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我是米迦勒,在水陸道場上(1 / 1)
而且,這也讓伏虎羅漢意識到一點,那就是玉帝陛下,可能是在他們十八個人中,選擇了一個人,還是選擇了那個人。
降龍尊者羅漢,則是看到了更為直接的東西,他感覺,這已經不是他們十八個人與那名修士,而是在那名修士與那名修士的選擇上,而是在那名修士與那名修士之間。
然而。
他只是不甘心罷了。
他相信,玉帝陛下,絕對不會這麼草率。
佛門的重要性,還是雲淵山的重要性,就連三歲孩童都知道。
玉帝陛下富可敵國,又是個智者,豈能不知?
但也讓降龍羅漢認清了形勢,再待下去,只會丟臉。
於是,他一把抓住欲言又止的伏虎羅漢,直接離開,連一句客套話都不說。
太白金星見此,卻是面無表情,絲毫不在意,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絲毫不在意,彷彿早就料到了一般,絲毫不在意意。
但他並不在意,他早就知曉,玉帝陛下並沒有給佛門效力的意思,兩者之間的衝突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隨後,太白金星又開始催促,讓他收下這份功勞。
蘇塵三次婉拒,不過顯然,他不答應,就不答應,不答應,就不答應。
太白金星繼續勸說道:“塵世天王,你可以在塵世之中,以天王之名,脫離了天庭的控制,你還是可以逍遙法外的。”
“這份功勞,乃是陛下仁慈,與你無關,還望你看在蒼生的份上,收下這份功勞。”
其他的弟子,也都在勸著。
李白又是一愣,然後又是一愣,“主人,他說的沒錯,這一次,除了您之外,還有什麼人,能夠成為大唐城皇鎮守使舍?”
熊羆也是附和,“主人,您應該多為天下蒼生多行善,這樣的地位,才是最好的,主人,您還是要為天下蒼生三想一想。”
蘇塵的臉色有些難看。
倒不是因為他有多高尚,只是因為他知道,沒有付出,就不會接受別人的幫助。
這次答應下來,雖然是相對輕鬆的職務,但並不隸屬於天庭。
不過,天王在先天上就比天庭差了一大截,說到底,他也只是一個正式的封號而已,依舊要受玉皇陛下的統治。
孫思邈明白蘇塵的意思,站出來說道:“老師,您與我們平起平坐,與我們的皇帝,相處的很好。”
一句話,讓蘇塵恍然大悟,臉上露出笑容。
他笑著收下天庭的賞賜,抱拳說道:“多謝天庭承認貧道,貧道若還拒絕,那就太難看了,貧道多謝了,多謝了,多謝了。”
一抱拳,領了詔書,封了功勞。
太白星星眼一亮,急忙將這些都遞到葉子晨的面前。
各種各樣的禮帽,衣物,公文,應有盡有。
除此之外,他還將一件件的靈丹、靈草、寶物,都放在了大殿的門口。
蘇塵收下,輕輕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然後又是一系列的場面話,這些場面話,閻立本和袁天罡都很熟悉。
他將太白金星以及一眾仙官,都留下來,在前廳中品茗品茗,美美地享受著。
最終,雙方都是皆大歡喜,太白金星這才領著眾人離去。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說出渭河的任何一個字。
最終,蘇塵將眾人打發離開,看著眾人進入南天門,這才將視線移開。
蘇敖上前一步,說道:“主人,這天庭中似乎對我們很不錯,將來成為天王,也不怕王叔你出事。”
蘇塵看著他,說道:“渭河龍王在此呆不了多久,我將他帶到這裡,讓他度過了被佛修追殺的難關,算是手下留情。不過,這次的天劫,還是要靠他自己。”
蘇敖張了張嘴,還是沒能說出話來,依舊是一副苦苦哀求的樣子。
不管是李白,還是熊羆,都感覺到了將渭河龍王帶在身邊的問題。
不過。
蘇敖既然是渭河龍王的親人,自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不過,他們也都認為,不應該因為這渭河龍王,而讓整個雲淵山都陷入到危機之中。
這一點,蘇敖早就想好了,所以他沒有開口。
蘇塵嘴上這麼說,但心裡還是隱約猜到,他們兩個,或許是因為某種原因,才會被渭河龍王帶走。
也許正是他書寫的‘生死簿’,讓渭河龍王多了一份‘業力’。
所以他在這兩日裡,一直和渭河龍王在一起,最後渭河龍王都有些尷尬,蘇敖也算是幫了他一個大忙,將他打發走了。
就在蘇塵為眾人解讀卦象之時,那渭河龍王也從山上下來。
而他離開的這段時間,他也注意到了,不過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渭河龍王從山上下來,朝著他所在的位置鞠了一躬。
蘇敖走到蘇塵面前,對著蘇塵躬身,單膝下跪,“主人,徒兒有勞主人了。”
蘇塵道:“不必多禮,此事難以解釋,只要不要被自己的心境所影響,便可安心修煉。”
蘇敖當即是感動涕零,對著李白連連叩首,這才站起來,將他給扶了起來,然後繼續刻苦的修煉。
