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我還是我嗎(1 / 1)

加入書籤

慕語晴羞赧地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葉天沒有理會。

慕語晴安靜了一會,鼓起勇氣地問道:“敢問公子姓名,救命之恩,語晴定當湧泉相報。”

“你煩不煩啊,能不能閉嘴,再多說一句話,我就把你丟下去!”

葉天瞪了一眼慕語晴,自己現在一身真元紊亂至極,他調息都忙不贏,慕語晴還一直在耳邊嘰嘰歪歪。當真是煩人。

牛頭山距離安丘城不算遠。

但也不近,即便是騰龍境強者傾力御空而行,起碼也得半柱香時間。

半路上。

葉天終於把一身氣息調整完畢,慘白的臉色恢復了不少氣血之色。

“你對牛頭山的寶貝知道多少?”葉天問。

一直不敢說話的慕語晴一聽到葉天的提問,差點哭了出來,“我師父說那極有可能是一位高僧圓寂後燒出的舍利子。”

“舍利子?”葉天眉頭皺起。

慕語晴點點頭,繼續道:“曾今牛頭山地界內有一座香火鼎盛的寺廟,其中主持更是一位內府境的高僧大師,武道本事厲害不說,佛學也很厲害,在我們大景王朝頗有名望,還去過京城為聖上講述過佛法,被賜佛號為空情大師。”

“你知道我不是大景的人?”葉天眼神眯起。

慕語晴立馬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偷偷打量葉天,發現後者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嘟囔道:“大景別的地方我不知道,反正西邊是沒有你這麼一號人物,而西邊又挨著大楚……”

“既然是內府境強者,那空情大師怎麼會圓寂了呢?”葉天打斷了慕語晴的話。

慕語晴嘆息道:“這是一樁懸案,不過也有風言風語在流傳,說那空情大師是被一個狐媚子勾走了心,染了紅塵業障,導致佛心崩碎,自我圓寂了。”

葉天最後問了一個問題,“那顆舍利子去了安丘城,安丘城的下場,可能是什麼?”

慕語晴望了一眼安丘城那邊,已經隱隱可見安丘城城門輪廓陰影,搖頭道:“怕是會很慘,因為一位天賦堪稱佛子的佛道天驕的舍利子,並且沾染了那麼多亡魂死氣,用我師父的話來說,如此聖潔之物沾染了這些東西,是要遭天譴的。”

血飲補充道:“她說的沒錯,舍利子乃是佛道至寶,此等被大道包容甚至照顧的寶物,沾染了陰祟,就會引來天雷,直到自身陰祟被天雷清理的一絲不剩為之。”

“而被天雷洗禮過的舍利子,品秩還會更上一層樓,此等寶貝可謂是修補心境的頂尖之物,任你積攢了多少業障,或者是心境碎的一塌糊塗,千瘡百孔,只要用了此物,一切都不是問題,最直觀的便是可以讓一個騰龍境武者輕而易舉的度過問心劫踏入內府境。”

“如果可以,你務必將此物收入囊中,就算用不上,也可以留給身邊的摯愛親朋。”

葉天問道:“如果任由天雷洗禮那顆舍利子,安丘城的百姓會如何?”

血飲回答道:“天雷之下,就連那舍利子都不一定撐得住,城中百姓估摸著會死絕,因為肉體凡胎根本扛不住天雷的餘威,萬分之一的餘威也扛不住。”

慕語晴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問道:“要是公子想要那顆舍利子,可以和我師父合作,我保證會說服她老人家將舍利子讓給公子。”

“代價就是讓我留在問情觀,為你們賣命十年二十年?”葉天冷笑了一聲。

慕語晴惴惴不安的低下頭沒在繼續言語。

以她對自己師父的瞭解,十有八九就是如葉天所說那樣,會讓葉天留在問情觀效力一段時間。

見葉天不繼續說下去。

慕語晴偷偷抬眼想要看一看葉天的表情,結果被那人斜眼望來。

看到那人令人心悸的眼神,慕語晴立即停下動作,再無多餘動作。

那人突然收回視線,繼續凝視著前方的安丘城。

此時安丘城上空,雷雲聚集,烏雲滾滾厚重的好似快要塌下去了。

這是天雷即將出現的前兆。

兩人來到安丘城城牆上的走馬道上。

葉天隨手將慕語晴放下,取下衣服重新穿回身上。

分明話沒說完,卻沒有了言語的想法。

葉天縱身一躍,御風衝進城中。

慕語晴倍感羞憤,自己就如此不值一提,連讓你多說幾句話都難?

葉天朝著安丘城中央地區急掠而去。

“你不會是想要攔天雷吧?”血飲想到了什麼,急忙質問。

葉天沒有回答。

血飲暴跳如雷,“你瘋了?天雷那東西是你能攔得住的嗎?你知不知道那玩意兒蘊含的大道氣息有多強?”

葉天還是不語,唯有背上的那把扶鸞嗡嗡作鳴。

血飲怒其不爭地問道:“難道就只是為了這些你素不相識的安丘城百姓?”

“大道高遠,人間低下,多的是這些無足輕重的生死離別,悲歡聚散,你為何連這點道理都拎不清呢?!”

葉天御空不停。

“你給我停下!”血飲從未如此暴怒過,一聲怒吼,氣海激盪,直接令葉天從半空中墜落下地。

葉天轟的一聲摔進了一棟民屋後院,一個婦人正在井口邊汲水搗衣。

婦人一臉驚恐,屋裡一個漢子提著棍棒衝了出來,警惕的望著葉天。

葉天躺在地上,嘴角溢血。

他能理解血飲的意思。

武道一途,多的是生死離別,許多無關自身的事情,知道了脈絡,探究太多的細微處,對他來說不是好事。

例如他都不用跟安丘城城主唐勃詢問,為何不引導城中百姓出城避難。

因為對於唐勃而言,想要在極短的時間內讓一城百姓撤到城外避難,所需的人力物力太大。

即便短時間能夠做到,唐勃也不會讓人去做,他需要人手來幫他應付那些前來爭奪舍利子的敵人們。

若是讓麾下去撤離百姓,他孤掌難鳴,百姓可能會活下來,但他一定會和舍利子失之交臂。

這是他踏入內府境唯一的希望。

他已經謀劃了那麼多年,讓牛頭山大陣吞噬了那麼多城中百姓。

豈會在即將摘取果實的時候功虧一簣為他人做嫁衣?

就算因此會死上一城人又如何?

歷代哪位梟雄成事,不是一將功成萬骨枯?哪個不是踩著累累白骨登上武道巔峰的?

至於朝廷是否會降罪,那更不用擔心了。

只要自己踏入內府境,朝廷絕對不會為難他,甚至還會給他升官。

對於王朝而言,一座城的百姓和一位內府境比起來,簡直輕如鴻毛。

這一點唐勃早就想到了。

所以才會使得安丘城的官員和富貴人家,至今仍然一個個都被蒙在鼓中,依舊有那揚鞭縱馬的紈絝子弟,出城快意遊獵。

清晨時分的酒樓鋪子開張的叫賣聲。

暮色斜陽下的說書先生的朗朗吟誦聲。

月色下的那婦人搗衣聲。

修道之人,遠離人間,避讓紅塵,不是沒有理由的。

葉天就那麼躺在原地,想了很多事情,直到這家漢子領著自家婆娘去報官。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站在夜深人靜的院子裡。

即便知道這些事和自己無關,那又如何呢?

遇到了不管,我還是我嗎?

夜色下。

葉天這樣詢問著自己。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