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葉戰、落雨青(1 / 1)
鞍山境,鞍山城。
鞍山境境主府邸,地下鐵牢裡。
葉戰被沉重的鎖鏈纏住了雙手雙腳,鎖鏈上那些銘文散發著極強的壓制力,連天地間的真元都不想靠近。
渾身上下一百零八處竅穴,皆是被一枚手指粗大的鋼釘刺入,每一根鋼釘上都貼著封印符籙。
三十八名皇室禁衛不分晝夜地監控著葉戰的情況。
在十天前,他們終於在萬幽山脈深處逮到了葉戰,並且第一時間就將訊息彙報了上去。
在沒有上頭的訊息之前,他們只能看著葉戰,不敢有絲毫放鬆大意。
轟隆隆——
沉重的鐵門緩緩升起。
一個身著金色蟒袍的男子走了進來,他的身後鞍山境境主恭敬地就像是一條狗,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意。
在他左後方,玄甲軍統帥寧屠緊隨其後,這位執掌一境軍政大權的元帥不敢有絲毫僭越。
“王爺!”
皇室禁衛紛紛行禮。
此人便是南境王,周辰弼。
周辰弼身著蟒袍,氣勢軒昂,英武雄壯,一身氣息彪悍強勢。
能以一己之力鎮壓南方八境,可想而知此人的能耐。
周辰弼望著被一百零八根鋼釘和無數鎖鏈緊緊鎖在牆壁上的葉戰,冷漠地道:“葉戰,本王還是那句話,你想活,只有交出冰凰髓血!”
“你就不怕……你們惹不起的人來找你們……”葉戰閉著眼睛,聲音虛弱。
周辰弼負手而立,語氣淡漠:“呵呵,我們既然敢做,就已經做好一切準備,你覺得一個斷絕傳承那麼多年的宗門,還有力量與一個王朝為敵?”
“老實交出冰凰髓血,你就是大楚第一個異姓王,葉家哪怕是一隻雞都會成為別人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你的效忠物件已經不復存在,你何苦堅持呢?”
葉戰抬起眼簾,看著近在眼前的南境王,“你們已經得到了我身上的東西,又何苦索要你們無法掌控的力量呢?”
轟!
真元暴起。
周辰弼猛然探手抓住葉戰脖頸,厲聲道:“你怎知這股力量我們無法掌控,你老實交出即可,這個不用你操心。”
“我們的耐心有限,你若是執意繼續你那愚忠,我不介意先殺你那寶貝兒子,你真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我查覺不出來?”
“你或許真的不在意葉家的死活,但你真不在乎你那唯一兒子的死活嗎?”
葉戰瞳孔緊縮,虛弱掙扎。
將那粗大的鎖鏈震的轟轟作響。
周辰弼獰笑著道:“我給過你機會的,即日起你會被送往飛雲城,這時間你可以慢慢權衡。”
“究竟是你的愚忠重要還是你兒子的命重要。”
說罷。
周辰弼拂袖轉身走出地牢。
葉戰閉上眼睛,好像已經放棄了。
……
落雨林。
此地為大楚境內十大絕地之一。
林內氣候複雜,妖獸遍佈,傳聞更是有一頭五品大妖坐鎮林中。
曾經也是上古一大宗門落雨宗的宗門所在地。
只是經過上古那一次大戰,無數宗門隕落,落雨宗也沒能倖免於難。
此時。
落雨林的一處山澗之中。
寒風呼嘯,荒草倒伏,四處的殘簷斷壁透發著蒼涼悲愴,四下寂寥無人。
忽然。
兩人的出現打破了這份寂靜。
一個黑袍瞎眼的駝背老人跟在一個少女身後。
少女的衣裙迎著風飄舞,一雙眼眸寒氣流轉,原本褐色的瞳色此刻成了雪白一片,如她那雪色的長髮一般。
這是世人皆知的兇絕之地,沉澱著曾今落雨宗弟子們未曾消散的亡魂,尋常人邁入,會被立刻腐蝕。
但少女那套著幽黑色薄襪內散發出的寒氣,讓那些亡魂不敢靠近。
“聖女,這就是落雨宗遺址,冰凰為您留下的髓血就在這裡。”
少女遲疑了半晌,問道:“我義父呢?”
