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半死半活(1 / 1)
不知道過了多久。
辛芮發現大殿裡沒有慘叫聲傳來,好奇地鬆開耳朵,忽然就看到徐良武站在面前。
辛芮趕緊低下頭彎下身子,不敢直視這位把整個落雨聖族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老人。
“去抬他吧,記得換藥。”徐良武吩咐道。
辛芮一愣,“那昨天的藥浴……”
雖然葉天泡了一晚上。
可其中藥效還有許多殘留,這對任何一個煉體武者來說都是極其重要的。
“你要是不怕葉天殘留在其中的氣息影響到你們的根基,你大可以拿去重複使用,我沒意見,死了人可別找我。”
徐良武說完,身形消散。
辛芮一聽,嚇的臉色蒼白,趕緊進入大殿內的閣樓,硬著頭皮背起血人一個的葉天,小心翼翼的放到另一處閣樓中的藥桶中。
今天的藥桶比起昨天的藥浴可謂是天差地別。
就是一些簡單的活血化瘀以及刺激筋骨血肉的藥材,品級最高的也只是靈品下等。
不過這一次她不能像昨天那樣把葉天丟到藥浴池裡就可以不管。
今天她得一直等到葉天醒來才行,如果期間發生什麼事情要立刻通稟上去。
辛芮有些懵,坐在一旁,雙手託著腮幫望著葉天,怔怔發呆。
她想不明白葉天干嘛要遭這種苦。
本來好端端的,非要來讓徐良武打的半死不活,這是何苦呢?
還是說葉天有受虐傾向?
難道是為了提升實力?
父親說過徐良武這麼對待葉天,應該是想幫葉天重塑五嶽體魄境界,但徐良武的手段太過高明,辛堅吃不準,也只能猜測。
可葉天的實力已經很強了啊。
以一己之力斬殺華胥,葉天的實力絕對是頂尖的了,除了提升境界之外,難道其他地方還有提升空間?
想不明白。
辛芮搖著腦袋。
一直到夜幕降臨。
葉天才從藥桶裡醒過來,一身紊亂至極的氣息終於趨於平穩。
“宗主讓我交代你好好記住那口氣,那是煉體武者的根本所在,那口氣是如綿軟河流還是洶湧江水,就看你怎麼引導。”辛芮面色冰冷的說道。
她對葉天當然是不會有什麼好臉色的。
葉天點了點頭,沒有理會這貓耳美女的冷眼,閉上眼開始回憶老人說的話,以及引導體內的那口氣。
到現在葉天算是稍微弄明白了一些煉體和不煉體的區別。
前者煉體,相當於把身體打造成一個王朝,這口氣就是兵甲將士,各大竅穴就是一座座城池兵鎮,一條條經脈就是行軍之道。
煉體武者對敵,就是從一座座城池兵鎮之中調兵遣將沿著大道行軍。
城池兵鎮之中兵士是否精銳,大道是否寬敞適合大軍行進,行軍速度是否夠快,就是煉體武者和人一次次搏殺勝負的關鍵所在。
而非煉體武者,便要注重氣海和通天宮的修行。
氣海要拓展的夠大,可以支撐通天宮源源不斷的從外界天地汲取天地力量。
通天宮要修築的夠高夠大,可以一口氣汲取更多的天地之力,非煉體武者之間搏殺就比拼這些。
後半夜。
葉天行走已經無礙,雖然藥桶裡的藥液很一般,但恢復速度就是快,斷裂的骨頭已經癒合,當然尚未痊癒。
但這更加能見得徐良武出手有多精準有度,幾乎就是按照葉天所能承受的極限去做的。
能讓一個四品外樓境的龍象體武者如此盡心盡力,整個大楚王朝恐怕找不出第二個。
其他人也未必有這徐良武這樣的超然本事。
葉天從藥桶裡出來換上一身嶄新衣裳,至於那貓耳美女則是說完徐良武交代給他的話之後就走了。
對於這個貓耳美女,葉天只有一點點印象,當初在丁司身邊見到過一次。
之後就沒什麼印象。
搞不明白她為何對自己有那麼大的敵意。
葉天走出閣樓,徐良武便出現在面前。
徐良武打量了一眼葉天,點頭道:“再來個十天半個月應該就差不多了,比我計劃的要快一些,看樣子你沒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葉天心頭腹誹嘟囔。
自己哪敢忘啊。
這老頭一邊錘自己一邊問自己記住沒有,沒回答或者回答錯了,就是一頓更加兇殘的毒打。
打昏過去再打醒過來,如此反覆不知多少次,葉天就算再怎麼記不住,捱了那麼多拳腳之後也就記住了。
有時候老頭刻意讓自己保持清醒,好讓自己清楚感知到每一根骨頭是怎麼斷裂,便讓他大聲算算術,例如一千減七得多少,一直減七。
若是計算錯了,老頭下手就會更重。
有一次差點把葉天的五臟六腑連帶著腸子都快打的從喉嚨裡噴出來了。
所以葉天都快練成一邊捱揍挨的神志不清還能保持清醒的算術,就連他自己都佩服自己。
他稱那種詭異狀態為神志不清但沒有完全神志不清狀態。
一想到這種日子還要十天半個月才結束,葉天真正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而且極其強烈。
老頭說害怕他撐不住自殺,不是沒道理,也不是小看他。
事實就是如此。
但老頭說謊了。
分明不是十天也不是半個月,而是整整一個月。
葉天都生活在要死要活之間。
老人每次出手都拿捏得恰到好處,保證會讓葉天一次次都比前一天更加遭罪痛苦。
所以根本不存在什麼習慣了,或者適應了這份痛苦。
因為第二天只會更加變本加厲。
這一個月內,葉天不是在昏死就是在捱揍之中即將昏死,昏死過去就被辛芮丟到藥桶裡。
每天的藥浴也不一樣,有時全是寶貝,有時那都不叫藥浴,就他媽幾片爛葉子飄在水面上,水還是冷,被丟進去的時候本來是昏迷的,硬生生被冷水凍的醒過來。
有時候痛的葉天一晚上都在哀嚎。
期間,辛芮跑去問父親,葉天是不是真的有那麼痛苦。
辛堅想了想,大概說就是被人一刀剁碎十指那麼痛吧,連骨頭帶肉一起剁成碎肉那種,而且這個過程還得保證清醒。
聽的辛芮都渾身起雞皮疙瘩打寒顫。
自那之後辛芮就沒再問過這種問題了。
看葉天的眼神也不是之前單純的仇恨,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這一天。
葉天在夜色中緩緩醒過來,瞥了眼泡著的藥浴,嗯,不是幾片爛葉子。
他從藥桶裡出來,躺在椅子上,沙啞問道:“辛芮姑娘,能不能麻煩幫我問一聲你們宗主什麼時候放過我?”
辛芮這一次可幸災樂禍不起來,只是嘆息一聲,“我哪敢去問宗主這種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