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鬼僕小唯（1 / 1）
林凡似乎“終於”被一道劍影掃中了袖角。
【受到高強度連續技擊與內力震盪，適應性進化啟動：經脈韌性提升，內力運轉效率微增，對‘鋒銳’、‘穿透’屬性抗性顯著增強。】
他感受著體內微妙的變化，點了點頭：“差不多了。”
下一刻，面對王生傾盡全力、直刺眉心的一劍，林凡不再閃避。他只是伸出右手，依舊是那兩根修長的手指，迎著鋒銳無匹、灌注了王生全部內力的劍尖，輕輕一彈。
“叮——！”
一聲清越悠長、如同龍吟的脆響響徹大廳！
王生只覺一股無法形容、沛莫能御的恐怖巨力從劍尖傳來！那感覺，不像彈在劍上，倒像是彈在了一座高速撞來的鐵山之上！他整條右臂瞬間痠麻劇痛，虎口徹底崩裂，鮮血淋漓！家傳寶劍根本無法握持，脫手旋轉著飛上半空，劃出一道亮弧，“噌”地一聲，深深插入頭頂的樑柱之中，劍柄劇烈顫動，嗡嗡作響！
王生本人更是被那股巨力震得踉蹌倒退七八步，“哇”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如紙，依靠著身後的案几才勉強站穩。他抬頭望著樑柱上兀自顫動的寶劍，又看看自己血流不止的右手，臉上再無半分血色，只剩下無邊的駭然與難以置信。對方……竟然是用手指彈開了他的全力一擊？！而且似乎……越打越強？
碾壓！徹徹底底、毫無懸念、令人絕望的碾壓！
林凡甚至沒有多看這位敗軍之將一眼，淡漠的目光越過滿地哀嚎的護衛，最終鎖定在臉色慘白如鬼、眼中終於流露出深入骨髓恐懼的小唯身上。
“你的戲，唱了這麼久，也該徹底落幕了。”
小唯眼見最大的依仗王生在對方面前都不堪一擊，所有護衛盡數潰敗，心知已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求生的本能和積攢千年的兇戾徹底爆發！
“吼——！！！”
她猛地發出一聲完全不似人類的尖厲嘶嚎！濃烈如墨、粘稠如液的漆黑妖氣轟然從她體內爆發出來，如同巨大的繭子將她瞬間包裹！妖氣翻滾沸騰，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和極致的陰冷！
她的身形在濃稠的妖氣中劇烈地扭曲、膨脹、變形！一雙纖纖玉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枯尖銳，指甲暴漲數寸，化為幽藍色的鋒利鬼爪！絕美的臉蛋皮肉開裂，露出底下青面獠牙、佈滿白色絨毛的狐狸面孔！身後，一條水桶粗細、毛茸茸的巨大狐尾虛影猛地甩出，帶著呼嘯的陰風，狠狠掃向周圍的樑柱，砸得木屑紛飛！
她徹底撕下了所有偽裝，顯露出半人半狐的恐怖本體！猩紅的獸瞳死死盯著林凡，充滿了怨毒、瘋狂與一絲絕望的恐懼！
“我要撕碎你！吞了你的魂魄！！”她厲嘯著，聲音尖銳刺耳，化作一道快如鬼魅的黑影，裹挾著刺骨的陰風與腥臭撲鼻的妖氣，那雙撕裂一切的利爪直掏林凡的心窩！速度之快，遠超凡人視覺捕捉的極限！爪風蘊含的千年妖力與劇毒，足以瞬間腐蝕金石！
廳內殘存的賓客和護衛何曾見過如此恐怖駭人的景象，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屁滾尿流，尖叫著四散奔逃，恨不得多生兩條腿！
面對這妖物現出原形的拼死一擊，林凡卻只是漠然地冷哼一聲：“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他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閃避的動作。就在那散發著腐臭與死亡氣息的幽藍利爪即將觸碰到他雪白衣襟的剎那——
【受到高濃度妖力與陰毒能量攻擊，適應性進化急速啟動：純陽本源激發，至陽至剛罡氣自動護體！對‘妖邪’、‘陰毒’、‘魅惑’抗性極大提升，併產生絕對剋制效果！】
“嗡——！”
一層淡淡的、卻無比純正平和、蘊含著煌煌天威、至陽至剛氣息的金色光暈，驟然自林凡體表浮現！光芒並不刺目，卻彷彿蘊含著天地間一切邪祟的剋星，照亮了整個大廳，也照亮了小唯那張猙獰的狐狸臉上極致的恐懼！
“嗤——！！！啊！！！”
小唯那凝聚了千年妖力的鬼爪，狠狠抓在那層看似薄弱的金色光暈上，竟如同燒紅的烙鐵猛地浸入了萬年冰泉之中！刺耳至極的腐蝕聲爆響！青黑色的濃煙瞬間冒起，伴隨著小唯撕心裂肺、痛苦到極點的淒厲慘嚎！
