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來人(1 / 1)
師徒三人從泰山而來,徒步赴會,一出現在此地,就有不少劍客、刀客前去打招呼,看上去泰山東靈派的人緣不錯。
為首那位老者也很受大家的尊敬。
也就是這時,凌茂來到了符陸和馮寶寶的身邊,介紹起這師徒三人。
“那個為首的老道士就是泰山東靈派的掌門,王勁松道長。”
“九十高齡上陣殺敵,傷了一隻眼睛。”
“如今倒也安生在泰山收徒授課了。”
符陸看著那個身著棉質褪色靛藍道袍的小老頭兒,一米六不到。
他的身後揹負著一把古樸鐵劍,滿面風霜,右眼蒙黑布,好似寫滿了故事,指節粗大帶繭,看是看上去沉穩若磐石一般,牢牢紮在大地之上的厚重感撲面而來。
“身旁那個大一點的,是王勁松道長的大徒弟,宋塵,他背後揹著的劍匣裡頭有五把短劍,算是御物一脈的劍仙。”
“另一個小的,就是他的小徒弟,路鳴。你別看他年紀小,這幾年一手重劍也是傳出了不小的名頭,幾乎沒有聽說過他的敗績。”
小老頭的身後兩道身影,也都是道袍打扮,宋塵身形比較高挑,眉眼靈動,唇常含笑,髮尾扎著青繩。
路鳴則是矮上一些,但也比王勁松高了個頭。少年模樣,但是看上去就像十冷小金剛裡的哪吒,道袍裡邊鼓鼓的,估計一身腱子肉。
沒等凌茂多介紹幾句,師徒三人便從眾人的簇擁下告退,不疾不徐地來到了符陸的面前。
“你這娃娃就是那位技藝高超的鑄劍師?”
“果然少年出英雄。”
王勁松開口語速不快,話裡還透露著一股和氣。目光溫潤而深邃,帶著長者的沉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是我。”
“技藝高超算不上,最後都得看兄弟們的水平。”
這話說的一點都不假,符陸將刀劍打造出來了,後續的使用都得看使用者自身。
總不能謝遜拿到屠龍刀,就天下無敵了吧。
“哈哈,年輕人不用謙虛。”
“你們能搞出這麼一個刀劍大會就證明你們有本事!”
王勁松看向符陸的目光更欣賞了些,年輕人活泛又謙虛,是個好青年。
或許是看得順眼,王勁松壓低聲音,語重心長地對著符陸三人說道。
“煉炁修行的核心是“修身”,刀劍始終是小道。”
“我見你身上應該也是有本事的,莫忘了根本。”
符陸一愣,怎麼連東靈派這種刀劍傳承大派,都有這種論調。
王勁松呵呵一笑,倒是為了符陸解釋起來。
“以炁養器,意念操控如臂使指,這是鍛鍊自身“炁”的外化,反向錘鍊對炁的精細操控力。”
“器物是橋樑,修為才是根基,刀劍的修行本質上是“借假修真”,這麼說你明白了嘛?”
“受教了,只是為何前輩願意指點小子幾句?”