而那名叫“蘇辰”的男子,已經接連兩日為人占卜,到了傍晚時分,他掐指一算,距離那所謂的“水陸”盛會,也不遠了。
“我之前和皇上說過,會參加這場盛會,但這一次,十八羅漢齊聚一堂,我擔心會引起他們的注意,再參加的話,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遲疑片刻,蘇塵道。
“走就走,不走倒顯得我畏懼佛宗。我不想和靈山上的那些佛家起什麼爭執,可是我要是連這點小事都不敢參加,誰還會相信我能解開那根木棍。”
“在此之前,先將自身的修為提升上去。”
蘇塵取出玉帝陛下送來的兩枚九轉紫金丹,然後返回自己的房間,開始閉關,將自己的身體恢復到最佳,這才服用。
同時,他也取出了自己的法袍,套在了身上。
至尊寶甲,由一頭先天真神的毛皮製成,穿上它,便可以進入冥想狀態,提升自己的領悟力,抵禦一切邪惡,消除一切心魔。
不會被妖力和魔力所幹擾,死亡之後,可以立刻復活,不會進入投胎。
更何況,蘇塵是在眾妙道中,才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利用。
足足過了三天三夜,葉莫才將這枚丹藥全部的吸收,法力,也是提升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
一般情況下,三天時間,最多也就只能吸收七成左右,這就很了不起了。
兩枚丹藥,就能提升一萬年的修為,相當於七千年的修為,這簡直就是妖孽一般的存在。
孫悟空最多也就是六分之一的力量。
蘇塵憑藉著無上寶袍,眾妙之門,再加上自己的修煉,九成都被他煉化了。
有了這九千年的法力道行,再算上這些日子的感悟,他現在的法力道行,差不多相當於二十五萬三千年。
他的修煉速度很快,但想要修煉出五十萬年的法力修為,卻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蘇塵嘆了口氣:“按照這個進度,我還是要加把勁啊。”
這個時候。
蘇塵從眾妙道中出來,他將自己的至尊法袍,化作一件普普通通的法袍,披在自己的身體上,不染一絲塵土,不入一界,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當他們再次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熊羆也是大吃一驚。
“主人,我感覺您似乎有些不同,但具體哪裡不同,我也說不出來。”
蘇塵笑道:“的確有些不一樣,若是被你察覺到,對我來說,也是一件很大的麻煩。”
他摸了摸腦袋,一臉的無辜。
袁天罡走過來,說道:“主人,水陸法會馬上就要舉行了,皇帝已經讓人來請您了,現在護送您的隊伍已經到了,就等著主人一聲令下,出發了。”
“好,那我就先走一步,回長安一次。”蘇塵道。
袁天罡應了一聲,“老師,我與您同往。”
蘇塵道:“不用,我自己過去即可。另外,也不用什麼禮儀,叫他們都退下,我親自進城就行。”
說完,他就踏著祥瑞之氣,朝長安城飛去。
長安城,一座繁華的城市。
青龍街,一條繁華的街道上。
這是一場由佛教組織舉行的水陸法會,長安境內的達官貴人幾乎全部到場,還有數十萬名平民百姓。
此時的長安城,可謂是萬人空巷。
蘇塵徑直來到了法會之地,就看到玄奘正坐在一座法壇上,與數十位長安大德進行著激烈的爭論。
這次的水陸法會,是佛門用來宣傳他的,目的就是讓他和大唐的其他僧人進行一場論道,以此來鞏固他大唐最強僧人的位置。
要贏,就必須在三天三夜的時間裡,和那些和尚們鬥嘴,而不輸。
和尚可以隨時輪換,唐僧卻不可以。
一旦玄奘成了,那麼他在整個天下都將是一代宗師,同時也將獲得大唐朝廷的正式承認,從此就是大唐的一代聖人!
甚至,他還以大唐和尚的身份,去了西方,去了一趟西方,取了一部佛法。
玄奘連續兩個晚上都在進行激烈的爭論,今天是他的第三個晚上,也是他的最終決戰之日。
陛下到了,大唐所有的達官貴人都到了。
這個時候,除了大唐最強的和尚天樞和尚還在爭論之外,其餘的和尚都是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蘇塵混在這一行人當中,沒有露面,更沒有自報家門。
他本就是來看戲的,而且,他發現玄奘的心態很好,對勝利志在必得。
這不應該是玄奘以前的態度,畢竟蘇塵那一句話,讓玄奘對佛法產生了懷疑。
而且,蘇塵還讓他前往西方,尋找答案。
玄奘從來沒有過的鬥志被激發出來,他渴望勝利,渴望獲得承認,渴望前往西方,渴望答案。
他必須要有一顆虔誠的心靈,才能為蘇塵尋找答案。
蘇塵也不以為意,他已經給玄奘下了套,再也沒有回頭路可走。
正是因為他傳授了玄奘一種功力,才讓玄奘再也無法回頭。
“無塵道友今次前來,原本還打算登門拜見,卻不料,無塵道友今次前來,不知有何見教?!”
