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上門的生意(1 / 1)
醮壇中央,六十四代天師張靜清身披紫金道袍,手持三五斬邪雌雄劍,踏罡步鬥。
儀至“請聖”,張靜清焚香叩首,宣誦榜文。
“謹奏三清上聖、昊天玉帝、龍虎歷代祖師。”
“今奉道門興衰之機,擇賢繼天師之位,護佑蒼生,光正玄綱!”
語畢,法鼓二十四通,雲層驟開,一縷金光垂落醮壇,似有萬千神靈憑虛而立。
符陸打眼一瞧,金光咒這麼用的是吧。
看來,這也是給那群人所展現的一場戲,有時候有真本事還不夠,得學會怎麼裝神棍。
大家都很默契的沒有揭穿,就連那個隊伍之中的異人也沒有拆穿天師府的把戲。
“張之維,上前來。”
壇下弟子中,張之維眉目低垂,神情認真。
聽聞張靜清呼喚,便踏著禹步來到醮壇中央,張靜清身側。
張靜清取陽平治都功印蓋於金冊,朗聲道:“今六十四代天師張靜清,傳位嫡脈弟子張之維!”
緊接著張靜清將符印交到了張之維的手中,社會意義上的天師便從六十四代天師張靜清手中傳至六十五代張之維的手中。
只要張之維完整的接受天師度,那麼張之維就要成為完全意義上的六十五代天師。
“爾今承此位,當守心持正,勿負蒼生!”
張靜清此刻聲如洪鐘,震徹雲霄,目光炯炯,似蘊星芒,帶著歲月沉澱的莊重與對張之維的殷切期許。
張靜清在三清聖像和諸天神像前目光低斂,並非俯視,而是心懷敬畏。
隨後,他緩緩抬頭,眼神轉為澄徹與篤定,周身金光自然流轉,雖內斂卻蘊藏著磅礴之力,莊重宣誓。
“龍虎山第六十五代弟子張之維,今承天師位,謹以赤誠,立誓於天地祖師之前。”
“一曰,護道正統。秉祖師遺訓,弘正一法脈,持心明性,邪魔不侵,妖祟盡散,佑我道門清靜長存。”
“二曰,守世間義,以雷霆之力,鎮邪妄之輩;以慈悲之心,渡苦厄之人。陰陽有序,人鬼殊途,必不容奸佞亂常,禍害蒼生。”
“三曰,承師門重,敬前輩先賢,護同門手足。師恩如山,道友如星,天師府榮辱即我榮辱,門人安危即我安危。”
“四曰,持己身正,不求長生逍遙,不慕萬眾俯首,但求問心無愧,行事光明。天下之大,縱有不容我處,我亦行所當行。”
“天師位重,非僅力量之承,更為責任之系。今既受之,生死無悔,天地共鑑!”
“若違此誓,甘受天雷殛頂,道基盡毀,永墮無間!”
“誓成!”
隨著張之維話音落下。
壇下所有道門弟子齊誦:“志心歸命禮,玄風永振,道炁長存!”
聲浪撼動了整個龍虎山,傳遍山河湖海。
上表、授籙、落幡、送聖,待所有祭祀相關的禮儀完全落下帷幕以後,今日的羅天大醮也基本上就結束。
“終於結束了,咱們去找正和師兄吧。”
“瑾哥兒,一起哈?”
“行啊,找個地方敘敘舊。”
“羅天大醮還沒結束,接下來還有八天,每天都會有朝醮。”
“你這小道童不去幫忙?”
“你知不知道你們三個在咱們那片區域到底到底有多顯眼。”
陸瑾開始開起了符陸一行的玩笑,三個穿著龍虎山道袍的人卻站在了外圍的地區。
特別是符陸,如今這副小道童的形象,還跟陸瑾交流如此頻繁,王藹也親自上前與之交流,不少人都在打聽符陸的來歷。
“嘿嘿,咱們走吧!我帶路!”
“我跟你說,這一個月我們可把龍虎山給玩遍了。”
“這裡的河魚和土雞特別好吃。”
“對吧,寶兒姐。”
“沒錯,我做雞特別好吃。但是符陸說的叫花雞我始終做不會,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馮寶寶認真的回覆著符陸的問題,順便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凌茂真是烏龜辦走讀,憋不住笑了。
“還不是因為寶兒姐你禍害的荷葉都太小了,雞都包不完整。”
“是這個樣子嗎?”
“但是他們都不讓咱們禍害龍虎山上的荷葉了。”
馮寶寶的語氣很是無辜,彷彿明明其他的菜,這些人吃得都很開心,卻不願意貢獻一些材料。
明明符陸在膠東鑄劍的時候,當時那些人可是什麼都送。
這是完完全全就是職業歧視。
“幾位留步。”
“借一步說話!”
呂慈帶著王藹一起來到了符陸的身後,喊住了他們。
龍虎山被濃密的綠意籠罩,悶熱在午後達到頂峰。瀘溪河畔溪響和蟬鳴交織在一起。
“幾位,何事找我們啊?”
“三大家主湊在一起,這場面可不多見。”
符陸坐在石塊之上,馮寶寶和凌茂同樣也是隨意坐在地上,陸瑾和陸琛便也守在了符陸的身邊,似乎是在提防著呂家和王家的人。
“不至於這麼防著我們,陸大少爺。”
“我是來表達感謝的。”
說著話,呂慈緩步走近,右眼習慣性緊閉,左眼透過銀髮縫隙直視著符陸。
“你銷燬了妖刀蛭丸,這個人情,呂家記下了。”
“可惜了,當初我並沒有在場。”
雖然說著感謝的話,呂慈的口中卻有一絲不甘的情緒。
如果可能,他真想親自處決了二階堂瑛太,親自銷燬妖刀蛭丸。
“原來是你啊,真是有緣分啊。”
王藹圓滑的拉近著雙方的距離,胖乎乎的笑臉擠成一團,看上去很有親和力。
“我們應該是見過幾面的吧。”
“沒錯。”
“人情就算了,當時的事情都是為國出力,我並沒有專門想著為呂家做什麼,呂家自然也不用報答我。”
符陸點了點頭,說著客套的場面話。
面對呂慈的感謝,符陸的心中其實還是有點心虛的,畢竟自己可是準備讓張懷義去呂家大本營偷人的。
這反而讓呂慈不明不白記了一個人情,人情遇上端木瑛這件事,也會被呂慈拋之腦後的。
至於王藹,確實是見過幾面。
當時王藹還是個將關石花放在心上的黃花大閨男,如今也算是剛成了婚的小胖砸。
王霖站在了王藹的身後,身上存在一股陰冷的氣息。
凌茂體內的墨玉正給凌茂提醒,小心王藹身後的那個人,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氣息。
“直話直說了吧,找我什麼事呢?”
“我只是來認識一下你,跟你表示一下感謝。”
“是胖子找你有事。”
“刺蝟,在外面給我留點面子。”
呂慈伸了伸手,將話頭遞給了王藹。
王藹胖臉一紅,看上去還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我這次尋你,主要是為了跟你談一筆交易。”
“我想做大千紙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