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山下的眼線(1 / 1)
挑擔的貨郎、茶棚的夥計、甚至田間鋤地的農人,皆似藏著一副副緊繃的筋骨。
這些人就是潛藏在武當山下的眼線,專門盯著武當門人的一舉一動。
鎮東老榕樹下的茶棚裡,幾個身著粗布短褂的漢子假意啜著涼茶,壺蓋與碗沿磕碰的輕響,傳遞著資訊。
武當太和宮內。
周蒙掌門坐鎮其中,殿內香火繚繞,但道士們神色凝重,似在戒備什麼。
殿外石階上,幾名年輕道士看似在清掃落葉,實則暗中觀察山道動靜。
周蒙孤單的坐在蒲團上,無奈地嘆息。
“周聖啊~周聖!”
“你這次又要給武當造成了多少的麻煩。”
“後山的大樹可是長得比往常茂盛三分~”
有時候瘋子確實挺好用的,自己的那三個師兄弟一瘋起來,手下可一點都不留情。
用幻身罩包裹著符陸和馮寶寶的凌茂此時突然發現周懞直直投來的目光,不免呼吸出現了一絲錯亂。
沒想到啊~
出現紕漏的竟然是你這個最擅長隱藏的傢伙。
而且周蒙看上去好像是發現了幾位,專門讓他們聽見的。
“未曾露面的朋友,不妨出來一敘。”
“誒嘿嘿~”
“初次見面,我們是來幫您的。”
符陸、馮寶寶和凌茂同時出現在了殿內,還是道觀的環境比較熟悉。
為了自證身份,三人同時念起了金光咒,身上覆蓋了金光。
“龍虎山?”
“我好似見過你們。”
“在羅天大醮上~”
周蒙款款站了起來,以腰為軸,雙手如行雲流水般互動劃弧,一上一下聯綿不絕。
炁隨腰轉,意領氣行,一道柔勁將三人裹住,拉到了觀內歷經數百年風雨的柱子上。
隨後又一道勁力使出,三人被捆在了柱子之上。
周蒙揹著手,走到三人身前。
“咋還動手吶~”
“我們可是良民。”
符陸趕緊給馮寶寶示意了一個眼神,安靜待著。
一不小心動一下,真成反抗分子怎麼辦?
“良民可不會選擇深夜潛入到我武當山上。”
“我們真是來幫你們的呀,你去山腰小樹林看看,我們綁了一堆眼線,全性的、術字門的都被我們抓起來了,等著你們去處理。”
這都過去一個月了,除了這群不死心的,其他的大多都知難而退了。
畢竟還真是一無所獲,乾的過分了,其他人也不會幹看著。
“別裝了,坐著聊聊。”
“我知道你們沒被困住。”
周蒙自顧自的重新踱步,隨後坐回到蒲團之上。
符陸、馮寶寶、凌茂三人自覺的坐在了蒲團上,掛著溫和的笑容看著這位武當掌門,周蒙。
深色道袍配白色內襯,衣襟紋路簡潔,腰間或系武當太極圖案的束帶。只不過原本烏黑濃密的髮根,卻悄然綴上幾縷銀絲。
親哥哥成了三十六賊,回山後給武當留下了風后圖,除了他以外,其他幾位師兄弟可都在後山山洞內坐著呢。
這武當上下,就周蒙跟著他收下的徒弟來操勞。
“你們說的幫我,就是將這這群人抓起來,你確定不是在害我武當?”
“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道理,不應該我告訴你們吧。”
“學了金光咒招搖過市,怕是那老驢讓你們來害我的?”
老驢?誰啊?
“你罵的是誰啊?我跟你說啊!靜清師傅也算你的長輩,你這樣可不行。”
“打住,你休想壞我名聲。”
“我罵的那是張之維。”
符陸低頭笑了笑,又抬起眼,遲疑的問了句:“你也捱揍了?”
“嗯~捱過。”
“打不過天師,不丟人。”
周蒙這人還挺坦率的,被張之維揍過的這件事情都能說出來。
其實也不是丟人的事情,張之維的戰鬥力是公認的。
符陸看著眼前這位耳朵大大的,猴臉、長眉的周蒙,硬生生是看順眼了,可能都是被張之維給揍過。
“那咋整,人我們已經綁好了。”
“這可等著你去處理吶~”
“不用處理,估計現在都已經醒了。”
“綁了手,又沒綁了腳。”
“更何況之前覬覦武當山的人,不都被神秘人打跑了嗎?”
凌茂目光平穩,似乎已經看在被綁在半山腰的吹著夜風的幾人的狀況。
周蒙眸光一閃,明白這三人不好糊弄。
“所以,你們就學著他的方式做事?”
所以周聖現在不在武當山啊~
符陸和凌茂了悟的點了點頭,自知說漏嘴的周蒙虛眯著雙眼,似有鋒芒。
這三個人一點都不懷疑“他”是誰,看來是知道一些什麼東西。
“算了,你們就是為求為何啊?”
“我武當山上已經沒有什麼值得圖謀的東西了。”
符陸一時間難住了,怕在後山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這才選擇先來盯著周蒙。
可真被周蒙撞見了,還問了這麼難的問題。
哎呀,傷腦筋啊~
“怎麼,在想著怎麼騙我?”
長時間沒有得到答覆,周蒙立馬察覺了符陸和凌茂在想著什麼藉口,準備搪塞他。
“要不……”
“你就當今晚沒見過我們,就當我們幫你們當了幾天保安。”
“撤~!”
符陸、馮寶寶和凌茂在這一聲令下,立馬向著殿外跑去。
倉惶落跑的三人,立馬衝出殿門,躲進山林之中。
殿內的周蒙沒有動彈,任由三人闖出了太和宮。
太和宮內,只有香頭那一點紅光在靜謐中默默移動,當它最終熄滅時,房間裡彷彿比剛才更暗了一些。
一道黑煙緩緩流轉進入到太和宮,黑煙內裡似乎有無數細微的星芒與難以辨明的格局在生生滅滅。
兩道身影悄然出現,若是符陸在場,分明瞧見眼前三人身高相當,其中兩位的眉眼間好像還有點相似。
周蒙眉頭微蹙,目光銳利如刀,不再有剛剛的溫和,言語直白而生硬:“找你們的,對吧?”
“你說說你們,都藏了這麼久了,為什麼非要出現呢?”
“唉!”
周蒙叉著腰嘆息,嘴中滿是埋怨。
“你跟我擺什麼譜!”
“我告你啊,我可是你哥哥!”
周聖一隻手指著周蒙,眼含警告。
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痛楚與不忍,卻洩露了與外表不符的心疼與掙扎。
他也還真心疼自己的這個親弟弟,也有些慶幸周蒙並不喜術法,而是沉迷鑽研太極勁法。
不然後山又要多瘋一個。
“行啦,自己的麻煩事自己解決。”
“我去給師兄弟們帶飯去。”
“這地方借給你們。”
周蒙看都沒看另外一人,揮一揮袖袍直接朝著殿外走去。
待腳步聲消失,另一道聲音這才響起。
“三哥,瞧見了嗎?”
“十九,你有老四的訊息嗎?”
“他姑娘找著了,結果老四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