一聲突如其來的話語,從身後傳來,令得他渾身汗毛豎立,如同刀鋒一般。
回頭一望,只見一名蓬頭垢面的僧人,正對著自己微笑。
而在這僧人旁邊,則有一位小僧人,正目光炯炯的看著他。
蘇塵與這位大沙彌對視,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威脅。
“道兄莫急,老衲是米迦勒,本來這次過來,應該是第一個登臨的,但偏偏趕上了這一場水陸大典,老衲也就順勢過來捧捧場了!”
菩薩?!
蘇塵心中咯噔一下。
不是來了個大菩薩,難道是來了個大菩薩?!
難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嗎?!
探望?
這不是來搗亂的嗎?
這一刻,蘇塵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但他的表情,依舊是波瀾不驚,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站在彌勒旁邊的那名臉色蠟黃的小和尚,則是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似乎在等著他出醜。
不過,當他看到蘇塵的表情時,又不禁皺眉。
目光灼灼。
蘇塵道:“見過佛祖,見過佛祖。”
蘇塵雙手結出一個道家的手訣,輕輕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小和尚怒了,喝道:“你好大的膽子,我師尊乃是西天之主,你竟敢這般怠慢。”
蘇塵看著小和尚,眼中帶著一絲推算的光芒,催動著河圖洛書。
他早就猜到了這位僧人的身份和背景,乃是雷音寺的老魔頭,“西遊”末尾的“黃眉”。
根據後來彌勒擊敗了黃眉大王的說法,小和尚應該是最近才前往那裡做準備。
從這個時候來看,顯然是玄奘已經被確認,所以才會被派出去。
最後,卻被人歸咎為自己睡了一覺,讓他逃出了山門。
太不要臉了。
和尚不會說假話,這根本就是騙人的。
“你是誰?”蘇塵道。
小和尚得意洋洋的說道:“我是須彌山的菩薩門下,每天都要敲一敲大鐘,錘鍊一下我的心境。”
蘇塵道:“區區一個敲鐘人,也配跟我叫板?!”
對於那尊佛陀,楊奇還是很尊敬的,畢竟他也怕了那尊佛陀,所以才會如此的客氣,不過對於那尊佛陀,楊奇卻不敢恭恭敬敬。
不然,他早就被佛門給滅了。
蘇塵哼道:“老夫的性子一向很好,可這是要讓天下人都以為老夫是軟柿子嗎?”
小和尚惱羞成怒,走上前來,準備給他一個教訓。
“黃眉,注意你的言辭,無垢道兄可是天上的神仙,凡間的大唐城皇鎮守城將,你怎麼能這麼放肆?!”
黃眉和尚張了張嘴,最終只能嘆息一聲,搖搖頭,轉身離去。
蘇塵一開始並不在乎什麼城皇鎮守者,不過從彌勒的話語中,他察覺到了一絲不一樣的地方。
似乎,在他看來,這就是他的依仗。
雖說不是,可蘇塵總感覺,或許並不如自己所想象的那樣,只是一個空架子。
不過轉念一想,這很可能就是天庭的面子,就算他們要對他下手,也要考慮到這會不會給天庭面子。
想到這裡,蘇塵腦海中靈光一閃。
“看樣子,我應該在這一次的事情上多做一些努力,雖然沒有什麼實際的權力,但是至少也要給我一個虛名,這樣,才能震懾住那一尊佛門!”
他並不是真的要進入天庭,而是要藉助這個勢力,為自己爭取更多的庇護。
“無垢道友果然了得,此前默默無聞,如今卻已是舉世無雙。”
蘇塵道:“或許只是你沒有聽聞,我本就默默無聞。”
“阿彌陀佛,別別別。“這位小兄弟,你的名氣可不小,甚至可以說,整個世界,都沒有你的名氣大。”
蘇塵心中一凜,他對自己現在的名聲並不清楚,不過,他並不在意那些虛名。
有的時候,一個名頭可以給你提供便利,有的時候,卻會給你惹禍。
蘇塵只是用自己的名氣,吸引來找自己的人,並不希望自己被名氣所困,威脅到自己的生命。
蘇塵道:“何足掛齒,不足掛齒。”
他也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下去,於是將話題轉向了玄奘,說道:“我佛宗果然是出了一個天才,沒想到還能再出一個這樣出色的僧人。”
“這是自然。”黃眉和尚頗有幾分傲氣。
“他能不能成長起來,就看他能不能熬過去了。嘿嘿,說起來,還要感謝這位小兄弟,對我們大唐的和尚們,進行了一次又一次的試煉。”
此言一出,蘇塵頓時心生戒備。
這話說得一點都不好聽。
顯然是將矛頭對準了大唐和尚,將他們逼入苦海的那個傢伙。
只是。
蘇塵假裝不明白,說道:“佛尊謬讚了,貧道常年在山中,這已經是三次出山,與我佛宗並無瓜葛,哪裡談得上什麼試煉?”
“哈哈,我們大唐的高僧時常會燒香拜佛,老衲也曾多次聽到,雖說你並未親身測試,但替你測試我佛家的人多了去了。”
蘇塵也是毫不退讓,說道:“我明白了,這其中必有誤解,我這就去教訓教訓他們。”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黃眉在一旁皺眉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