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祭祖(1 / 1)
暑熱漸消,秋風送爽。
來到榆次的第三天,今天鐵匠鋪的客人少了許久,可熱鬧一點都沒少。
秋收農忙將至,源源不斷的農具修理定單也即將接踵而至。
爐火燒得正旺,火星子噼啪四濺,二根赤膊掄起鐵錘,汗水沿著脊背溝壑淌成細流,砸在燒紅的犁鏵上“滋”一聲白汽。
鋪子外頭依舊人聲鼎沸,挑擔賣榆錢糕的小販扯嗓吆喝。
鋪子口前的空地上,這裡已經成為了閒散人員的八卦中心,叮噹打鐵聲與嗡嗡卦語交織在一起。
一棵老樹佇立在空地之中,給這群人提供了涼蔭。
幾個娃娃踮腳扒著爐沿看打鐵,又被孃親揪著耳朵躲遠些,小心四濺的火星子。
有人在看鐵,有人在看二根的好身材還有符陸的好建模。
相信等符陸離開,二根已經會很快討上老婆吧~
不過,上門給符陸說親的人也不少,而且可能會越來越多。
符陸持小錘指點位置和力度,二根持大錘跟隨擊打。
二根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技藝傳承載體,只要輸入一次,二根就能完美得沒有一絲誤差的使用出來。
此時,凌茂從雜院中取出兩包檔案袋,準備出門歸還給檔案室。
路過正在教人打鐵的符陸的時候,凌茂打了聲招呼。
“我有事,估計會晚點回來。”
“記得給我留點吃的。”
凌茂看了眼二根,話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如果沒做好決定,就讓二根別吃用靈植所做的飯菜。
前夜那一頓意料之外的拜師宴,可是讓二根和找常根兩兄弟混上了。
靈植的效果他們或許很難察覺,但是這確確實實讓二根的根基變得更加穩固,變得更容易覺醒,成為一名異人。
說不定符陸只是在教二根打鐵,結果二根自己就突然覺醒了了炁感、如果發生這樣的事,符陸多多少少要開始負責二根的未來,負責起一個引路人的職責。
“行吧,我記得。”
“大根那每天都會給咱們買菜買肉,生怕我們餓著!”
“我明白了。”
凌茂點了點頭,出門的一瞬便掛起了和善的笑容跟著鄰里打著招呼,某種程度上也能說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雜院裡邊,馮寶寶支起了一個攤子,準備給符陸的大千紙庫存補充一些,這段時間確確實實是消耗得有些多了。
都挺忙的,各有各的事情做~
但是來這裡的目的就好像停滯了一般,到目前為止都沒有什麼進展。
有了線索,可依舊像是一團亂麻一樣。
當時就不應該裝逼,多問張懷義幾句怎麼了,說不定人家還能將墳頭在哪都說得一清二楚。
一道殘陽鋪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紅。
夕陽西下,餘暉為榆次城關的青石巷披上了一層暖金色的薄紗。巷子裡,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溫潤,縫隙間鑽出的幾株小草也染上了金光。
毫無波瀾的一天就馬上就要過去了。
二根將爐火熄滅,然後將鐵匠鋪裡裡外外清理了一遍。
如此勤勤懇懇的做派,是個很不錯的勞動力。
符陸一開始甚至都在懷疑,二根到底是不是裝的。
凌茂自然也是如此。
符陸前天剛收下二根,凌茂第二天便放下了手頭所有的事情,仔細調查了關於趙常根和趙朔根兩兄弟的所有情報。
雖然是有些疑點,但是不關這兩兄弟的事情。
幹活這麼利落,符陸從雜院來到鋪子裡邊,招了招手。
“下工啦,今天干的不錯。”
“你跟我進來。”
“好,師傅!”
馮寶寶心無旁騖的搗著紙漿,原本就不怎麼大的院子變得擁擠了起來,也更有生活的味道。
等到二根進到院子裡的時候,符陸已經從廚房裡頭捧出一碗藥湯放在了他的眼前。
“喝下去!”
“咕嚕咕嚕~”
藥湯僅剩幾分溫熱,順著二根的喉結滾動流入腹中。
看上去確實很有男人味,跟符陸一行三個小白臉的格格不入。
太聽說了,好像也沒有什麼成就感。
這小子還真不怕自己害他。
不過符陸還真沒有害他,給他喝下的藥也都是一些壯骨補氣的藥湯而已。
這些玩意兒,也不過是陸琰三歲起就開始服用的東西而已。
人跟人之間的差距果然很大。
“好啦,說謝謝寶兒姐。”
“她下午專門抽出時間幫你熬的藥湯。”
“謝謝寶兒姐!”
“嗯,沒啥事。你去做飯吧!”
“嗯。”
馮寶寶直接將廚房大權交了出去,要不然馮寶寶也不會自己找事做。
二根拿著一把菜刀,正是符陸之前修補好的那把菜刀。
你猜怎麼著,符陸之前還因為這把爛菜刀以為趙氏兄弟兩人的生活拮据。
沒成想那是人趙常根專門收來的爛菜刀,還多砍了幾刀石頭。
收徒當天夜裡,趙常根開心喝醉以後,自己將底給漏得一乾二淨。
第二天,無臉見人,都沒來鐵匠鋪看弟弟。
夜更深了些,二根將剩飯剩菜打包了一份,準備回家。
“師傅,寶兒姐,我要回去了。”
“去吧,十五該去祭祖了,別耽誤了時辰。”
“嗯。”
二根躬身行禮以後,默默退出了院子。
只要不發病,二根看上去已經可以完全獨立生活了。
符陸和馮寶寶躺在院中的竹椅上,望著二根離去的方向,等待著凌茂的歸來。
“寶兒姐,我咋感覺我幹了件錯事~”
“怎麼了?”
“這麼下去,二根真成我徒弟了。”
“咱們在這多久還說不準吶~我擔心到時候我不盡職。”
符陸遇上了不少好人,為師者的品格也是耳濡目染,還是太有良心了。
“收了唄,就像凌茂一樣,一起帶走。”
這話說的,就好像凌茂是他倆隨手撿來的小貓一樣。
哈哈哈~
這麼一想,確實像!
隨手撿來的小貓,只要給點貓糧就能幹活!
除了不能變成貓娘以外,凌茂啥都會上那麼點,算得上物美價廉的高階人才了。
符陸代入想了想,不由得樂呵的笑了起來。
“寶兒姐,以後別這麼說。”
“凌茂會不開心的。”
“不過,人在根在這裡。”
“怎麼會跟咱們走呢~”
馮寶寶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也開始仔細回想起從山裡出來後的生活。
走走停停遇上這麼多人,但好像除了凌茂以外,其他人都有他們的歸屬。
即便是凌茂在膠東也有一座墳等著他前去祭拜。
“符陸。”
“怎麼了?”
“我孃的墳也像養大的凌茂那位師傅一樣嗎?”
“雖然到處都是墳堆,但是看上去孤零零的。”
馮寶寶提起的是凌茂在膠東半島上祭拜的人,符陸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不會的,你見找了,它就不孤單了。”
“嗯。”