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特別會(4)(1 / 1)
“李全副市長的口才那是沒的說!”方浩內心暗贊。
場面因為李全的一番發言而扭轉。
張朝陽眉頭微蹙,他深知今天這一場討論會非常關鍵。
如果傅崇聞的表現出色,那麼,他不但會馬上正式宣佈申港南開發區的成立,按照事先準備好的計劃推進人事調整與架構變動。
如此一來,不光這個得到了楊大海全力支援的專案得以實施,他本人也有機會爭取進入上一個臺階,即:進入大議事廳成為國家決策層的人物。
然而,那個百億美元的大專案,的確又非常誘惑。
誰不想一下子獲得如此巨大的投資?
李全說的那些話自然也有道理,至於前景如何,未來的行業發展走向,一切都是迷。
萬一房地產行業再度異軍突起,的確對帶動產業有極大的幫助。
過去這二十年,不就是這麼過來的嗎?
工作機會,是一項民生工程,不可小覷。
就在這時,李全擺擺手又道:“我還有最後幾句話。”
“張執正,金市長,各位同事們!同志們!高科技是一朵美麗的花,看起來很誘人,可是大家都很清楚,高科技產業,尤其是當前的人工智慧行業,對投資有多大的要求,這一點必須正視。”
“我們都知道,西境聯邦是高科技行業的領軍國家,他們的基礎研究非常紮實,一切都是建立在深厚的科學基礎研究之上,才能厚積薄發,即便如此,那些異軍突起的高科技企業,他們事先投入了多少,那都是天文數字啊!我們就這麼容易彎道超車嗎?我覺得要謹慎。”
“一面,是有著絢爛前景的高科技產業,但發展道路不確定,另一面是浩大的房地產投資專案,我們都有經驗,知道會往什麼方向走,兩相比較,該支援哪一邊,我想結果不明而喻了。”
會場上又安靜了幾秒鐘。
陳秀英臉上浮現出難以掩飾的微笑,她看了陶毅一眼,眼神中透著自得。
曾昭月受到李全的影響,發言時說了些似是而非的話,最終他的意見就是聽大家的。
這時,鄧建國也開始發言。
“剛才聽了幾位領導的發言,我有個感想。也就是說,現在以矢野曉為核心的半導體專案已經達成了協議,夏昶方面和資本方面也都已經準備了資金,而瑞貝德一方資金遲遲不能到位,還無法協商,萬一我們撤走了金沙灘園區的合作專案,他們卻還是不投資,我們找誰去?我的意見,還是優先支援能夠落地的專案,這就是我的意見。”
趙天佑的意見與鄧建國相仿,只是多了個理念,那就是“務必要把控制權拿在自己手裡”。
那就很明顯了,這兩位還是站在高科技專案這一邊。
不過,聽他們的語氣,完全沒有很堅決的意思。
陳秀英已經開始盤算了。
金市長、李市長、自己,還有曾昭月,已經四票了。
鄧建國與趙天佑態度已經不堅決了,很有可能一人一票。
在場已經出現了風向變化,大家都在看張朝陽的表情,而這些人都說完,張朝陽卻看向了金小雄市長。
金小雄呵呵一笑,向前欠身道:“好,我也有一些想法,請同志們批評指正。”
“首先,我高度讚賞傅崇聞同志的工作成果,他發現了人才,而秦毅這個年輕人到了金沙灘園區,也做出了成績,大家必須意識到,運營了一年半的園區,只因為到了一位破格錄用進入體制內的年輕人,面貌就有了巨大的改觀,這不簡單哪!”
“所以,我認可以秦毅同志為核心的這個團隊的工作。”
“而,瑞貝德資本提出的意見是否存在呢?答案也是肯定的。半導體行業在操作中會產生大量的廢氣、廢水,有些還是劇毒,如果任由光輝之城與金沙灘園區兩大專案同時存在於一個板塊,我認為即便光輝之城建成,老百姓也不會積極響應,屆時,就算大批資金進入,我們也會接手一個爛攤子,因為賣不掉嘛!”
“我看,既然左右都為難,不如直接把秦毅談成的專案全部拿到江東新區張東開發區去,那裡是定性的半導體主題的開發區,本身區內就有不少供應鏈上的公司,電子所和半導體研究所進駐,可以錦上添花。”
“而,光輝之城的專案,這時候你就不能把金沙灘園區放在嘴邊唱戲了吧?原先你說,專案遲遲不能落地,可以怪金沙灘園區,如果半導體城直接落戶在江東新區,就和你沒有關係了,如果到年底還不能有實質性的進展,我必定追責到底!”
說到最後一句是,金小雄的語氣已經非常嚴厲了,他瞪著陳秀英的目光也好嚇人,所有人都看到了。
金小雄心裡非常清楚。
他這一番講話,基本上定局了。
傅崇聞謙遜,說的都是點到為止,而李全一番煽情,還搞出個什麼民生工程概念,已經拿回很多分,自己這一番言辭,誰都不能說什麼了。
各方利益都考慮清楚了,你們還有什麼可博弈的?
方浩:“感謝金市長的精彩發言,張執正,請問您是現在發言,還是——”
張朝陽做出個如夢方醒的樣子,好像人還沉浸在金小雄的發言中。
“哦,金市長說得很好,感謝!”
“大家都發言完畢了,接下來我要說幾句,在我發言之前,我想請大家聽一聽另外一位同志的意見,我已經把他請來了,小方啊,你去招呼一下吧。”
過了一會兒,在所有人疑惑與期盼的目光中,會議室的門又開了,門口站著個帥氣的小夥子,正是張朝陽特地請來的秦毅。
陳秀英失聲道:“啊?他怎麼會來?”
金小雄忍無可忍地朗聲道:“哦,小秦啊,快來吧,我們的有功之臣,還是張執正想得周到啊!”
間接地又點了陳秀英一下。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腦結構啊?在這種級別的會議上,豈能如此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