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雷無聲(1 / 1)
在他出現在街道上的時候。
一名灰劍強勢近身,直接一劍刺向他的喉嚨。
李飛羽目光一顫,被那濃郁劍氣壓的動彈不得,面對這一劍,竟是連動一下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劍刺來。
然而……
就在那名灰劍遞出的一劍就要刺穿李飛羽的咽喉的瞬間。
一道黑影憑空出現在這名灰劍身後。
李飛羽瞳孔顫抖,這是他給葉天的無蹤步!
已是被葉天修煉到臻於化境的大圓滿地步。
九人從一開始交手就知道拿不下葉天,李飛羽的出現無疑是打破局勢的契機。
在李飛羽出現的剎那。
他們便已經是拿定足以,要以李飛羽來脅迫葉天出現致命破綻。
但他們太小看葉天了。
葉天一拳直接砸在灰劍的脊柱上,滾滾拳意傾瀉般爆發出來。
不等灰劍飛撞出去。
葉天五指如鉤刺破肌膚,活生生抓住了這名面甲上刻有數字十九的灰劍脊樑骨。
“啊!!!”
十九淒厲慘叫。
他不得不將刺穿李飛羽咽喉的長劍調轉方向斬向身後殺來的葉天。
可是葉天比他更快。
沒等十九抽劍回斬,便是另一隻手抓住了十九的後腦,一隻手抓住脊樑骨,一隻手抓住腦袋同時雙手發力。
刺啦!
血肉飛濺,鮮血噴灑。
十九連慘叫聲都未喊完,腦袋便是徹底離開了脖子,整條脊柱就這麼連著腦袋被扯出了身體。
失去脊柱和腦袋的身體重重的飛滾出去,砸的街道震顫,真元暴亂。
可緊接著,葉天身軀顫抖。
三劍刺穿他的身體。
劍氣瘋狂攪動摧毀他的血肉,葉天被三人頂的一路往前衝撞而去。
這也是他強行脫離戰場來救李飛羽而必須付出的代價。
對方也擺明了就是告訴你,敢不敢以命換命。
葉天做了。
他們也讓葉天付出了代價。
眨眼間。
葉天便被三人頂飛出去數百米,在街道上留下一條猙獰溝壑。
三人收劍,葉天飛滾著撞進一間鋪面之中。
同時又有兩人殺向李飛羽。
灰劍能夠揚名,可不是錦囊飯袋,哪怕先被殺一人,他們依舊能陣心不亂。
從這一點就足以看出灰劍的實力之強橫,不愧是能夠殺穿五萬大軍的強者。
可不等兩人殺到李飛羽身邊,一道黑影凌空落地,揚手一振,那條血紅色的脊椎骨就像是鐵鞭一般抽向了兩人。
啪啪兩聲脆響。
兩名灰劍當場被抽爆頭顱,飛揚的血肉和腦漿在李飛羽放大的瞳孔裡四處飛濺。
這還不算結束。
葉天就像是遊走的一縷風,速度極快,出手如電,招式殘忍,砰砰砰真元碰撞的悶響不斷響起,李飛羽便見到那些實力驚人的灰劍武者身死道消。
有的被雙拳錘爛頭顱,砸爛胸膛,有的被那脊柱骨抽的血肉翻飛。
那滿是血氣的脊柱骨竟是有劍意流淌!
一場本應該是臨陣反撲的精妙佈局,此刻竟是變成了一場驚悚人心的……屠殺!
時間彷彿停下,空氣好似凝固。
李飛羽只覺得眼前一花,那些持灰劍著灰衣的強大對手們便是以各種方式慘死在街道上。
慘叫聲,骨頭碎裂聲,真元撞擊聲,在他的耳畔迴盪。
李飛羽以為自己和葉天的差距很大,但絕不是自己連仰望都望不到的存在。
可現在看來。
莫說仰望了,葉天只是站在面前,他都感覺如同望天一般,只能看到,卻不能觸碰到。
二人的差距已是雲泥之差。
靜!
整條街道靜了很久很久。
直到一股涼風吹來,令李飛羽渾身惡寒悚然驚醒過來。
葉天提著那血腥無比的脊柱頭顱看向李飛羽,道:“不是讓你走嗎,跑回來幹什麼?”
“我想來幫你……”李飛羽茫然回答。
“下次保護好自己再想著幫別人。”葉天隨手將那脊柱頭顱丟到一旁,擦拭手上的鮮血。
李飛羽看著葉天腹部那三道血淋淋的劍傷,“天哥這……”
葉天低頭掃了一眼,淡淡道:“這點小傷不礙事,雷空還在燕海城嗎?”
“早上剛走,說是要回流雲宗,現在追應該追得上。”李飛羽下意識回答。
“燕海城就交給你們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去流雲宗找我爹。”
說罷。
葉天急匆匆地離開燕海城,在天黑的時候追上了慢悠悠朝著流雲宗而去的雷空。
當雷空看到火急火燎追上來的葉天,好奇地問:“你這是怎麼了,如此焦急。”
“我想借點人手。”葉天嚴肅地道。
雷空也注意到了葉天身上剛添的新傷,頓時眉頭緊皺,驚問道:“秦家派人來刺殺你了?”
“不是,是燕家。”
“燕家刺殺你?”雷空兩眼瞪大,不可思議地道:“燕師姐的父親不是已經同意你和燕師姐在一起了嗎?”
“他們出事了,來殺我的人是灰劍,不過已經被我殺了。”葉天言簡意賅的將燕海城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雷空神色一凜:“所以你想問我借人手去燕家救人?”
葉天點頭:“沒錯。”
雷空犯起難來。
這可不是什麼小事。
若是他同意借人給葉天去燕家救人,那不就代表雷家要和燕家為敵嗎?
即便他願意,家族那些人也不願意,風險太大,回報未知的事情家裡人是不會同意的。
葉天也不奢求雷空能立馬答應下來,道:“我要先出發去通州燕家,你願不願意你慢慢考慮,我在通州等你的信。”
說完葉天便離開,並不糾纏。
望著葉天離去的背影。
雷空神色複雜,嚥了口唾沫,扭頭看向身邊的一位老者。
老者頭髮花白,神態有些萎靡,不過臉上笑容滿面,笑呵呵地道:“他就是葉天?”
“是,爺爺,您覺得要不要賭這一把?”雷空問。
這位老者便是雷家家主,雷空的爺爺,雷無聲。
老人的氣息很古怪。
明明氣衝斗牛,可生機卻是宛若遊絲。
雷無聲必死關失敗了,才出關,而失敗的代價便是死亡。
雷無聲已是命不久矣。
所以才會出來走走看看,陪陪孫兒,度過這最後幾日的時光。
雷無聲笑著捋了捋自己花白的鬍鬚,似笑非笑地道:“你怎麼看葉天的?”
雷空愣了愣,想了片刻,回答道:“算是好朋友吧。”
“朋友也分好壞,是萍水相逢的朋友,還是可以兩肋插刀的朋友,亦有區別。”老人說道。
“大抵是後者,只是不知道葉天怎麼認為的。”雷空嘆了口氣。
老人看著自己這躊躇滿臉的孫兒,笑道:“你自卑了。”
雷空身體一僵,下意識的反駁道:“怎麼可能……”
“你覺得葉天太強,你把他當朋友,內心卻害怕葉天沒拿你當朋友,這不是自卑是什麼?”
老人一句話便是讓雷空無話可說,支支吾吾,想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老人笑道:“他如果不拿你當朋友,為什麼要來找你借人,葉家現在成了流雲宗主事家族之一,有的是人願意來賭這一把。”
話點到即止。
老人並沒有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