怪氣！”
“老李的功勞，是拿命換來的，是刻在紀念碑上的！”
“輪得到你這種滿身銅臭的商人來質疑？”
陳巖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憤怒和鄙夷。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把王天龍那張虛偽的臉撕爛。
李振國也站了起來。
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王天龍，我警告你，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上甘嶺戰役，尖刀連，鐵原阻擊戰……”
李振國每說出一個名字，聲音就冷一分。
“這些還不夠證明一個戰士的忠誠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究竟想把話題，引向何方？”
面對兩人的雷霆之怒，王天龍卻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殘忍。
“李師長，陳老英雄，別這麼激動嘛。”
他攤了攤手，一副無辜的嘴臉。
“我從來沒有質疑過李建國老英雄的戰功。”
“上甘嶺他確實是英雄。”
“這一點毋庸置疑。”
王天龍的話鋒，陡然一轉。
“但是……”
他拉長了語調，目光掃過全場，享受著所有人都被他吊著胃口的感覺。
“但是英雄之所以是英雄，不僅僅是因為他做了什麼。”
“更重要的是，他的出身，他的過往，他的一切，都必須是清清白白的。”
“對嗎？”
他像是在提問，又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辯駁的真理。
“李建國老英雄的檔案裡，關於上甘嶺戰役之前的履歷，很模糊。”
“只寫著他來自民間。”
“一個來自民間的普通人，卻有著那般恐怖的軍事素養和指揮能力，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王天龍的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我呢就比較好奇，幫國家查了查。”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
“這一查，可就查出了點了不得的東西。”
大禮堂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個即將被揭開的秘密。
王天龍清了清嗓子，彷彿即將宣佈一個劃時代的發現。
他看著李建國，一字一頓地說道。
“在上甘嶺戰役爆發的十年前，在那場決定國家命運的解放戰爭中。”
“李建國根本不是我們聯盟軍的一員！”
轟！
這句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所有人的腦海裡轟然炸開！
記者們手裡的筆，停在了半空中。
李振國和陳巖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
什麼？
不是聯盟軍的一員？
那是什麼？
王天龍沒有給他們任何思考的時間，他要乘勝追擊，徹底擊潰對方的心理防線。
“他不僅不是我們的人。”
“恰恰相反！”
王天龍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揭露真相的快感。
“他是當年與我們為敵的民主派的一名高階將領！”
“官至上校團長！”
“手底下，管著三千多號人！”
“是民主派重點培養的青年才俊！”
死寂。
整個大禮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針落可聞。
如果說剛才的質疑，是一顆懷疑的種子。
那麼現在，這顆種子，已經在所有人的心裡，生根發芽，長成了參天巨樹！
民主派！
那個在解放戰爭中，與聯盟軍廝殺數年，最終敗退的黨派！
李建國竟然是他們的人？
還是個上校團長？
這怎麼可能！
臺下的記者們，徹底瘋了。
他們的大腦，已經無法處理這堪稱顛覆性的資訊。
一個敵對黨派的高階軍官，怎麼會成為我們聯盟軍的特級戰鬥英雄？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背後，又隱藏著怎樣驚天的秘密？
如果直播還沒有中斷。
恐怕整個網路，已經徹底癱瘓。
「臥槽！臥槽！臥槽！真的假的？」
「民主派的上校？跑來我們這邊當兵，還成了戰鬥英雄？這劇本誰敢這麼寫啊！」
「等等，如果這是真的，那李建國當年，豈不是……叛徒？」
「民主派當年殺了我們多少同胞？他一個上校團長，手上能幹淨？查，必須嚴查，他肯定做過虧心事！」
「英雄的人設，要崩塌了嗎？我的天，我不敢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