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替死鬼(1 / 1)
兵分兩路,周書舟帶著陸瑾、符陸、馮寶寶、凌茂四人前往趙德權的家中。
路上陸瑾和符陸正在交流,而且根本就沒有避著周書舟。
“這趙德權怎麼聽上去像是專門推出來的替死鬼?”
“你也這麼覺得?”
陸瑾反問了一句,符陸回答得也不含糊,直接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那肯定啊,把頭從不露面,唯獨一個趙德權在發號施令。”
“所謂的六子,也是。”
“明顯都是推到明面上的替死鬼,只不過這趙德全明顯會死得更早。”
“你說得對。”
“希望咱們來得及吧!”
聽到了陸瑾和符陸的聊天,周書舟的拳頭捏得更緊,心中對於弟弟妹妹的安全更加擔憂。
趙德權家中,院子裡一大兩小三道身影正在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
張順菊正在廚房裡忙活,少年正在案頭讀書,而另外一位女娃正在擺弄著一個蠶匾,另一個木框內的桑葉在不明情況下輕輕覆蓋在蠶寶寶的身上。
此時,普普通通的江南農家景象,卻闖入了一位不速之客。
“叩叩~”
敲門聲響起,屋外傳來了六子的聲音。
“張嬸,權哥讓我來送東西給你,還跟我說他今天中午不回來吃飯了。”
“六子叔?”
趙瑩瑩疑惑的嘀咕了一句,正準備開門,結果卻被急急忙忙從屋內出來的趙文虎拉住。
張順菊立馬帶著兩個孩子躲在倉庫裡,然後準備透過倉庫地下的暗門處的相通的臨水小碼頭逃走。
“娘?這是怎麼了?那不是六子叔嘛?”
“娘就是聽到是他的聲音才跑的,你爹說了,誰來都行,他來不行。”
“你爹說了,原以為他只是剛受把頭器重的幫眾,但是當他起了疑心以後調查,終於發現六子是把頭的另一位代言人。”
“他來肯定抓咱們的,用咱們的命來威脅你爹。”
“哥,你也知道?”
“知道,爹沒告訴你,就是因為你嘴上沒個把門的。而且你是異人,跟六子的接觸也多。”
“我知道了。”
趙瑩瑩聽見了母親和哥哥的共同說辭,心中也是相信了他們的說法。兩道絲線從她的手中射出,將暗門拉起關上。
“但是為什麼六子叔要殺我們?爹爹現在是不是也很危險?”
“先管好咱們自己,咱們被抓了,你爹指定活不了。”
屋外的六子耐心似乎消耗殆盡,進到院中。
……
正準備乘船逃離的三人,卻發現六子的身影已經站在了河岸上。
三人的心立馬提了起來,六子快速奔來,準備直直跳躍至船上。
但是當他一躍而起的時候,一隻手抓住了他的後領,將其一把扯了回來。
仙氣飄飄的陸瑾,張開嘴展現出一個好看的弧度,仔細看還能瞧見八顆牙齒,完美假笑。
左拳帶著龍虎之力直接打在了六子的後腦之上。
周書舟在岸上朝著趙德權的一家老小揮了揮手,趙瑩瑩此時這才從帥大叔陸瑾的身上挪開目光,注意到這個熟悉的身影,舉起手揮了揮。
但是張順菊沒有停在划船的漿,使命地往外逃離。
“需要不要保護他們?”
凌茂此時望著單手抓住昏迷的六子的頭,並且將其拖著走的陸瑾。
此次的行動的主導者終究還是陸瑾,他們仨只是高階打手而已。
“不用,六子怎麼說現在也比趙德權知道得多吧。”
“再怎麼說也是下一個替死鬼。”
陸瑾拖著六子進去到趙德權的家中,馮寶寶聞著味就將廚房裡燉煮著的湯,還有準備好的米飯,以及缸裡的鹹菜之類的東西一一取了出來,擺在桌子上。
這一幕看呆了作為領路人的周書舟,這些人這麼熟絡,是土匪嘛?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才是房屋的主人。
院落中蠶匾裡的蠶寶寶化作了趙瑩瑩的眼睛,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傳給了趙瑩瑩。
“娘,這群人誰啊!”
