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天地會(1 / 1)
林凡依舊如同磐石,任由那看似溫柔、實則致命的指風掌影落在自己身上。所有的穴道安然無恙,所有的陰柔勁力如同泥牛入海。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點評道:“英雄氣短,徒具其表;美人遲暮,華而不實。洪教主,你這壓箱底的功夫,名字起得倒是挺唬人,可惜,漏洞百出,不堪一擊。”
說話間,林凡身形一動,竟在同一時間,左右手分別施展出剛剛最佳化推演出的【霸皇絕擊】與【天羅舞袖】!一時間,他的身影彷彿一分為二,一半如同蓋世霸王降臨,拳腳間帶著崩裂山河、橫掃六合的恐怖氣勢,純粹的暴力美學壓迫得洪安通呼吸艱難,護體罡氣搖搖欲墜;另一半卻又如同月下天魔曼舞,袖影翻飛似真似幻,指風如同來自幽冥,無聲無息卻又致命,從每一個洪安通防禦的死角襲來,讓他手忙腳亂,狼狽不堪,身上的袍服被凌厲的指風割裂出數道口子!
洪安通越打越是心驚膽戰,越打越是魂飛魄散!對方使用的,分明是他武功的核心理念與框架,但每一招、每一式都彷彿經過千錘百煉,去蕪存菁,變得更加完美,更加強大,更加無懈可擊!這感覺,就像是一個拙劣的模仿者,在面對自己武功的終極完美形態!這種被完全看穿、被徹底超越、甚至連自己最驕傲的資本都淪為對方玩物的感覺,讓他驕傲的內心幾乎崩潰!
“不可能!這一定是幻術!給本教主破!”洪安通狀若瘋魔,雙眼赤紅,將畢生苦修的詭異內力催谷到前所未有的巔峰,各種壓箱底的、未曾示人的歹毒武功層出不窮,掌風中開始夾雜著腥臭的劇毒,眼中更是射出詭異的光芒,試圖以精神幻術干擾林凡的心神。
然而,這一切在林凡那近乎法則層面的進化能力面前,都只是徒勞的養分補充。
“叮!受到高階精神幻術‘迷魂大法’攻擊,精神抗性進一步提升!幻術模型深度解析完畢!獲得【精神幻術基礎】及反制技巧!”
“叮!受到‘吸星大法’殘篇產生的異常引力場影響,區域性空間引力紊亂,觸發適應性進化!解析引力異常原理、內力模擬方式……解析完畢!引力抗性提升!獲得【初級引力操控】能力!(可小幅影響自身及周圍物體引力)”
半晌之後,洪安通已是強弩之末,內力消耗殆盡,氣喘如牛,汗出如漿,原本紅潤如嬰兒的臉色變得慘白,眼神中充滿了絕望、恐懼與瘋狂。他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倚仗,都被對方以一種貓戲老鼠般的姿態,無情地碾碎,踩入塵埃!
林凡覺得這場單方面的“教學展示”已經足夠,失去了繼續下去的興趣。他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閃,恰到好處地避開了洪安通凝聚最後功力、狀若癲狂的拼命一掌,隨即反手一掌,輕飄飄地印在了洪安通的丹田氣海之上。
這一掌,看似無力,卻蘊含著一股瓦解一切、歸於虛無的奇異道韻。
“噗——!”
洪安通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烏黑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軟軟地癱倒在地。他苦修數十載、仗之橫行天下的詭異內力,被林凡這一掌蘊含的奇異力量徹底震散、化去,點滴不存!
“不……我的神功……我的……天下第一……”洪安通癱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神空洞無神,如同失去了靈魂的軀殼,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自語,彷彿一瞬間從雲端跌落凡塵,蒼老了百歲。縱橫一世的野心,稱尊道祖的夢想,盡數化為泡影。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神龍教眾,包括鍾志靈、胖頭陀那些原本對洪安通奉若神明的年輕精英,都如同被九天雷霆劈中,呆若木雞地看著他們心目中無敵的、如同神祇般的教主,此刻如同一條死狗般癱在地上,武功盡失,形容悽慘!信仰崩塌帶來的衝擊,遠比死亡更令人恐懼。
蘇荃絕美的嬌軀微微顫抖了一下,纖手下意識地握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她心中同樣充滿了駭浪驚濤,但更多的,是一種冰涼的理智與果決。她比任何人都瞭解洪安通的可怕與強大,也正因如此,她才更深刻地明白,能如此輕描淡寫、如同兒戲般將洪安通廢掉的林凡,是何等恐怖、何等不可揣度的存在!繼續忠誠於一個已經徹底廢掉、毫無價值的舊主?還是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依附於這位新出現的、更加強大、彷彿代表著未來的新主宰?
