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控心境(1 / 1)
林旭走上前,神色如常,只是眼中對葉天的讚賞遮掩不住,“可惜了。”
“可惜什麼?”周九九不解地問。
林旭笑而不語。
對於皇城武院來說是可惜了。
但對葉天來說不是什麼可惜事情,皇城武院留不住葉天,也沒資格留住葉天。
葉天肯定是要去往那座聖宗的。
他身為聖焰堂堂主,皇城武院的頭等供奉之一,沒能為皇城武院留下如此天才,豈不可惜?
周九九對林旭翻了個白眼,“裝神弄鬼,小心娶不到媳婦兒。”
林旭哈哈笑道:“我輩修道,豈能為兒女情長所困?對吧,葉天?”
葉天想了想,沒接話。
搞的林旭有些尷尬。
不過這位聖焰堂堂主並不在乎,帶著葉天和周九九來到了聖焰堂內部,林旭讓兩人稍等便獨自離去,一個老僕奉上茶水。
“也算是有驚無險。”周九九慶幸地道。
葉天品茗不語。
有驚無險嗎?
從周靖臨別時的眼神來看,這件事恐怕才剛剛開始呢。
不過葉天也不在乎。
管你什麼陰謀陽謀,我有一拳和一劍,不怕死的儘管來便是。
很快林旭就返回,將一塊宛如女子對鏡紅妝的鏡子遞給了葉天。
“這就是控心境?”
周九九很是懷疑。
這跟她平時用的銅鏡沒什麼兩樣啊。
葉天也覺得奇怪,按理說玄器都蘊含強大的氣息,莫說上手感受,就算是隔得很遠很遠在武者的感應中也如同一輪驕陽。
例如紫炎弓,穿林針,這兩樣隨便拿出一樣來整座皇城武院的人恐怕都知道有人在使用玄器。
林旭點頭笑道:“當初得到它的時候,我也以為這只是一塊普通銅鏡,需要我教你怎麼用嗎?”
葉天搖頭:“有人會用,林堂主不用教我。”
“借你一個月,應該能續住你父親的性命,這玩意兒不是什麼靈丹妙藥,它沒辦法救你父親,所以你還是得另尋他法。”林旭語重心長地叮囑。
他怕葉天將控心境視為救命之物,到頭來發現根本達不到預期,從而認為是聖焰堂在控心境上做了什麼手腳。
哪怕他知道葉天的為人,也得把話說清楚。
說與不說,兩碼事。
會引發什麼後果完全不一樣。
葉天收起控心境,拱手作揖,“多謝林堂主,一個月後必定歸還。”
葉天和周九九離開了皇城武院。
林旭將兩人送到門口。
引起不少皇城武院的學員注意。
能讓一堂堂主親自送到門口,來人的身份定不簡單,稍微一打聽,得知那人就是在聖焰堂以一敵三輕鬆取勝的葉天。
不少仰慕葉天的少男少女們捶胸頓足,沒能一睹偶像尊榮,虧大了。
當然,其中也有不少對葉天極為不屑的人。
認為葉天出身偏僻低微,不就仗著機遇才爬到今天這個地步,有什麼可羨慕的?
在回飛雲城的馬車上。
葉天望著坐在對面的周九九,“你專門來皇城學院門口蹲我的?”
他本來沒打算上週九九的馬車。
周九九說現在可以去三皇子府邸探望周武,她也要去,就順道帶上葉天一起。
所以葉天沒有拒絕。
周九九今天老實了許多,沒有像客棧那天那麼隨心所欲。
葉天警惕了一會也就稍稍安心了一些。
至於客棧,周九九沒開了,暫時歇業,周九九還調侃說以後想喝正宗的楊梅酒可就得到壓葉郡主府來喝了。
一邊說還配合一些肢體動作,嫵媚至極,還好葉天也是見識過人心不古,坐懷不亂。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
忽然周九九眼神望向車窗外,但很快就收了回來,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真是蠢啊。”
“周靖還是周遊?”葉天問。
周九九笑著反問道:“有沒有可能兩撥人都在?”
葉天一邊端詳控心境,一邊不是很在乎的問道:“他們敢在飛雲城動手?”
從皇城武院出來之後就有人盯上了葉天。
葉天對此一清二楚,後來進了飛雲城,盯上他的人又多了一夥。
周九九想了想,問:“你敢在自家裡殺人嗎?尤其是你家裡還有許多客人。”
“那他們跟著我做什麼?”葉天問。
“要不你去問問他們為什麼要跟著你?”周九九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葉天此話之意不就是把她周九九跟周遊周靖劃撥到一處去了嗎?
我要害你,還用幫你來皇城武院這邊鎮場子,讓你順順利利的借到控心境?
葉天笑了笑沒說話。
周九九依舊沒什麼好臉色,冷哼道:“你這傢伙從落雨林出來就跟以前不一樣。”
葉天來了些興趣,“怎麼不一樣了?”
“以前你沒這麼深的心機城府,給人的感覺還有些朝氣,雖然不多,但確實有,可現在那點朝氣沒了,只有宛如遲暮老人的那種暮氣,我不知道你在落雨林具體經歷了什麼讓你心性變化如此之大,可你還年輕啊,年輕人怎麼能暮氣沉沉的呢?”
周九九以說教的口吻,伸手在葉天的額頭眉心處戳了戳,“年輕人,該鮮衣怒馬,橫刀立馬,可千萬別學成周武那樣,學他者死,像他者,死的更慘,你要當你自己啊,你是葉天,葉天是你,我可不想聽到有人說周武像葉天,葉天像周武,那樣的世道那可太操蛋了。”
葉天怔怔出神。
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心性變化。
周九九卻敏銳察覺。
不過周九九有一點說錯了,葉天不是學周武,而是那將靈根給他,救他性命的清冷女子。
自從雷清逸沒了境界。
葉天內心無時無刻不在覆盤落雨林之行,總覺得自己若是再聰明一些,像雷清逸那樣算無遺策,那他和雷清逸絕不會淪落到那般境地。
這一縷微不可查的苗頭在葉天的心裡迅速膨脹,帶著對雷清逸愧疚的他刻意不去壓制這種心性在內心深處的滋生。
如今被周九九一語中的點破。
葉天苦笑一聲,“那樣的世道真就那麼操蛋?”
周九九雙手環抱,哼了哼:“那可不。”
“謝了。”葉天微微拱手。
“我之前說的話還是作數的,要不要再想想?”周九九忽然笑問。
葉天對此充耳不聞,閉眼又閉嘴。
什麼自薦枕蓆。
信不了一點。
他現在敢回答一個字,燕雪然估計馬上就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