“我們之前可從沒有見過。”
符陸還是很好奇,為什麼這位前輩還專門過來點自己幾句,藉機就問了出來。
這些經驗對於御物、化物都是有所幫助的。
“哈哈哈,哪有那麼多為什麼…看你小子順眼而已。”
哪有那麼多看你順眼的理由。
真實的原因主要還是因為符陸一行竟然可以在新政府的支援下舉行了這一次的刀劍交流大賽,王勁松這才前來賣個好,積累一下人脈而已。
而且符陸還是名義上的“鑄劍師”,要知道剛才可有不少取到了新的刀劍的朋友們也是讓王勁松掌了掌眼,這份技藝就值得他放下身段,結個善緣了。
“那請您先休息會兒,今夜就要舉行大會了,想要出手試劍的話,就跟我報名,我等會好安排賽程場次。”
凌茂上前,微微鞠躬以示尊敬,請人家先去休息,畢竟大會即將開始了,他還是挺忙的。
“宋塵、路鳴,你們倆去玩玩。”
“是,師父。”
宋塵和路鳴來到凌茂身邊,跟著忙乎了起來,雖說好似有一點不情願,但還是認認真真地做事。
王勁松揮了揮衣袖,勾起和煦的笑容,繼續和符陸說了一件事。
“對了,聽聞了你們舉辦這次大會,刀劍無眼,難免有傷,所以我請來了牛先生的弟子王子仲前來坐鎮,他治療的外傷可不是一般的水平。”
“你們應該不會怪老頭子我自作主張吧。”
“當然不,這麼看來還是我們沒想周全,竟然沒想到這一點。”
“多虧了老爺子您啊~”
符陸笑呵呵的回答著王勁松,眼裡卻有一股疑惑始終沒有想清楚。
這人怎麼比我們還要上心,他想要得到的是什麼。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符陸,連聽到王子仲的名字,符陸都沒有什麼反應。
海面上出現了一艘小船,上面同樣也有著三道身影。
王勁松自然是發現了,眯起雙眼,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蓬萊來人了。”
符陸自然發現了身旁這位老頭子的神態表情,這是掛相了啊~
“怎麼的呢?王老跟蓬萊關係不好嘛?”
“哼,陳皮爛谷的事情了,蓬萊傳承沒做好,反倒禮失求諸野。”
“一把魔刀就讓蓬萊閉島這麼久,真沒出息!”
王勁松的語氣中帶有一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魔刀?蛭丸嘛?我已經將它毀了!
東洋劍道確實是以華國劍術為胚基,但是經歷了長久的本土化已經走上了一條不同的道路了。
看來蓬萊劍術在魔人二階堂瑛太手中吃過虧,但是明哲保身也是各自的選擇。
但是王勁松這一副啥都不想說的模樣,符陸也不想自討沒趣,這不是一個合格的八卦分享者,還是凌茂好。
“失陪了,我去打打招呼。”
與王勁松告別以後,符陸便去海岸邊瞧一瞧這一次舉辦大會主要想要釣上來的大魚——蓬萊夜刃。
三道身影從船上一躍而下,其中一名灰毛青年利索的將船隻綁在了親自打下的木樁子上。
另外兩道身影則是一男一女,一老一少。
老者穿著短褂,灰白鬚髯垂至胸前,大冷天的露著膀子露著胸膛,身上也沒有看到刀劍的樣子,看上去更像是一名鐵匠。
身旁跟著一名黑髮束高馬尾的女子,面容姣好,但是頸側一道淺疤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這道疤割裂了本該無瑕的輪廓,卻又奇異地讓整張臉有了異樣的美。
凌茂正在忙,符陸和馮寶寶來到三人面前。
符陸拱手環視三人:“三位好!在下符陸,今日初會,請多指教。”
葉紅綃環抱雙臂,被布條纏好的一把唐刀被她抱在懷中,一雙美目盯著符陸,語氣不滿的抱怨道:“就是你吧!”
“你找我們蓬萊有事嘛?”
“這什麼刀劍大會,你擱哪辦不好,擱我們蓬萊門口辦。”
“嘖,我們還不得不來。”
“紅綃,不得無禮。跟林苑多學學,沉住氣。”
周代忠笑呵呵的摸著自己的鬚髯,嘴上說著教訓紅綃的話,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是在等葉紅綃說完以後才開口的。
壞了,魚兒發現自己被釣了。
符陸只好暫時閉上嘴巴,什麼都不肯說。
周代忠則是上前來到了符陸的眼前,見獵心喜的說道:“你也是鑄劍師是吧!”
“這次大會之後,咱們來交流交流鑄劍經驗。”
符陸知道,這是蓬萊夜刃給符陸的訊號,符陸出什麼招,他們都接下了。
“當然。”
符陸咧開嘴笑著,很是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