答案,在她心中瞬間清晰。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蓮步輕移,走到林凡面前,姿態優雅而恭順地盈盈拜倒,聲音柔媚動聽,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清晰與堅定:“妾身蘇荃,參見新教主!洪安通倒行逆施,殘暴不仁,剛愎自用,妾身與教中諸多忠心兄弟早已不堪忍受,只是迫於其淫威,敢怒不敢言。今日得遇明主,撥雲見日,實乃神龍教上下之大幸!妾身願代表神龍教全體,歸順教主,從此忠心不二,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她這番話,不僅迅速劃清了與洪安通的界限,表明了自身的立場,更巧妙地將林凡捧上了教主之位,順帶給所有處於震驚與茫然中的教眾指了一條明路。
林凡看著跪伏在地、曲線動人、風情萬種的蘇荃,這位以美貌與智慧聞名江湖的夫人,果然是個聰明人。他微微頷首,淡淡道:“起來吧。以後,神龍島的日常事務,仍由你協助管理。”
“謝教主恩典!”蘇荃心中一喜,知道自己這關鍵一步走對了。她恭敬地站起身,垂首退到林凡身側稍後的位置,然後抬起美眸,目光掃過那些仍在發呆、不知所措的教眾,聲音轉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爾等還愣著做什麼?洪安通已伏誅,新教主在此,還不快快跪拜宣誓效忠?!莫非還想嚐嚐豹胎易筋丸發作的滋味嗎?”
最後一句,帶著冰冷的威脅,瞬間驚醒了所有人。教眾們看著廢掉的洪安通,再看看深不可測、如同神魔的新教主,以及已然投誠、掌握著他們解藥命脈的夫人,不知是誰先帶頭,嘩啦啦跪倒一片,如同潮水般蔓延開去,紛紛以頭觸地,帶著恐懼與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齊聲高呼,聲浪震天:
“參見教主!教主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這原本獻給洪安通的、帶著諂媚與恐懼的頌詞,此刻用在新主身上,卻無人覺得有絲毫違和,反而帶著更深的敬畏。
林凡目光平靜地掃過黑壓壓跪倒的人群,最後落在了那位穿著水綠衣裙、臉色有些蒼白的少女曾柔身上。
“你,也過來。”他淡淡道。
曾柔嬌軀輕輕一顫,在周圍教眾或羨慕、或同情、或複雜的目光注視下,她怯生生地、如同受驚的小鹿般,走到林凡面前,依著教中禮節,跪拜下去,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奴婢……奴婢曾柔,拜見教主。”
林凡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他對身旁的蘇荃吩咐道:“島上的《四十二章經》,立刻取來。此外,儘快整頓教務,清點人員物資。這海外基業,日後自有大用。”
“是!屬下遵命!定不負教主所託!”蘇荃恭聲應道,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立刻雷厲風行地開始指揮排程起來,展現出她高超的管理手腕和積威。
至此,雄踞海外、神秘莫測、令中原武林談之色變的神龍教,在林凡絕對的實力碾壓下,於頃刻之間,改天換地,徹底易主。不可一世的教主洪安通淪為武功盡失的廢人,豔冠群芳、智計超群的夫人蘇荃攜全體教眾歸順,清麗可人的曾柔等女亦被順勢收服。
林凡站在神龍島最高處的懸崖邊,俯瞰著腳下這片屬於自己的新基業。碧波萬頃,島嶼如龍,氣象萬千。身後,是新增的幾位姿容絕代、各具風情的美人。蘇荃的嫵媚與幹練,曾柔的清澈與怯懦,皆入彀中。
……
海風裹挾著鹹溼的水汽與神龍島上特有的草木清香,吹拂著林凡的衣袂。島嶼易主帶來的動盪,在蘇荃雷厲風行的手腕下,已迅速平息。昔日洪安通咆哮的殿堂,如今只剩下海浪拍岸的單調回響,以及新主人那深不可測的沉默。
