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三步投火(1 / 1)
隨著儲時豐一聲令下,安置於火德宗各處的火把燃起,火光通明,驅散了無盡的夜色。
火德宗的弟子們從主殿內捧出十二盞青銅火盆,盆中金焰搏動。
符陸一眼就認出了這是火德宗窟洞裡邊的那團金火所分化出來的子火。
弟子們將這一盆盆的金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聖火臺周圍的石柱架上。
準備就緒後,便退至聖火臺外。
火光照映在他們的眼中,投影出他們崇拜和嚮往的心情。
可不是每一次火祭場面都如此之大,實在是這麼些人掌握金火之境的人確實不多,而且豐平的問題導致了皈依入火幾乎不可能實現。
但是,這些弟子也想要將今天的場面牢牢記在自己的腦海中。
中二點的說法:
燃盡此身為薪,盡皈依於火,吾終將焚盡荊棘,落座於此!
“引火!”
十二盆金火中各自引出一顆火星,十二顆流星墜入聖火臺內,鋪滿艾絨和紅色粉末的火種巢瞬間被引燃。
一簇金色火苗倏然竄起,然後迅速燎起,化為沖天烈焰。
符陸眼中金芒一閃,這道金火是火種!
那麼如果皈命投火承火遁成功,那麼這些弟子應該會出現在火德宗的洞窟之內。
現場瀰漫著一股熱氣,蒸騰白氣瀰漫在場中仔細聞一聞,還能聞到草木藥香。
“大手筆!”
“寧炁安神,祛疫禳災,今天來的見者有分,火德宗還真是財大氣粗。”
“可惜了,盧姐沒來。”
關石花嘖嘖稱奇,陶醉地聞著源源不斷的藥香味。
符陸也覺得心裡一片寧靜,葫蘆內的火種更是加快了凝聚的速度。
聖火臺內金火升騰,時而化龍,時而呈鳳,各式各樣的火焰圖騰一一呈現。
馮寶寶的眼睛尖,還發現了大熊貓的火焰圖騰,在一眾神獸圖騰中略顯萌態。
好在火無常形,僅僅只有一瞬,只有少數幾個人注意到了這種新的圖騰。
“火德宗,儲環兒!”
儲時豐算先喊了自己女兒的名字,儲環兒應聲上臺,神情莊重!
只見其一身紅衣,赤足靠近聖火臺。
“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儲時豐眼含期待和鼓勵,皈依入火要是失敗,再次成功的機率並不高。很少有人可以戰勝曾經失敗的妄念。
“好!”
“給你的師弟們打個樣!”
儲環兒輕點頷首,微微一笑,兩道酒窩清晰可見。
儲環兒取出一張黃表符紙,咬破指尖在紙張書寫生辰八字。金火之炁混和精血繪就“皈命”符膽,符文結構暗合人體十二經,末端末端蜷曲如火焰升騰。
皈命符繪製完畢,儲環兒持符踏著罡步逼近聖火臺。
隨著儲環兒一步步接近,她的身上燃起的金焰越多。
一步懺業,誦“往昔所造諸惡業,皆由無始貪嗔痴。”儲環兒的目光越是清澈,心誠。
二步立誓,隱隱約約能聽見儲環兒念著“志心皈命禮”、“尊神”等等的字眼。隨著她的誦唸,身心調整至最虔誠專注的狀態。
三步投聖火,符紙脫手飄向金火焰心,觸火剎那便化作一道青煙融入到儲環兒身上,等儲環兒完全踏入了聖火臺之時。
歘~
儲環兒投入聖火之中,似乎完全融入金焰,不見蹤跡。
洞窟內,豐平打了個哈欠,側躺在臨時搭建起來的石床上,床邊還有沒用完的鎮魂酒。
歘!
一道身影從青銅鼎內跳出,正是儲環兒。
儲環兒立即環視四周,立馬意識到自己成功了。
還沒來得及喜悅,就瞧見豐平正舉著一罈酒正要喝。
“豐平!”
一道嬌喝從儲環兒口中發出,嚇得豐平整個身子都顫抖了一下,手中的酒都灑了點。
豐平有些僵硬的看了過去,儲環兒已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呵呵,師姐啊~”
“我這……”
“嘿嘿嘿~”
儲環兒冷哼一聲,從豐平手中奪過酒罈。
清點了一下還剩下的鎮魂酒的數量,轉身投入金火之中,只留下了一句讓豐平驚恐的話。
“等我回來收拾你!”
歘~
儲環兒再次出現在聖火臺上,手上拿著一罈已經開封的鎮魂酒。
“師父,徒兒幸不辱命!已投聖火,承火遁傳承!”
“好好好!幹得不錯!”
儲時豐首先是十分的開心,轉眼便瞧見儲環兒手中的酒罈,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好好,孽徒!又給老子搞么蛾子!
“果然,百聞不如一見!”
“這陽火金性,你們看明白了嗎?”
“坎離相交,陰主逐色隨聲,陽主返聞收見。”
“若是你能明白,內丹可成!”
現場觀禮的眾人也是議論紛紛,不少老道們趁機給弟子們講起了其中的奧妙。
傳聞中,火德宗丟失火遁傳承的說法也不攻自破。
場下只有幾家人面色有些難看,其中自然門的梁文正更是在心中暗罵自己那位弟子。
有火遁的火德宗和沒有火遁的火德宗,那是完完全全兩個門派。
張靜清的目光彷彿看透了儲環兒丹田中存在的皈命符,眼神深邃。
自由又熱烈的火焰。
皈命符並沒有消失,而是以另一種形式存在。
這就是火德宗火遁的傳承之密。
接下來,又有兩位火德宗的弟子進行皈命入火的儀式。他們本該在幾年前就嘗試入火,承襲火遁。
如今心態早已放平,但對火焰的“誠”卻沒有絲毫的改變。
不過奇怪的是,這兩位弟子成功以後,都帶了一罈鎮魂酒的酒罈出來。
搞得大家以為,這也是儀式的一部分。
只有儲時豐嘴角時而上翹、時而下撇,好是古怪。
儲環兒似乎也意識到什麼,好像是自己開了一個壞頭。
儲環兒臉上飄起兩團紅暈,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心中暗罵。
都怪豐平這個傢伙!
沒錯!就是怪他!
那些入火成功的師兄弟,見到了在洞窟聖火處的豐平,都是嚇了一跳。
之後,便都笑嘻嘻地跟豐平聊了兩句,然後從豐平的身旁取走了一罈酒,偷摸著喝了一口以後,回到了外頭的聖火臺上。
誰知道他們這幾年是怎麼過的,喝酒都得偷偷摸摸的,平時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師父自己喝幾口。
但是幸好,如今學得了火遁,以後就能偷摸著溜出去了。
“溜了溜了。”
“學不了,學不了!”
符陸連著看了三遍火德宗皈依入聖火的儀軌儀式,基本上也看清楚其究竟是個怎麼個模式。
投入聖火,受制於人不說!這火德宗金火跟他也不相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