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嘲笑(1 / 1)
“噗呲~”
一道突兀的笑聲響了起來。
眾人聞聲望去,正是如今的天師高徒,張之維。
顧順章抬眼望去,本以為是嘲諷自己,卻沒成想張之維指著被馮寶寶掰扯成奇形怪狀的陸瑾,捂嘴又肆意的嘲笑。
原來不是在嘲笑自己!
可這種事情,怎麼可以如此光明正大又不看場合?
顧順章並不是以第一次見張之維,卻從未有過交流,但是耳聞了不少他的大名,張之維畢竟一直都是別人家的弟子。
同輩弟子對張之維都算得上是牙根癢癢卻又心服口服。
“抱歉~”
“失禮了,沒想到還能在茅山見到陸瑾這個傢伙。”
“看來發生了些有趣的事情,玄衍子師伯。”
“哈哈哈,確實如此。”
“拜託這幾位幫我將步入歧途的弟子抓回來而已,要是我的徒弟也能像你一樣讓人省心就好了。”
玄衍子給陸瑾以及在場的符陸、馮寶寶、凌茂幾人一個合理在場的理由,雖然也是因緣際會,但也是打消別人的猜疑的好辦法。
家醜不可外揚確實是個不小的事,但是天下道門是一家,而且還是聯絡緊密的那幾家,秘密從來都是瞞不住的。
“道兄,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玄衍子行至張靜清身側,抬手引向靜室一側,目光沉凝如淵。
“自然。”
“這邊請!天師!”
這顯然就是正一派一脈之掌教和天師之間要聊一點外人不知道的小秘密。
張靜清應邀前往,臨走前環視了一圈殿內的人,隨後拍了拍張之維的肩頭。
“之維,照顧好這些客人。”
“是,師傅。”
玄衍子並沒有說話,只不過再次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顧順章。
不成器啊~
“也幫我盯著我那跪著認錯的逆徒。”
“是,玄衍子師伯。”
不過,能讓未來天師替我招待客人,也不算跌份。
而且啊,張靜清門下不也有一位張懷義嘛,同病相憐啊~
玄衍子從來都是懂得該怎麼安慰自己。
“偶像,你好哇~”
“還記得我們嘛?”
兩位長輩離開以後,現場的氛圍就輕鬆了不少。
張靜清這位爺的面相就是不怒自威的人,而且身份地位擺在那,總會讓人不自覺的重視他。
“當然記得,總感覺這一趟出行,好像總是跟在你們屁股後頭。”
“不過,每次見面都能察覺你有不小進步。”
“以前師父在身旁得緊,我還不好脫身跟你交流。”
“我一直覺得你挺有意思的。”
“還有這位小姑娘也很特別,總有一種相識的故人的影子。”
符陸白眼一翻,相識的故人,我記得你好像巴不得直接一巴掌拍死這位故人吧。
至於凌茂,好像華麗的被忽視了。
“這樣啊,送你點東西!”
符陸將用於傳遞書信的大千紙送給了張之維,起碼以後有了可以聯絡的渠道,或許哪天就能用上了吶?
“這是什麼?”
“能夠用來交流的工具,用炁在上邊寫字就行。”
“行,那我就收下了,符陸。”
看來真的被張之維給記住了,他剛才之前說的話應該不是假的。
“所以,陸瑾這小子怎麼了?”
“不過這狀態……”
張之維蹲在了陸瑾的身前,眼神微眯,彷彿在觀察著什麼。
“沒什麼,玄衍子道長用淨心神咒幫了陸瑾的忙,這才讓他陷入到這種狀態而已。”
“不止如此吧……”
“靠陸瑾自己,一輩子都達不到這種狀態…”
看出來了,張之維和陸瑾絕對是朋友,只是張之維好像從來沒有想過用自己的方式幫陸瑾。
或許是不想失去一個朋友。
以陸瑾的性格,絕對不會低下頭前去求著張之維來幫他,因為他在乎。
陸瑾自認自己雖然和張之維有所差距,但根本沒有意識到兩人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但是若是張之維需要幫忙,陸瑾卻會自作主張的前去幫忙,因為他知道張之維不會在乎。
死傲嬌和腹黑男。
“算了,這也是件好事吧!”
張之維也沒有刨根問底,在場的人似乎也沒有將事情告訴他的打算,即便是跪著的顧順章。
真默契啊~看來剛才聊的事情也是秘密吧!
可惜了,吃瓜趕不上熱乎的。
莫名的符陸心頭一安,幸好張之維來得晚了些。
張之維知道的事情,等張之維回到龍虎山,不出一個晚上,龍虎山上的猴子都知道了這裡發生的事情。
“嘿,貴客上門,有失遠迎啊~天通師侄!”
玄清道長直接推開了太元殿的門,走了進來,手上端著一個被紅布遮住的東西。
“哦,對了!”
“誰知道這東西怎麼樣用嘛?”
“等會兒,陸瑾就醒了。”
玄清道長扯下紅布,露出了裡頭型號有些老舊,上面還有點灰的相機,但是好像儲存的地方比較好,並沒有出現黴斑之類的東西。
張之維聽見有人喊自己,立馬回頭,看見玄清道長手中的東西以後,眼神一亮。
“玄清師叔~我來!”
“曾經我去國外闖蕩過一段時間,玩過一段時間的這個。”
“而且這個型號的玩意兒好像是民國時期上滬生產的萬靈照相機。”
玄清道長將東西交給張之維,張之維在手中把玩了一下,一眼辨認出了這個玩意兒。
“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我還找到了另外一臺,但是那臺看著太舊太老了。”
“你快看看。”
張之維饒有興趣檢查了一下,沒有問題以後便準備開始拍照。
張之維蹲在了陸瑾身前的一個位置,右手輕握相機,左手穩託膠木機身,輕輕按下了快門。
“咔嚓~”
膠捲將陸瑾如今的糗狀完完全全的記錄了下來。
陸瑾彷彿被吵到了一樣,眼皮子顫了顫,隨後緩緩睜開了雙眼,眸中一瞬之間流轉一抹精光,然後悄然隱沒。
如同吸盡鉛華一般,陸瑾整個人處於一種拙樸的平靜,陸瑾很是享受這種狀態,如今三寸靈臺這種完全遺忘煩惱的輕鬆感讓他貪戀。但是下一瞬,他不配享用這種狀態的不配得感就開始作祟。
張之維微微一笑,轉身將膠片取了下來,塞進符陸的手中,眨了眨眼睛。
符陸立馬點頭,一下子將東西收進了葫蘆空間裡頭。
明明是第一次合作幹壞事,兩人配合起來卻是十分的默契。
陸瑾癱坐於地,然後將自己的身體慢慢掰直,然後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然後站了起來,身形還是微微有些搖晃。
“張之維!”
“你拿著相機做什麼!”
“可惜了,膠捲沒了。”
“不然,我一定將你剛才的狀況拍下來,去找個相片館洗出來。”
“哈哈哈~”
“你!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