林凡負手立於島巔懸崖,眺望著無垠的蔚藍。陶紅英靜立在他身後半步,如同最忠誠的影子。九難師太站在稍遠處,海風吹動她灰色的緇衣,她眼神複雜地望著林凡的背影,那裡面曾經燃燒的家國仇恨,如今已被一種近乎麻木的認命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對未知前路的隱秘期待所取代。阿珂不再像初時那般冷傲,她時常會望著林凡出神,那眼神裡混雜著對絕對力量的敬畏,以及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瞭的、被強烈吸引的好奇。阿琪則一如既往地乖巧,緊跟著師姐,對林凡的任何指令都奉若圭臬。新收的曾柔,如同一株需要庇護的藤蔓,怯生生地跟在眾人身後,清澈的眼眸中,那份不安正逐漸被一種找到倚靠的安定感所替代。
神龍島,這片海外基業,已在他翻手之間徹底易幟。但林凡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更廣闊的中原,投向了那個以反清復明為旗幟、盤根錯節的龐大組織——天地會。
“主人,神龍島諸事已初步理順,這是島上庫藏的那本《四十二章經》。”蘇荃款步而來,身姿搖曳生姿,雙手捧著一本用油布包裹的古老經書,神態恭敬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慎。她是個聰明人,深知眼前這位新主的可怕,也明白這是她擺脫昔日傀儡地位、攀上更高枝頭的唯一機會。
林凡接過經書,看都未看便隨手遞給陶紅英收好。“此間事了,該去會一會陳近南了。”他的語氣平淡,彷彿只是要去拜訪一位鄰人,而非挑戰一個根深蒂固的龐大勢力的領袖。
蘇荃美眸一閃,立刻道:“屬下已備好快船與嚮導,可直抵河間府附近海域。只是……天地會總舵隱秘,機關重重,陳近南武功高強,麾下能人異士眾多,總舵主還需小心。”她適時地表達著關切,也提醒著潛在的困難。
林凡嘴角微揚,露出一絲淡漠的笑意:“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隱秘與機關,不過是孩童的把戲。”
數日後,河間府外,一片看似尋常的莊園。地表之上是田舍桑竹,雞犬相聞,一派田園風光。然而在地底深處,卻是另一番天地。錯綜複雜的地道如同迷宮,四通八達,暗藏殺機,無數身著各色服飾、眼神精悍的天地會會眾隱於暗處,戒備之森嚴,遠超尋常幫派總舵。
然而,這一切對於林凡而言,形同虛設。他甚至沒有動用蘇荃提供的嚮導,僅憑神念微動,便已鎖定了那隱藏在地底深處的核心氣息。他帶著身後諸女,如同在自家庭院散步般,無視那些隱藏的機關訊息,穿過一道道看似絕路的石壁,步伐所至,暗門自開,機關偃旗。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守衛,往往只覺眼前一花,一陣清風拂過,再定睛看時,已空無一人,彷彿剛才只是錯覺。
他們就這般長驅直入,如入無人之境,直接出現在了天地會總壇最核心、也最神聖的所在——“忠義堂”那沉重的大門之外。
守門的兩名紅旗香主乃是會中好手,見到一群陌生面孔竟無聲無息出現在此地,駭然失色,剛要出聲示警並拔刀阻攔,林凡只是目光淡淡一掃。
一股無形無質,卻沉重如山的威壓瞬間降臨!兩名香主只覺得周身空氣凝固,如同陷入琥珀的飛蟲,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喉嚨裡更是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瞪大驚恐的雙眼,看著林凡隨手推開那扇沉重的、象徵著天地會最高權力的大門。
“吱呀——”
門軸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地下大廳中顯得格外刺耳。
忠義堂內,此刻正是群雄匯聚之時。總舵主陳近南端坐於正中的虎皮交椅之上,他面容儒雅,三縷長鬚,目光溫潤中蘊含著洞察世事的睿智與久居上位的威嚴。其麾下各堂香主、護法、刑堂執事等核心人物分列兩旁。青木堂尹香主、赤火堂關夫子、黃土堂賈老六、黑水堂風際中、白鶴堂玄貞道人……
無一不是名震一方的豪傑,氣息沉凝,目光銳利如鷹隼。
整個大廳瀰漫著一股肅穆、凝重,又隱隱排外的氣息,彷彿一隻盤踞的巨獸,不容他人窺伺。
大門的突然洞開,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