她猛地縮回鬼爪，只見那原本鋒利無比的幽藍利爪，此刻已是焦黑一片，如同被天雷劈中，妖力被徹底淨化驅散，甚至散發出陣陣焦臭！純陽罡氣對她妖體的傷害是毀滅性的、根源上的！
“純陽罡氣？！至剛至陽！天生克我！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這不可能！！”她驚恐萬狀地尖叫道，妖力在那金色光暈的照耀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飛速消融潰散！天生的剋制讓她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慄與絕望！對方竟然連她的本源妖力都能瞬間適應並進化出完美剋制？！
林凡不再給她任何機會。五指張開，對著那團因痛苦而翻滾收縮的漆黑妖氣凌空一抓！
一股無形卻龐大到無可抗拒的恐怖吸力瞬間產生，如同巨鯨吸水般，牢牢攫住了小唯的妖體！任她如何瘋狂掙扎，如何催動沸騰的妖氣，都如同陷入琥珀中的蚊蟲，絲毫無法掙脫那絕對的掌控！
“過來吧。”林凡語氣淡漠得不帶一絲波瀾，手臂微微向後一收。
“不——！”小唯發出絕望的哀鳴，身不由己地被那股巨力強行從妖氣中拖拽出來，狠狠摔在林凡腳下冰冷的地面上！
她周身妖氣被那純陽罡氣壓得幾乎徹底潰散，再也維持不住任何形態，狼狽不堪地顯露出半人半狐的恐怖本體，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雪白的皮毛沾染了塵土與酒漬。她抬起頭，那雙猩紅的獸瞳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絕望以及徹底的崩潰。千年道行，在對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對方那越戰越強、乃至瞬間進化出完美剋制的能力，更是讓她感到了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林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冰冷如同萬載玄冰，沒有絲毫憐憫。
“原本，像你這種穢物，直接捏碎魂魄，形神俱滅，才是最好的歸宿。”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小唯的心上，“不過，看你這身皮相和這點微末道行，還有點充當腳力僕役的用處。”
他抬起右手，指尖處，一點幽暗深邃、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芒凝聚而出。那並非此界任何已知的法力，而是源自副本規則與他自身天賦融合演化出的、更為高階的——御鬼術本源之力！散發著絕對掌控、束縛靈魂的恐怖氣息！
“臣服，簽下魂契。”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最終審判般的冷酷，“或者，我現在就讓你這千年修行，化為劫灰。”
小唯劇烈地顫抖著，感受到那點幽暗光芒中蘊含的、足以徹底掌控甚至隨時湮滅她魂魄本源的絕對力量，所有的驕傲、怨恨、不甘、憤怒，在絕對的力量差距和即刻形神俱滅的威脅面前，徹底煙消雲散。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她顫抖著，掙扎著，以最卑微的姿態，五體投地，額頭緊緊抵著冰冷骯髒的地面，連那根巨大的狐尾都無力地耷拉下來。聲音嘶啞乾澀，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屈服：
“主…主人…小唯…知錯了…小唯願臣服…籤契…求主人…饒命…饒小唯一條賤命…”
林凡指尖那點代表著絕對掌控的幽暗光芒，瞬間化作一道細微的黑色流焰，沒入小唯的眉心！
“呃！”小唯身體猛地一僵，發出一聲短促的悲鳴。
一道複雜詭異、閃爍著幽光的暗色符文在她額間一閃而逝，隨即深深烙印入她的靈魂本源，然後隱沒不見。一股絕對的主僕契約之力瞬間形成，將她的妖魂徹底掌控、束縛。從此，她的生死榮辱，皆在林凡一念之間。