她正是從葉家離開的青兒。
她的本名,落雨青。
老人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感,“他在完成他的使命。”
“他會死嗎?”落雨青問。
“或許會,只要您吸收髓血夠快,還來得及去救他,當然他若是出賣您,我想大楚皇帝也不會為難他。”
“讓義父……”
“他只是您的護道人,您現在不用稱呼他義父。”老人糾正道。
落雨青堅持地道:“讓義父不要堅持了,保命為主,我不想讓葉天哥哥失去唯一的血親。”
老人遲疑片刻,微微點頭。
落雨青行走在遺址之間,整座落雨宗遺址開始劇烈震顫,天穹抖動,大地搖晃。
落雨林深處發出足以震裂空間的咆哮。
……
山海宗。
八境武鬥的氣氛持續高漲。
流雲宗和四象宗鬥到了最後。
算上葉天的成績,流雲宗一共八個周天境弟子,七勝九敗,略輸一籌。
但並沒有人就此小看了流雲宗。
原因無他。
葉天的橫空出世,雷空的縝密心思,二人沒有輸,流雲宗就還有機會。
至於齊瑤等人,根本比不上兩人身上籠罩的光輝。
四象宗也可算是找回了一點面子。
兩個宗門的周天境弟子比試完畢,第一天的初賽也就結束了。
雖然沒能看到其他宗門的天才們出手,但流雲宗和四象宗之間的交鋒也很精彩。
第一天就這般,接下來只會越來越精彩。
夜色下的院落中。
雷空大口喝酒,舒暢不已,他雖然贏了兩場,但受傷極重,尤其是第二場,他並不是示敵以弱,只是爆發了自己的所有潛力。
正要喝一口烈酒的葉天忽然心神好似被牽引,起身望向東方。
“怎麼了?”雷空醉醺醺地問。
葉天仔細感知,但一無所獲,“總感覺有人在呼喚我。”
“你一口沒喝,你比我還醉?”雷空挑眉。
葉天苦笑了一聲:“應該是我的幻覺吧。”
“你就是想太多,你這人一看就是心事極重之人,一點年輕人該有的朝氣都沒有。”
“這你也能看出來?”
“我看不出來,但酒品看人品,你瞅你杯裡的酒,你要養魚啊?”雷空咋咋呼呼地道。
葉天沒有理會這個酒鬼。
流雲宗的弟子都參加完初賽,接下來的初賽就沒流雲宗什麼事情了。
要等到其他宗門都角逐出來才會輪到正賽。
葉天放下那杯未曾喝過一口的酒,起身回房間了。
在正賽開始之前。
他想衝擊一下週天境六重天。
不知道為何,他感覺有什麼天大的事情要發生,這種感覺讓他倍感壓力,極其難受。
“什麼天大的事能大的過喝酒?”雷空沒好氣地撿起葉天那杯酒一飲而盡。
喝完之後。
雷空略顯空虛地道:“我是不是最近喝太多了?”
“都怪葉天那傢伙,給我帶來那麼大的壓力。”
“不喝了,閉關,衝擊正賽!”
雷空搖搖晃晃地回屋。
葉天回到房間,不多時一個意料之外的客人來訪。
大長老徐真。
這是葉天第二次面對大長老。
依舊是那令人喘不過氣來的銳利壓迫感。
“弟子葉天拜見大長老。”葉天微微躬身抱拳。
“無須多禮,坐吧。”徐真淡淡點頭,坐在桌前,指尖輕輕釦響桌面,看著葉天俊秀清冷的面孔。
兩人都沒開口。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都靜靜地望著對方。
良久。
徐真開口道:“之前懷疑你是日月教的細作,現在看來是我多疑了。”
“您也是為了宗門,能理解。”
“陸瑤還活著你知道吧?”
“現在才知道。”
看著葉天清澈堅毅的眼神,徐真眼裡閃過一抹疑惑,道:“你體內的血氣煉化的怎麼樣了?”
“不太順利。”葉天低下頭,儘可能的避開徐真那似乎能看透人心的雙眼。
徐真淡淡說道:“不必瞞我,你可以使用這股力量,只要你能在這次八境武鬥上拿下一個八強名額,其他事情我替你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