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初遇(1 / 1)
“很簡單,照見五蘊皆空,炁是有靈性的。”
“萬物有靈,炁定始終。炁,本身就是靈性的最大體現。”
“這一點,符陸和凌茂應該深有體會。”
“這位馮姑娘,一行一動之間純粹自然。在某一刻,她身上的靈光應該也照在過你們身上過。”
孫真成這道長是真不錯,有東西是真教,順便還以旁聽的馮寶寶和作為例子講解。
但是馮寶寶還真是對這些真正有道行的人來說過於引人注目了。
當然,孫真成也沒有繼續深究,還是將問題回到了剛才那個問題上面。
“煉炁即修真。”
“術為用,性命為體!所有修行大多都是由術及道,天生聖人終究少數。”
“可是吧,術的起點要是錯了,要麼無用功,要麼就會走進歧途。”
“當然,以炁為墨,以墨存神是一個好術法。”
“這同樣也是行之有效的煉神觀想之法,是正道!但這恰恰便是問題的關鍵。”
“你觀假思假!”
“借假修真,但絕對不可以化假為真!”
“假的,就是假的。以妄為真,會強化我執,終會陷於困獸之境。”
“你明白了嗎?”
越說到後邊,孫真成的語氣越是嚴肅。
符陸對此更是心服口服,雖說自己僅僅有了這麼一個傾向,但是這個苗頭被孫真成此時所提醒,在符陸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道途漫漫,以人為鏡照見己身,方知雲深何處是青山。
先不說孫真成說的有沒有道理,終究是長輩的涓涓教誨,符陸還是承情的。
符陸思於至此,深深鞠躬,久久不曾抬起。
雖說沒有“俯伏叩首三十六通”,但符陸心中真是謝意滿滿,想到了孫真成身旁的方岳,心中也有了主意。
“多謝孫師解惑。”
“你不介意老道這幾句好為人師的閒話便好。”
孫真成扶須含笑,身子不偏不倚地應下了符陸這一禮數。
自從符陸願意接手這鎖龍柱的鍛造任務以後,他便對符陸的印象直達雲霄,再加上鍛造的過程中偶有抱怨卻也盡心盡力,更讓孫真成見到了符陸的真性情,倒也欣賞。
比起拐彎抹角的算計,他這個歲數已經看開了,提攜提攜後輩絕對不是壞事。
越是工於算計就越會陷入困境。陷於複雜的人際關係處理,對於自己心神的消耗是巨大的,從而容易錯過對於世界的感悟、對生活的美好的體驗,這對於修行是不利的。
就拿張楚嵐來舉例子,張楚嵐進步最大的那一個階段,就是在龍虎山羅天大醮舉辦之前的那一個月的特訓。
如果張楚嵐沒有抓住這一段時間的拼命,老農功對於他的增幅真的是好事嘛?嬰兒寶寶拿AK罷了~
畢竟像彩虹之子這麼強的嬰兒還是少數。
而且當時老農功似乎對張楚嵐起到了加成的作用還很難說。
“老孫!你給我指路呀!”
“我這開半天了。”
周代忠的聲音從船長室裡傳了出來,孫真成就趕緊將符陸扶起。
然後從腰間拿出羅盤,走向船長室。
“符陸,咱們有空一起交流。”
“我覺得你在符籙這一道上,挺有天賦的。”
“得嘞,孫師願意教,我自然願意學。”
“那呢,相互交流罷了!哈哈!”
不自覺之間,孫真成和符陸之間的關係就親近了些,比更早認識的周代忠更好些。
原因很簡單,周代忠雖然性格不錯,但是待人處事還是會不自覺的俯視自己認知中的年輕人和後輩。
而孫真成有時候雖然會擺長輩架子,但是交流的時候會讓你覺得他是在平等的看待你的。
在周代忠的駕駛下,船隻在黑夜中朝著一個新的方向行駛,船上微弱的燈光照亮著附近的海面。
而在船舶駛離渤海的那處深海之下,一道黑影遊至此處。
“真好吃~昂唔唔~!”
