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公子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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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宗留風峰山頂上。

一老一年輕坐在一棵老松下對弈。

沒一會,滿臉愁容的老者投子認輸,就像小孩子發脾氣似的一股腦把棋盤上的棋子撥散,沒好氣地道:“你這小子就這般不懂人情世故?贏我那麼多次,就沒說讓一把?”

孟然早已習慣眼前老者的習性,將那些散落的棋子御回壇盒之中,淡然笑道:“您好歹也是這留風峰的峰主,十大人傑之中佔據前三位置之一的師父,怎麼還跟個小孩子似的,也難怪宗內弟子都不拿您當回事。”

老者一聽到這些說教之詞,立馬吹鬍子瞪眼,“這叫人老心不老,你們這群小屁孩懂個屁。”

孟然笑著點頭。

眼前這位老人確實很老了。

“餘師兄下山了?”孟然岔開話題。

老者慵懶地趴在棋盤上,單手撐著腦袋,目光望向遠方,“嗯,去光明頂了,我聽說你帶回來一個大楚小子,如何?”

“什麼如何?”

老人瞪了一眼孟然,“別揣著明白裝糊塗。”

孟然重新落子,老者不願意下,他就自己跟自己對弈,一邊落子一邊回答道:“是一個很不錯的人。”

老者神色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驚訝,目光回到孟然身上,咂舌道:“能讓你小子如此評價之人,我倒是想見一見了。”

孟然道:“他也去光明頂了。”

老者微微皺眉,“那地兒現在可不安生,就連佔乾那小子我都不敢說他百分之百能活下來,你還讓那小子去?”

孟然嘆息道:“不是我讓他去的,是盧……是文姨。”

“哦,盧家的那丫頭啊,她還是不願意迴歸盧家祖籍?”老者不等孟然接話,自顧自地也嘆息了一聲,“也是,這件事是盧家做的太絕,我要是那丫頭,我也不會把姓改回去,改回去作甚,受那盧家人的鳥氣?”

老者越說越發憤懣,煩躁的雙手抓頭,最後指著孟然的鼻子罵道:“你小子可千萬別步盧家那丫頭的後塵啊,不然我揍死你。”

孟然沒有接話。

老者忽然神色一凜,雙眼眯起上下打量著孟然,忽然一驚一乍地大笑起來,“哈哈,我還以為你沒想通呢,原來已經做好準備了啊,好事好事,要是順利,說不定你可以爭一爭最強內府境。”

老人很高興,狂拍孟然肩膀。

拍的孟然落子都不穩。

偏偏孟然還躲不開,埋怨道:“您是打算拍死我嗎?”

“這是什麼話,你放心大膽的去,有聖宗給你撐腰了,就算宗主那小子不願意出頭,我肯定不會躲著。”

老人的笑聲被風帶出去很遠很遠。

孟然低頭看著已經散亂的棋盤,揮一揮袖站起身來,對著老人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

老人坦然受之。

“要是餘師兄有餘力,可以幫忙照拂……”說到這裡,孟然忽然笑了笑,搖頭道:“算了,他肯定不需要我這點畫蛇添足的安排。”

老人撫須,“真不需要?”

孟然搖頭,“葉天是一個吃得苦,又極有天賦的人,光明頂對他來說才是真正能否留在聖宗的一道考驗。”

老人點頭同意孟然的說法,感慨道:“聖宗存在那麼多年,就單單是南陸嵐州招收的弟子就有不下萬人,可為何現在全宗弟子長老加起來不過千人?”

“真是那些人天賦不夠實力不行?不是的,真正重要的是心境。”

“聖宗,空山寺,玄都觀咱們三方坐鎮此方天地,說得好聽是看押之人,可實際上大家心裡都清楚,咱們和那些刑徒之後沒兩樣,都是被困在這方天地的囚徒。”

“要想離開這裡或者擺脫囚徒身份,實力固然重要,可心境才是重中之重。”

孟然對這些秘聞中的秘聞也瞭解過一點,知道一些鮮為人知的其中絕密。

也能理解老人這番話的意思。

他是被老人寄予厚望能夠掙脫此方天地去往更廣闊之地的後人。

所以他才要去幹接下來可能是十死無生的事情,因為他不想文姨失望,不想老人失望,不想那些將希望放在自己身上的人們失望。

……

光明頂。

在前往纏絲山的路上。

一個身段妖嬈豐腴的婦人女子時不時打量著被捆成粽子似的傢伙,忍不住擦口水嘿嘿笑道:“這小郎君長的可真俊啊,還是個陣師,想必味道一定極好,不知道主人會不會給咱們剩點。”

在她們這些吸收男子精元氣血修行的邪修而言。

煉體武者氣血太過雄渾,吃進肚子就像是吞了一把火炭,極難煉化,但煉製化成功之後好處最大。

之後就是普通武者,這類氣血精元吸食起來就像是富貴人家吃慣山珍海味之後去吃大白飯,食之無味。

在她們眼中的極品,非陣師莫屬!

陣師的氣血精元不會像煉體武者那般粗暴雄渾,極難煉化,相反極容易吸收,都不需要廢什麼力氣,所得裨益絲毫不比煉體武者的氣血精元要少。

原因無他。

陣師不需要修煉體魄,自然也就不需要接引天地真元或者星辰之力去淬鍊神魂砥礪體魄。

只需要按部就班拓展神魂澆灌氣海穩固通天宮,然後去煉化那一件件佈陣材料。

就好比粗糧和細糧的區別。

煉體武者就是粗糧,難以下嚥,但營養豐富。

陣師就是細糧,吃著爽口,營養也不差,兩種糧食擺在眼前,是個人肯定都會選後者。

至於劍修……

呵呵。

狗看了都搖頭。

讓她們吸收劍修的氣血精元然後去煉化其中蘊含的凌厲劍氣,她們寧遠去吃一口屎。

走在最前面的矮瘦男子瞪了一眼婦人女子,道:“此等上品,輪得到你這濺人?”

婦人女子也不惱怒。

只聽那矮瘦男子走到婦人女子身邊,笑道:“不過你要是願意不施展你那本事,好好伺候我們幾個一次,你偷摸先嚐幾口,我們就當做沒見到,哪怕主人問起來也不怕,就說磕著碰著了。”

婦人女子餘光望著那公子哥,猩紅長舌舔舐著嘴唇,心頭打著小算盤,思索片刻,道:“可以,不過我得先嚐兩口,等我爽了,我才有力氣讓你們也好好爽一爽。”

矮瘦老者一聽,兩眼放光,“是這個理。”

那公子哥見雙方達成目的,臉色刷白,顫聲求饒道:“我不好吃,真的,我好幾天沒洗澡了,身上都酸了,你們不吃我,吃不得啊……要真想吃人,我可以幫忙,我幫你們多騙幾個回來……求求你們別吃我……”

矮瘦男人譏笑道:“咱們主人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男人的嘴,騙人的鬼,誰的話都可以信,唯獨男人的話信不得。”

那公子哥臉色更白了,不知道是不是嚇的,連哭聲都沒有,只是默默垂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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