“直接將咱們的午飯給吃了!!!”
“那姐姐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啦,太熟練了!”
“強盜啊!強盜!”
犀利的吐槽聲從趙瑩瑩的口中急切地吐露,趙文虎則是嘆了一口氣,沒說什麼。
他想象不到院子裡發生的畫面,畢竟他也只是一名普通人而已,他望著妹妹,眼底閃過了一絲羨慕。
城外的人想進去,城裡的人想出去。
只有少數的人,明明可以進城去,卻始終躲在城外。
“咱們先聽聽他們在談什麼?”
“說不定可以聽到你父親的訊息。”
“娘,可是我餓。”
“唉,先忍忍,等他們走了,咱們藏進暗道裡,裡頭還有些乾糧。”
趙順菊很是不耐,只能先安撫趙瑩瑩。
院落之中,符陸這次可沒有客氣,直接凝火成繩將六子困住。
「炎陽索」
火焰塑形,以炁為基,將赤火凝練為實體化繩索,兼具物理束縛與能量灼燒雙重特性。
而且符陸還將自身對於封印能量的理解融入其中,算是符陸目前為主最為實用且強大的招式之一。
“好手段!”
“你這是將火焰術法玩出花來了。”
“你是火德宗的弟子嘛?”
陸瑾非常欣賞地看著符陸,未免沒有更瞭解符陸的意思。
“有幸被儲門長指教過一段時日。”
“那咱們也算是“同門”了,我也曾不要臉在火德宗討來了一道符咒修行。”
陸瑾這時候也沒說是誰教他的,朱軒可是儲時豐的弟子,而符陸是儲時豐親自教的,這要是說不出,豈不是平白矮上一輩。
“你可別套近乎,朱軒說了,你這人賊煩。”
“你要算同門,我可是你師叔~”
符陸嘴上可是一點虧都不願意吃,最喜歡當人家的長輩了。
這就是男孩子的快樂。
“你……!”
“呵呵呵,倒是很少人敢這麼跟我說話,除了龍虎山那個夯貨!”
“唉,這傢伙馬上就要當天師了!”
“真不知道這傢伙真的能當好天師嘛?”
“你這是怕兄弟過不好,又怕兄弟過得太好了。”
“哈哈哈~”
陸瑾不知為何,在與符陸的交談中,心情越來越輕鬆,最近幾年來的鬱結在今日就跟消失不見一般。
他心中知道自己不該忘記師門仇恨,但是短暫的時間內,在符陸的影響下,他還是會想暫時逃避一會兒。
短暫的交流過後,陸瑾目光一凝,將六子弄醒。
“交代一下吧,你都幹了些什麼。”
睜開雙眼的六子,身上灼熱難耐,異種火炁正不斷蒸燒著他身上的炁,等身上的炁燃燒殆盡,應該便是要繼續灼燒自身的先天一炁了。
“哼!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殺了我吧!”
“吳大奎是你捅的?”
陸瑾眯起雙眼,盯著六子腰間的短刀,確實跟傷口處的刀傷相符合。
六子沒有回答,只是將嘴巴嚴嚴實實的閉著,忍耐著痛苦。
“哼哼,你知道吳大奎不是死於刀傷,而是死於錯骨手嗎?”
六子的眼中不自覺的閃過了迷茫,但是快速變得堅定了起來。
如此短暫的變化自然沒有逃過陸瑾的眼睛,陸瑾冷笑說道:“你倒挺忠心的,只是趙德權的現在會不會成為你的未來?”
“應該不會了,因為你要死在這裡了。”
陸瑾快速進入到逆生狀態,發白的左手朝著六子的胸口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