這道黑影背甲近圓形,表面光滑無盾片,四肢隨著海水撲騰伸展。一個綠油油的腦袋伸出,小嘴一吸,被龍氣所染的魚蝦在不知名力量的作用下變小,然後被吞入其腹中。
“嗝~”
“我怎麼好像聞到了曾經聞到過的氣味。”
“是我認識的人嘛?”
打了一個飽嗝,嗡嗡的聲音響起,這道黑影便追尋著符陸所在的船隻而去。
夜色漸濃,海霧更深。
但是孫真成的導航與周代忠的開船經歷,使得這一艘鋼鐵輪船在海上橫行無際,總是能避開暗礁、亦或者別的行船的探查範圍。
就好像遊戲地圖裡的自動導航一般,在辰時之前到達了另一個目的地。
黃海的龍氣所在之處。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一次幾人都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徵用了符陸派雨衣穿上。
在初升的朝陽照耀下,再次下海的符陸感受完全不同的水質和跟之前龍氣完全不同的形態。
濁黃為體、青藍為脈,按照孫真成的說法,便是土炁為主,水木相符合的龍氣。
輕易地完成了這一次的採集任務以後,凌茂將銅壺交到符陸手中。
突然間,符陸突然警鈴大作,汗毛豎起,似有什麼大恐怖即將出現。
符陸立即用大千紙將銅壺封印放入葫蘆空間之中,一道綠色的海龜似的身影出現在符陸的眼前。
並不大,只有符陸巴掌般的大小,卻釋放出來鯨吞一切的浩瀚氣勢。
只見這隻小龜張開嘴,露出了保養得很好的牙齦,一股吸力從嘴中擴散,周圍的魚蝦在強大的吸力作用下,統統送到他的嘴邊。
符陸意識到情況不對勁,立馬全力使用大小如意,並且將凌茂護在身後,拼命的向外游去,努力地對抗著這一股吸力。
“咦?”
“大小如意啊~”
“昂唔唔~”
將剩餘的龍氣殘餘吞食得一乾二淨以後,這道身影才將注意力放在符陸和凌茂身上。
畢竟剛剛他所做的事情,其實並沒有刻意針對這倆,頗有一種將二人視為無物的感覺,就跟隨意被其吞入腹中的魚蝦一樣。
口吐人言的龜,而且還擁有著明顯比自己強大的實力,符陸腦海中彷彿再次出現了那個自從他人口中聽聞的名字。
見他沒有了多餘的動作,符陸變回原型,小心翼翼的試探問道:“黿爺?”
“嗯?小傢伙,你認識我?”
這隻綠龜瞪大綠豆一般大的眼珠子看著符陸,感受到符陸身上與東北氣數相連的氣運。
然後記憶快速的閃回,鄧林生前段時間跟他絮絮叨叨時講過的話再次在紛雜的記憶中播放,此時這隻烏龜也認出了符陸這個耳聞過的小傢伙,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的抱歉。
“原來是自家兄弟,不好意思了,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哈哈哈~”
“哈啊嗚呃~”
上一秒還在道歉,下一秒已經開始打哈欠了。
符陸認出了眼前這位是誰,而且對方也確認了雙方各自是友非敵。
但是符陸瞧見了他再次張開的嘴,警惕性地往海上竄了竄。
“這玩意兒,挺好吃的,你們要不要。”
黿爺從嘴裡吐出了一條大魚的模樣,頓時讓符陸的胃口全無。
此時符陸聯想起了之前鄧林生用來招待的大魚,眼前一黑,都後悔給鄧林生打造了一副指虎拳套了。
“不要啦,不要啦~”
“嗨呀!”
符陸的圓臉第一次皺成一團,那副懊悔的神態一點都不掩飾。
他之前還覺得鄧林生手藝都快趕得上寶兒姐了,結果這傢伙是一點不講究啊!!!
“好吧,昂唔~”
“初次見面,你也不用叫我黿爺了。”
“我叫梁孑!孑然一身的孑。”
“泥嚎泥嚎!黿爺,我叫符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