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長袍女子(1 / 1)
一旦真是那老魔頭阮楊,哪怕這些年上了歲數,氣血衰老,修為不進反退,如今自己未必不是阮楊的對手,可對方畢竟人多勢眾。
萬一對方這些年休養生息,境界猶有精進,他更要頭皮發麻,他都覺得自己這趟錦上添花的護送之行,估計是要變成為戴家人搏命一場的雪中送炭了。
不過佩刀漢子見戴在嶽沒有為那頭次見面的年輕人強出頭,心頭不由地鬆了口氣。
葉天就像是那出門在外不敢惹事生非的慫貨,被青壯漢子欺負成這樣也不敢放半句狠話。
青壯漢子愈發來勁,正打算把要爬起來的葉天一腳蹬回去。
為首衣領敞開,露出胸口濃密黑毛的壯漢開口道:“行了,忙正事!”
一聽到此話。
佩刀漢子臉色暗變。
這群傢伙果真是衝著戴在嶽來的。
佩刀漢子猶豫了一下,抱拳道:“在下東刀山莊何倡,見過諸位。”
壯漢想了想,沙啞笑道:“沒聽過。”
其餘眾人鬨然大笑。
而那名為阮楊的老者瞥了眼那位亭中少女,一雙原本渾濁不堪的眼眸精光綻放,轉瞬即逝,轉頭望向另外那邊,對那個滿臉橫肉的青壯男子說道:“別總打打殺殺,有些不小心的磕碰很正常,讓對方願意賠錢了事就行了。”
那青壯漢子愣了一下,站在阮楊身邊一位背劍的年輕男子,微笑道:“別獅子大開口,為難他這慫貨,隨便要個千把兩黃金就夠了。”
那坐在地上不敢起身的黑衫青年,神色慌張道:“我哪裡有這麼多銀子,身上就帶著十幾兩銀子。”
那年輕劍客聞言搖頭道:“那這可就有些難辦了。”
不知為何會重回大景出現在這裡的阮楊揮揮手,依舊嗓音沙啞如磨刀,笑道:“算了,嚇唬一下就差不多了,讓他趕緊滾蛋,別耽誤了正事。”
滿臉橫肉的青壯漢子有些失望,作勢要踹,葉天趕緊連滾帶爬起身,繞開眾人,在小道上飛奔出去,泥濘四濺。
黑衫青年一跑,又引起一番鬨笑。
但行亭裡的戴在嶽,何倡一行人臉色就難看起來了。
少女瞧見了小路盡頭那邊,跑遠的黑衫青年忽然停下了腳步,轉頭望來,然後露出一個不知是不是她錯覺眼花的笑意玩味,然後大步離去。
行亭門口這邊,阮楊望向少女,指了指滿臉橫肉的青壯漢子,“這是我的愛徒,至今尚未娶妻,我看你這丫頭還不錯,若是願意嫁給我徒弟,今天你可以不用死。”
戴在嶽臉色鐵青。
何倡神色尷尬,對方這擺明了沒把他放在眼裡。
雖說東刀山莊算不上什麼大門大派,可好歹在東疆這片地頭有點頭臉,對方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對方還這麼說,無非是根本沒把他當回事。
“我若是不答應呢?”少女還算坐懷不亂,只是緊緊握住的拳頭和體內暗湧的真元,說明她現在也很緊張。
阮楊雙手負後,笑問道:“你難道不怕死?”
戴在嶽忍著滿腔怒火,“阮楊,別忘了,這裡是大景王朝,就不怕欽天司把你堵在境內?”
阮楊笑道:“若是欽天司第一人端木余天騰的出手,我別說來這裡了,我絕不會踏入大景王朝疆土半步,只是可惜那位欽天司第一人如今應該身在京城抽不開身啊。”
何倡嘆了口氣,轉頭望向老人,“戴老哥,怎麼說?”
戴在嶽沉聲道:“我就不信你阮楊,當真能夠在咱們大景王朝無法無天。”
阮楊一笑置之,對何倡問道:“別問他了,你該問問你自己怎麼說,是拼了自己性命不說,還要賠上一座門派和一家老幼,也要護住這一家子,還是識趣一些轉投我們?”
“轉投你們?”何倡不解。
那背劍男子嘿嘿笑道:“簡單,把你身後那個姓戴的小子殺了,當作投名狀,戴在嶽的人頭可以算作你一份。”
阮楊笑著點頭道:“是這個理。”
戴博一聽,臉色發白,渾身顫抖地朝何倡哀求道:“何大伯,危難之際,不可棄我們不顧啊!”
何倡神色複雜,天人交戰。
少女突然開口說道:“我可以留下,但你得讓我爺爺他們走!”
阮楊搖頭道:“我們此行,給我徒弟找媳婦是順手為之,主要還是取走戴尚書的人頭,你可以換一個別的條件,說不定我會答應呢。”
少女柳眉緊蹙殺意流轉。
何倡深呼吸一口氣,腰身一擰,對身後戴博就是一拳朝頭砸去。
莫說戴博只是通天境修為,就是騰龍境三四重天的實力,都經受不住何倡這傾力一拳。
這一幕,驚呆了戴在嶽一行人。
就連壯漢等人也有些意外,意外何倡倒戈的速度有些快了。
但是下一刻,何倡身前一抹劍光絢爛乍現,何倡收拳驟然後退掠出行亭。
戴博身前,一劍橫立。
出劍之人,是那位從頭到尾一言不發,存在感極小的長袍傢伙。
從那握劍的纖纖玉手可以看出此人是個女子。
阮楊皺了皺眉頭,“原來還藏著一個騰龍境劍修,當真是深藏不露啊。”
長袍女子抖出幾縷劍花,來到行亭門口負劍而立望向阮楊,“現在滾,還來得及。”
話音落下。
行亭之內,劍氣遊掠,給人帶來刺骨寒意。
那滿臉橫肉的青壯漢子兩眼放光,光是聽長袍女子說了一句話,便覺得骨頭髮酥,必然是一位絕色美人,哪怕容貌不如身段、嗓音這般誘人,能差到哪裡去?
尤其她還是一個劍修!
想必在床上一定會別有一番韻味。
“師父,我想要她!”青壯漢子指了指長袍女子,就像是討要一件玩物一般。
阮楊依舊負手而立,自信從容,寵溺笑道:“好好好,徒兒想要誰都沒問題,師父這就給你搶來。”
話音初落。
行亭外悶雷忽地炸響。
眾人只見一道黑影如虹撞進行亭。
而阮楊站的位置亦是空蕩蕩。
阮楊掠至長袍女子身前,彎腰一點,雙拳如攻城重錘裹挾雄渾拳罡轟出。
長袍女子立劍格擋,行亭之內,拳罡和劍氣就如同兩道巨浪彼此撞擊,聲如悶雷,氣勢凌厲。
少女趕緊護著戴在嶽和嚇的兩腿發軟的弟弟離開行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