林凡滿意地感受著靈魂連結中傳來的、小唯那邊如同潮水般湧來的絕對服從、深入骨髓的恐懼，以及一絲殘存的、被強行壓制的怨毒與絕望。他目光淡漠地掃過一片狼藉、如同被颶風席捲過的宴會廳，以及那些驚恐萬狀、如同仰望魔神般看著他的眾人，最後，落在了角落處那個面無人色、嬌軀微顫，卻依舊強自保持著鎮定、眼神複雜無比的佩蓉身上。
“把這裡，還有你自己，打掃乾淨。”他對著匍匐在腳下、新收的鬼僕淡淡吩咐了一句，語氣如同使喚一條狗。
然後，他邁開腳步，踏過滿地的狼藉與哀嚎，朝著那朵在風雨飄搖中獨自蒼白的空谷幽蘭——佩蓉，緩緩走去。
今夜，收穫頗豐。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
將軍王府宴會廳內的狼藉尚未收拾，血腥、酒饌與妖狐殘留的腥臊氣息混雜，令人作嘔。倖存者們驚魂未定，目光畏縮地聚焦於場中那白衣勝雪、彷彿無事發生的身影。林凡負手而立，腳下是匍匐顫抖、已簽下魂契的九霄美狐小唯。他目光淡然，正欲抬步走向角落裡面色蒼白、眼神交織著恐懼、感激與茫然的佩蓉。
然而，就在他腳步將動未動之際——
異變驟起！
小唯體內那被御鬼術強行鎮壓、瀕臨崩潰的千年妖核，在徹底臣服於新主、氣息性質發生根本轉變的剎那，其劇烈的本源波動，彷彿一柄燒紅的裁決之鑰，狠狠刺入了此界早已千瘡百孔、陰毒扭曲的平衡法則核心！
“嗡——轟隆隆！！！”
以王府宴會廳為震中，一股無形卻磅礴的陰煞衝擊波悍然擴散！整個江都府的天空瞬間被一種沉鬱的墨黑色覆蓋，並非烏雲，而是彷彿天幕本身被潑滿了濃稠的墨汁，星辰月光被徹底吞噬，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純粹幽暗！刺骨的陰風憑空咆哮捲起，不再是尋常氣流，其中夾雜著無數冤魂的囈語與尖嘯，溫度驟降，地面甚至凝結起一層薄薄的黑霜！
大地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劇烈震顫！並非地動，而是彷彿有無數雙鬼手在地底瘋狂挖掘、攀爬！青石板路的縫隙、庭院的花圃、王府華貴的地毯之下……濃郁粘稠如瀝青的漆黑陰煞鬼氣，如同壓抑了萬年的火山，瘋狂噴湧而出，迅速瀰漫，將整個城池拖入一片鬼氣森森的迷霧之中！
“嗚嗷——！”
“桀桀桀！血食！新鮮的血食！”
“恨啊！我好恨啊！”
無數淒厲、怨毒、貪婪的鬼哭狼嚎之聲從四面八方每一個角落爆發出來，由遠及近，層層疊疊，如同洶湧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城中殘存的任何一絲人聲！原本的繁華市井，眨眼間化作了百鬼咆哮、群魔亂舞的森羅鬼域！
“主…主人…”小唯感受到這天地傾覆般的劇變，以及那無數被吸引而來的、比她全盛時期還要兇戾的恐怖氣息，嚇得肝膽俱裂，死死抱住林凡的小腿，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是奴婢…奴婢的妖核異動…引動了此地積鬱千年的陰脈反噬…我們…我們捅破天了！”她此刻才明悟，自己平日吸取精氣，無形中也是一種對陰煞的宣洩和壓制，如今她驟然被制服，妖氣性質劇變，反而成了徹底引爆這座鬼城的最終導火索！
林凡眉頭微挑，感受著空氣中瞬間濃郁了百倍的陰邪能量，非但沒有驚懼，眼中反而燃起一團灼熱的、充滿探究與征服欲的火焰。“哦？陰脈反噬？倒是意外之喜，省了我逐一搜尋的功夫，正好一網打盡，錘鍊己身。”
他的話音剛落，彷彿是為了響應他的“期待”，王府之內，異象再生！
那破碎的門窗陰影、牆壁的拐角、甚至直接從噴湧著黑氣的地板裂縫中，無數扭曲、猙獰、散發著濃郁怨念的鬼影如同蝗蟲過境般蜂擁而出！
面目浮腫慘白、拖著溼漉漉水草、滴著腥臭河水的水鬼；
渾身焦黑碳化、散發著烤肉焦臭、每一步都留下黑色印記的燒死鬼；
腸穿肚爛、內臟拖行一地、發出嗬嗬漏風聲的橫死鬼；
更有一些形態極其怪異、由無數殘魂怨念強行糅合而成的厲鬼，青面獠牙，爪牙閃爍著幽光，周身黑氣凝如實質，兇戾之氣遠超尋常鬼物，顯然是盤踞多年的老鬼！
它們猩紅或慘綠的目光，貪婪地鎖定了廳內生機最為旺盛的活人——尤其是剛剛經歷苦戰、氣血浮躁的王生、護衛以及那些早已嚇破膽的賓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